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這不提李威和雨菲倆兄妹還好,這一提,更是讓李守義生氣不已,不由得用手狠狠地拍在了石桌之上,為什麽就不能聽自己這個當爹的話,非得跑去參加什麽抗聯,為了什麽狗屁的理想,不惜違背自己這個當爹的命令,如果,他們要是聽自己的話,去了北平城,自己也就不用每天都要擔心他們的安全,不過,氣憤不已的李守義眼中的深處卻是閃過了濃濃的擔憂,畢竟,李守義心中十分的清楚,面對著小鬼子的圍剿,眼下抗聯的日子並不是十分的好過,李威和雨菲他們倆兄妹又是在抗聯的隊伍之中,子彈可是不長眼睛,要是兄妹倆人真的有什麽閃失,自己可該怎麽辦啊!尤其是,現在府裡已經是被小鬼子的給盯上了,恐怕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小鬼子看在眼裡。為了府裡這上上下下近百口子的性命,即便是李守義在如何的擔心李威和雨菲倆兄妹的安全,卻也是不能表現出來,否則,將會是什麽下場,李守義他心裡十分的清楚。
福伯自然是沒有留意到自家老爺眼中的擔憂,還以為老爺還在生大少爺和大小姐倆人的氣,不由得也是連忙閉上了嘴巴,不在提及李威和雨菲倆人的事情。把到了嘴邊的話更是咽了回去。免得讓老爺更加的憤怒。急忙便是拎起石桌上的茶壺,重新的拿起杯子,為自己老爺斟上了一杯茶。
“呼!”喝了福伯斟的一杯茶之後,李守義心裡的氣也是平複了下來,不由得也是暗自後悔剛才自己的一時衝動,摔碎了自己寶貝女兒精心為自己挑選的茶具。要知道,這套茶具可是他最為喜歡的。自然是十分的心疼不已。深深吸了一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不由得示意讓福伯讓其他的下人下去之後,這才對著福伯詢問起昨天發生的事情,畢竟,自己的兒子和女兒都在抗聯的隊伍之中,即便是他在什麽生氣,血脈的親情也是難以割舍,他又這麽可能會放得下呢。
“阿福!昨天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劉毅他們又怎麽會慘死在小鬼子的手裡?”
在聽到了自家老爺李守義的詢問,福伯不由得一愣,原本他剛才就是想要跟自家老爺說這個事情,要知道,自家的大少爺和大小姐與劉毅的關系可不是那麽簡單,他曾經有好幾次都是撞見了他們接頭,現在劉毅慘死在了小鬼子的手中,想必大小姐和大少爺與劉毅的關系,一定會為他們報仇的。恐怕今天這城裡的事情,十有八九就是大少爺他們弄出來的,便也不在耽擱什麽,馬上便把自己所打聽到的消息,全部的低聲的告訴給了自家的老爺。
“什麽?阿福你說小威和雨菲他們倆個很有可能在縣城裡?”李守義不由得也是一驚,直接便是從石凳上站了起來。他心中可是十分的清楚,眼下縣城之中波濤洶湧異常的凶險,到處都是搜查的小鬼子和偵緝隊的特務,一旦,小威和雨菲倆人真的都在城裡,那麽會是什麽樣的後果,李守義簡直是都不敢想象。
“是的老爺,依大少爺和大小姐他們與劉毅的關系,恐怕他們一定是在城裡!”福伯不由得點了點頭,臉上也是滿是擔憂的神色。
“這倆割不孝的東西,就不能讓我省一點的心!”在聽到了福伯這麽說,李守義的心中不由得也是更加的擔心不已。不由得直接對著福伯吩咐道:“阿福,你帶著三兒他們出去,找到小威和雨菲把他們秘密的帶回來,絕對不要驚動小鬼子!”
“是老爺!”福伯在接到了自家老爺的命令之後,心中不由得一喜,自然也是不敢耽擱什麽,馬上便是轉身快速的出了後花園,迅速的找到了自家老爺的司機、兼保鏢三兒,帶著六七個心腹的護院,避開了府中小鬼子的眼線,便是直接出了後門前去尋找李威和雨菲兄妹倆人。不過,福伯他們顯然還不知道,他們的大少爺李威也已經早就落在了小鬼子的手中,小鬼子和偵緝隊的特務所搜捕的自然也不是雨菲他們。
李守義目送著福伯離去之後,不由得也是開始思考起自己的後路來,雖然說他現在暫時還是縣長,一方的父母官,但是在小鬼子的眼裡,這並不算什麽,也要看小鬼子的臉色行事。除掉自己就如同碾死一隻螞蟻一樣容易。 如果要是換做是之前,或許小鬼子還會給他三分薄面,可是,現在自己的兒子和女兒都是成裡的抗聯分子,自己這個身為縣長的父親,也是淪為了笑談,讓他丟盡了顏面,小鬼子對於自己也是已經不再像以前那樣信任,甚至是在自己的府裡布置了眼線,盡管李守義的心中並不是十分的怪罪自己的兒子女兒,但是,如此長期以往下去,不單單是他們倆人,恐怕是自己都遲早會出事情。李守信的心中不由得也是暗下決定,只要是找到李威和雨菲倆兄妹,便是不管如何,也要送他們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絕對不能讓他們落在小鬼子的手中。哪怕是自己死也要保證他們兄妹倆人的安全。
老管家福伯看著氣憤不已的李守義,眼中不由得閃過了一絲的憂慮,自從大少爺和大小姐出了事情離去之後,家裡便是被小鬼子給盯上了面子的小鬼子,不由得也是越來越放肆,不把老爺這個縣長放在眼裡,做過很多出格的事情,不過,眼下這種情況,整個東北都在小鬼子的掌控之下,他們這滿洲國的官員也只能是看小鬼子的眼色,不由得也是連忙一邊示意下人把地上的茶杯碎片打掃乾淨,一邊對著李守義勸慰道。
“哼!不要跟我提那倆個不孝的東西!要不是他們,也不會變成今天這樣!”李守義在聽到了老管家福伯的話之後,火氣非但沒有消,反而是更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