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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學校,金鈴兒回了女生宿舍,方炎也回到寢室收拾書本,帶上手機,隨後去了自修室。
這天下午,常年泡在圖書館的小夥伴們全都驚呆了:
“啊,我的眼睛!我沒有看錯吧?”
“天呐,方炎大帝居然會來圖書館自修?”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居然讓本在自修室遇到炎帝?我趕緊去打幾把排位賽,肯定連勝!哦不,我還是去買彩票……”
“室友臨死前終於看到曠課王看書了,哎,真是欣慰。”
“我的天!他居然穿西裝?還是阿瑪尼的西裝?”
“果然人靠衣裝,這隨便打扮一下,氣質大變。”
……
震驚之余,一些學弟和學妹紛紛掏出手機抓拍,金陵大學的微信朋友圈,被方炎在自修室看書的照片瞬間刷爆。
方炎本來這一整天就心事重重,疑雲層出,背書怎麽都背不進去,再加上周邊時不時跑來幾個羞嗒嗒的學妹要簽名,搞得他更不方便背書。
“算了,還是做幾道數學題吧。”
他想起胖子特意叮囑過:“高數老師是個年輕的美女教師,傲嬌的不像話,還記仇!我勸你小子還是多做點題,小心拿到試卷時當場GG。”
“醉了,我真是找虐型選手。”
先複習了一遍矩陣和代數的公式,方炎抽出一疊稿紙,用手機在網上搜了一套試卷,於是坐在桌前算得天昏地暗。
……
晚上七點,到了該出發的時間,方炎給小妮子打了一通電話:
“喂,是我,你不是吵著要去嗎?該出發了。”
“我都已經在路上了,你真慢。”
電話那頭傳來金鈴兒爽朗的笑聲,“咦?你怎麽會有我的號碼?不對,我的手機裡怎麽存了你的號碼?”
“我中午借你手機時隨便存的。”
“你這個壞蛋,你怎麽能把你的名字備注成‘炎哥哥’?好惡心呀,就知道佔人家便宜。”
“那你換掉,換‘學長’。”
“我才不乾呢,我要換成‘大叔’。”
“噗!”方炎險些一口老血吐到屏幕上,“我有那麽老嗎?不就比你大四歲?”
“哼!”金鈴兒得意洋洋地哼了一聲,“我的手機我做主。”
“好了,不跟你扯了,你自己路上小心,對了,你車上掛的那塊銅印卸了沒?盡早收起來,那玩意兒太惹眼。”
“知道啦,你趕快叫車吧。哎,可憐的孩子。”金鈴兒老氣橫秋地掛掉電話。
方炎一臉無奈地點開打車軟件,叫了一輛車。
很快就有司機師傅接單,打來電話:“喂,你是‘秋名山車神’嗎?”
“啊對,秋名山車神就是我,我在金大北二門等你。”
……
7點58分,方炎抵達林家小院。
遠遠地就看到一片黑沉沉的窗戶,門口停著幾輛車,根據車子的數量大致可以判斷來的人不多。
“搞什麽呢?大晚上的不開燈?”
方炎進門後被林胖子直接領向內屋。
“你可算來了,就等你一個呢?要開始了!”
林昊也不做解釋,知道裡面的人早就等急了,便急匆匆地把方炎推向小客廳。
客廳裡約莫十幾個人,
分散坐在周邊的沙發和木椅上。 由於沒有開燈,屋子裡黑漆漆一片,方炎完全看不清都是些什麽人。
倒是角落裡有一位老者,獨自霸佔了一張棋桌。
之所以確定那是下棋的桌子,是因為方炎離得近,聽到一顆又一顆圍棋棋子扣上棋盤的清脆聲響。
老人的對面沒有做人,他一手執黑子,一手執白子,竟在自己跟自己下棋。
繞過棋桌,林昊領著方炎走近一片半環狀的真皮沙發。
金鈴兒和二祝早早就坐在那裡,見方炎到了,金鈴兒連忙朝邊角挪了挪。
方炎坐下之後,側身一看,海心怎麽也來了?
細細一想,倒也釋然。
一左一右兩大校花,搞得方炎難得一次有點拘謹。
不知是賭氣,還是其他原因,海心對方炎的入座視而不見,只顧認真地盯著正前方。
方炎順著她的視線望去,發現整個小客廳所有人的視覺焦點都聚在那同一個位置――投影儀。
噔!
投影儀的燈泡亮起,在遠處一面白牆上投下一張電腦桌面。
一個戴著金邊眼鏡的男子走入眾人的視線,他站在投影牆面的側邊,一身正裝英姿颯爽。
本就沒什麽聲音的客廳頓時靜了下來,男子按了下手裡的遙控器,牆面上的幻燈片開始播放:
率先入眼的是一個在場人士無不在意的圖案――血色四葉草。
“可能有些年輕人對我還不太了解,我先簡單地自我介紹一下:
我是一索,過去的身份暫不贅述,目前我是創世TV的,你們近期看到的創世TV的圖案正是我一手安排的暗號。
目的很簡單,把同病相憐的幾位朋友聚到一起。”
“我想在座的朋友都和我一樣,余下的生命非常寶貴,所以我們就直奔主題吧。關於大家各自都是怎麽染上那個詛咒的?還請散會之後私下探討,我先來分享一下我的經歷。”
一索再次按動手裡的遙控器,投影屏幕上跳出一段簡短的視頻,他一邊播放一邊講解:
“三個月前,我親自監製一部盜墓題材的電影《尋龍高手》。為了地下墓室的環境看起來逼真,我們製片組征得政、府的同意,特意在青海的一座古墓遺跡外圍取景。”
說到這裡,方炎隻覺身旁的海心嬌軀一顫,似是回憶起某個不愉快的經歷。
台上的一索語氣慢慢凝重起來:
“當時考慮到拉杆攝像機的擺放角度,我們不得不請施工團隊幫忙擴充場景,結果……無意間打通一座山洞,裡面有一隻盜洞,顯然很多年前有一批盜墓賊搶在我們之前進入那裡。”
一索微微昂頭,繼續說道:
“我不知道當時是怎麽想的?現在回想,似乎那墓穴深處就有那麽一種神奇的聲音在呼喊,我帶著十幾個人進去一探究竟,發現裡面有大把大把的現成素材。
出於私心,我沒讓他們上報給國家,我想等這部戲拍完之後再讓國家封鎖這個地區。
兩天之後,有兩個場工暴斃,緊接著越來越多的人覺得身體不舒服,直到有人發現我們深入主墓室拍攝的人都染上了一種血色四葉草印記,這才意識到情況不妙。”
說到這裡,一索一臉歉疚地朝方炎所在的沙發群看了過來,又轉望一旁的海中流:
“為了吸引關注度,金大的校花被我請去客串容顏不老的‘千年女屍’,結果……咳咳,海先生,您盡管放心,我一定會破解這個連環詛咒,為了令千金,為了我們所有人!”
說罷,他用力地按下遙控器,兩張看起來一模一樣的地圖出現在投影屏幕上。
一張是電腦繪製的中國地圖,青海、雲南、湖南這三個省份由藍色的光標注,而三個省份的一些細節部分又有十幾顆閃爍的紅點標注,那些紅點連接起來形成特殊的線條,卻看不出是什麽圖案。
第二張圖和第一張的細節大差不差,但有一個本質的區別――它是手繪的水墨畫。
這時,林昊的父親走到幻燈片的另一側:
“這張《疑塚圖》是我親手畫的,我不知道目前全中國有多少人無意間感染了四葉草詛咒,但就目前收集的信息來看,這是一座前所未有的連環疑塚!性質比成吉思汗的疑塚更加惡劣。”
身寬體胖的林父挺了挺肚子:
“設下疑塚的古人很多,但我林某生平第一次遇到這種暗藏惡毒詛咒的連環疑塚,這些疑塚的主墓室裡殘留著死者陰魂不散的怨念, 對人體的精氣神和陰陽平衡造成腐蝕性的創傷。
我最近兩個月受各路人士的請求,先後抵達這三個地方,在三座疑塚的外圍觀望山水走勢,大致推演出附近墓葬的點穴排布,回來後畫出這張圖,也把一些關鍵的位置報給一索,他托人製出另外一張電子圖。”
“電腦很多時候還是沒有人靠譜啊,從我的這張圖來看,總覺得少了些什麽?目前一共有多少疑塚我們並不知道,隻得到其中三個,遠遠不夠我們深入摸索。”
一索話鋒一轉:“好在林大師妙筆生輝,他筆下多出的那幾道微不可見的線條,立馬讓這三座疑塚的命理走勢銜接了起來,你們看看像什麽?”
“誒?像一隻大蠍鉗!”
二祝突然不諳世事地叫了起來。
他對到場的人都是些什麽身份一概不知,也根本不屑於了解,津津有味地盯著牆上的投影畫面。
從青海西北角的那片墓區,再到雲南的東南角,最後轉向湖南腹地,圖上標注的線條連接著十幾個紅點。
它們不僅僅是個鉗狀概念圖。
而是含有細膩的鉗肢、轉折處的附肢。
還有看起來似乎臨近某個頭部的螫肢,以及少量須肢,隻是圖上暫時還找不到“頭”在哪兒。
但僅憑這些,已經足以確定――它是一隻巨型蠍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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