二祝的效率果然沒讓方炎失望,才等了3分03秒,微信就收到信息:
“88、61、86。”
“???”
這回方炎沒有用語音,而是在屏幕上敲出三個符號。
“三圍呀。”二祝回道。
“滾粗!我要她三圍做什麽?”方炎額頭冒出一絲黑線。
“哎呀,抱歉。習慣了,韋爵爺和胖子讓我幫忙查美女的資料時,每次都叫我先報三圍。”
約莫過了半秒,二祝將一段信息複製粘貼過來:
“凱瑟琳・羅曼諾夫,22歲,英國烏克蘭混血美女;
身高,擁有夢幻三圍:88、61、86;
國際超模,兩度衛冕《世界超級模特大賽》冠軍,被知名品牌‘維多利亞的秘密’譽為模特界搖錢樹,簽下5.3億美元的天價合約。”
“然並卵,老子對這個沒興趣啊混蛋!不要浪費我時間好不好?現在我用的這手機還是在工地上找別人借的,包工頭催我去搬磚了,你速度點OK?”
方炎不著邊際地自黑起來,只求那二貨快點把重點發過來。
二祝也清楚玩笑差不多開夠了,立馬認真起來:
“凱瑟琳,在‘天眼’最新一次頒布的《異士榜》上排名1438;所屬派系:未知,疑似東歐異教徒。”
“1438?”
方炎微微皺眉,自己的排名是1444,隻是相差6名而已,但今天的短暫交鋒明顯是凱瑟琳佔據絕對上風,可見那所謂的聖水和逆十字不是凡物。
不過“異士榜”可不是以“戰鬥力”為主要參考,一些看起來弱不禁風的老人,或許身懷失傳已久的絕技,以此被列入榜單前100的也不在少數。
曾有“一代神廚”苗味仙,隨手烹製的素食讓所有吃過的人畢生難忘,傾盡一切隻為再嘗一口,而她卻如閑雲野鶴,行蹤縹緲,不為同一個人做第二道菜,此類奇葩的異士,倒也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列入《異士榜》第88位。
天眼對那些明面上風光無限的英雄豪傑毫無興趣,《異士榜》隻收錄世界各地不為人知的奇人異士,東方有深藏不露的風水師、身懷道術傳承的道士、陰險惡毒的蠱師、偷天換日的盜墓賊……
而西方亦有窺探天機的佔星師、捕捉人心的塔羅師、手段多樣的驅魔人、身懷絕技的教士、壽元無疆的血族、甚至有混進都市的僵屍……
雖然早有耳聞,但今天是方炎第一次親身接觸外國的異士。師父說的果然沒錯,那些老外可沒有國內的異士那麽懂禮貌。
天眼,世界上最神秘的組織之一,沒有人知道它已經存在了多少年,只知道自上世紀80年代開始,每隔五年,世界各地會有七個“異士出產國”被選中,會收到一封神秘的“天眼令”。
收到“天眼令”的那名異士,必須無條件地代表自己的國家出任天眼大會。
如若缺席,必死無疑!
如若出席,九死一生!
如若盜墓賊,有去必無回!
三十多年來,每次參加天眼大會的七個人最多隻有三人歸來,最少一次僅有一人歸來!
那些人莫名地被《異士榜》除名,從此消失,生死未卜。
而活著回來的幾名異士紛紛隱居,為了避免殺生之禍,對大會上發生的事閉口不提。
對方炎而言,對以摸金校尉為首的各大盜墓派系而言:
“天眼令,
是盜墓賊的死亡宣告。” ……
中國,這個古老的東方文化發源地,便是異士誕生最多的國度。
也是唯一一個歷屆天眼大會都被選中的國家!
神州大地共七位異士去過天眼大會,隻回來一人。
而有去無回的那六人當中,竟有四位是盜墓賊!
1981年,九星摸金校尉張墨羽,隕落。
1996年,八星卸嶺力士陳二狗,隕落。
2006年,八星南派墓蟻黃青陽,隕落。
2011年,七星搬山道人水道長,隕落。
神秘的天眼,對盜墓者而言是噩夢般的存在。
僅從四位隕落的盜墓前輩的階位便能看出:
“盜墓者,已經一代不如一代!”
方炎下定目標殺入《異士榜》前500,是因為隻有這種高度的異士才有可能被天眼大會相中。
他命不久矣,隻想在有生之年去那神秘的天眼大會一探究竟。
而2016年,新的一波天眼令。
即將到來!
……
“二祝,再幫我查查她的姑媽!”
……
※※※
一樓的賓客多數已經入座,此地因緣際會,總有合適的人趣味相投,痛飲千杯不嫌多。
任他屋內龍蛇演義,我自院外閑庭信步。
黑袍修女和小侄女凱瑟琳遊走在花園深處,修女握著先前采集的花束,一片片地撕著花瓣。
“姑媽,為什麽要放過他?聖水絕對不會冤枉人的。”
“逆十字也不會認錯人。”
修女繼續撕著秋菊花瓣,枯瘦的臉仿佛永遠都在微笑:“他本來就活不長了,我們不需要雪上加霜。”
“啊?他?”凱瑟琳微微一怔,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滋味,沒想到自己執意要“救贖”的人,本來就是一個將死之人。
“我終於知道尋龍門的老蔥頭為什麽要選他作接班人了。”
修女撕扯花瓣的頻率越發頻繁,一束秋菊轉眼間脫落了大半。
“不出意外,方炎應該是華夏‘那類人’的後代。”
“怎麽可能?”
凱瑟琳的藍色瞳孔急劇收縮,“我們來之前查過,他的父母是一個小鎮上最普通的平民。”
“但他的爺爺是個人物,而且……”
修女突然駐足,“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實的。”
她緩緩托起那束殘破不堪的花束, 指著孤零零的花蕊冷笑道:
“中國人就是矯情,把菊比喻‘隱士’,爭相效仿,自以為與世無爭,逍遙自在。在我們看來,都是一些不敢面對現實的慫包而已!”
“您是說方家世世代代都是‘那類人’……”
凱瑟琳嬌軀輕顫,感到無比震驚。
她很小的時候就聽神父說過,中華大陸有那麽一類人,必須鏟除。
一個不留!
因為這類人,能夠影響各國的國運!
大不列顛、法蘭西、埃及、羅馬……歷史上無數悲劇一次次上演,卻隻有極少數人知道真相……
“走吧,午宴的缺席我會跟金教授致歉,我們先去宜水鎮走一趟。如果方文水真的是‘那類人’,就讓教父派人過去吧。”
“那方炎呢?”
凱瑟琳若有所思地回身望向那棟別墅,不知怎的,竟有種想再見他一面的悸動。
“讓他自求多福吧。他活不久了,不止是自身的病。知道他身份的人有很多,想殺他的人,更多。”
修女繼續撕扯那束秋菊上僅存的幾片花瓣,
“但萬一僥幸讓他活了下來,半年後,無論他在哪,我都會找到他,親手埋葬方家的傳承。”
話到此處,她手中的秋菊不知不覺只剩下最後一片花瓣。
修女拂袖而去,“那類人,一個都不能留!”
說罷,僅存的一片花瓣,也被她無情地撕了下來。
好端端的一束花,落得只剩一堆孤苦的枝乾,被人隨意地扔在路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