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小花腳下沒踩穩,從樹上掉了下來,半空中翻了個跟頭,臉朝下摔進了樹下的草叢中,疼得小花直呲牙咧嘴。
“師父,我累了,渴……”翻身坐起來的小花伸手抹了把汗,頓時把紅紅的小臉抹成了五彩斑斕的大花臉。
這時的武池早已收起了書,心裡正琢磨事。
白聖帝國十大藍披風排位第六的天鳳三年前找到了武池,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武池雖然秉承著好男不和女鬥的原則,但也不能站著挨打呀,於是兩人這一打就是三年。
前些天,不知道天鳳這臭婆娘從哪裡弄到了一條金絲血藤鞭,堅韌異常,威力極大,搞得每次打架自己總是稍落下風,讓天鳳那臭婆娘很是得意。
想想自己要繼續回去受氣,武池就十分鬱悶。
要是自己原來的那把隕鐵劍在就好了,可惜當初被那隻逃走的沼澤巨蜥之王一口給吞掉了,否則一定斬她個十段八段的!聽說前面的螺洲城裡有一把好劍,要不順便去看看能不能弄到手?
聽到小花喊累,武池在樹上站住腳,摸出水袋,扔了過去。
“那你們歇歇再走,這裡離螺洲城不遠,師父有事要辦,先走一步,你們到城裡找個旅店住下等我,辦完事我自會去找你們的。白炎,你照顧好小花。”
“沒事,師父,你就放心吧!”一聽師父要走,白炎心裡早樂開了花,連忙拍胸脯保證。
武池說走就走,腳下用力,枝葉搖晃間,不見了身影。
“哈哈,自由嘍,自由嘍!……哎呦,疼死我了……”小花高興得在草叢中打起了滾,卻不小心被草叢中帶刺兒的爬鉤草扎了屁股。
“花花,快看,兔子!”
“嘿,真是,師哥,快追!”小花顧不得屁股,蹦起來就追。
三下兩下,白炎和小花就捉到了兔子。
“哈哈,咱們的午飯解決了,走,花花,找個地方烤兔子吃。”
“嗯嗯,剛才我在樹上看到那邊有個湖,咱們去那吧。”
小花眼珠一轉,嘿嘿笑道:“師哥,那邊還有個白鸛的巢,要不咱去掏兩個鳥蛋吃?”
“嗯……”白炎想了想,“要去也行,但你要聽我的指揮。要是情況不對,你就趕緊跑。”
白鸛是帝都附近一種典型的猛禽,長長的鳥喙堅硬無比,要是被它啄實了,開腸破肚都是輕的。
白炎現在已經踏入了紅色能量師的巔峰境界,馬上就會突破到橙色能量師了,一隻白鸛他勉強能應付,要是兩隻都在,他就只有逃跑的份了。
小花還僅僅是個一級能量士,要是跟白鸛對上,那純粹就是“壽星老吃砒霜——找死”,萬一有個三長兩短,師父非活劈了自己不可。
此外,白鸛還有個俗稱叫“送子鳥”,在民間很受癡男怨婦的喜歡,官方也明令禁止捕殺白鸛。要是讓人知道他們掏白鸛的鳥蛋吃,當地的人非得給他們吃兩天牢飯不可。
“嗯嗯,我肯定聽你的,師哥。”壞小子一聽能吃上垂涎已久的白鸛蛋,樂得一蹦三尺高,趕忙衝出去搞偵察了。
白鸛巢。
兔子被打昏了扔在樹下,白炎正輕手輕腳地往上爬,唯恐驚動了巢穴裡的凶禽。
“師哥,你小心點!”小花趴在距離白鸛巢十多米的一棵樹上,憋著嗓子遠遠地喊,他也知道白鸛的厲害,擔心都寫在了臉上。
白炎大氣也不敢喘,向小花的方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依舊穩穩地向上爬去。 小花連忙緊緊地捂住自己的嘴,兩隻眼睛瞪得溜圓,全神貫注地盯著白炎如壁虎般向上攀爬。
“奇怪……怎麽巢裡一點聲音也沒有?是個空巢?”
白炎爬得近了,發現有點不對勁。
“奶奶的!管他呢,先爬上去看看再說。”
白炎爬到白鸛直徑將近兩米的巨巢下,緩緩地探出了頭……
我的娘啊!!!
當白炎的眼睛探出巢穴邊緣時,正好對上了兩雙滿是殺氣的鳥眼!
“不好,快跑!”這是白炎腦子裡閃現的第一個念頭。
白炎立馬“噌噌噌”幾下便跳下了大樹。遠處的小花見狀,也連忙跳下樹來,準備和師哥一起跑路。
正當白炎準備招呼小花一起逃命時,身體卻突然停住了。
“哎?怎麽回事?怎麽沒有動靜啊?”
白炎抬頭看去,卻見巢穴裡安寧依舊。
“他奶奶的,難道這兩隻鳥先是誘敵深入,現在又打算玩一出欲擒先縱?還是我出現幻覺了?”
“我就不信了,這鳥還能成精了不成?!”白炎咬咬牙,再次爬了上去。看得跑過來的小花一頭霧水——師哥這是幹嘛,緊張兮兮,爬上爬下的?
白炎再次把頭探出鳥巢邊緣,映入眼簾的還是那兩雙憤怒而又充滿殺氣的鳥眼。
這次白炎沒有被嚇退,仔細一看,“哈哈,原以為你們是兩尊大神,沒成想卻是泥雕木塑的土地爺!”
白炎這次看清楚了,哪裡是什麽鳥成精了,是這兩隻傻鳥不知道被人使了什麽手段,動彈不得了。
白炎縱身跳入鳥巢,元氣注入手指,先給兩隻怒目而視的傻鳥兩個暴栗:“奶奶的,讓你們裝神弄鬼,讓你們嚇小爺我!”
“有問題啊有問題……”白炎本來打算拾起鳥蛋開溜,但腦子裡卻本能地有個聲音在不斷地回旋,使得他仔細地觀察起來。
父母曾經一再強調,商人最要緊的便是要“眼疾手快”。所謂“眼疾”,就是要善於觀察,發現別人發現不了的東西,提前掌握商機;“手快”則是要果斷出手,商機稍縱即逝,快一步是天堂,落後一步可就只能跟在別人身後吃土了。
“蛋沒拿走,應該不是像自己這樣偷蛋的吃貨。”白炎知道有很多前輩高人是資深吃貨,喜歡吃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滿足口舌之欲,例如自己的師父。
但很明顯不是這種情況:白鸛一次產蛋3-4顆,現在的鳥巢裡4顆蛋一顆不少。
誰閑著沒事來欺負這倆傻鳥玩啊?這裡面一定有問題。
白炎看來看去,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嗯?這鳥蛋應該在鳥肚子底下才對,怎麽都在外面?不對,不對,這鳥肚子底下肯定讓人放了其他東西!”
白炎想到此處,不由地眼睛一亮:“哈哈,難不成是什麽寶貝?”白炎腦子裡頓時構思出一個高人盜寶、被人追殺、鳥巢藏寶、單身逃離的故事來。
白炎沒急著動手,而是把頭伸出鳥巢,笑嘻嘻地招呼小花上來。也許他心裡認為,發現寶藏的樂趣一定要和小花分享才對。
小花一看師哥在叫他,立馬歡天喜地地竄了上來。等他跳進鳥巢,頓時也被兩個渾身殺氣的白鸛嚇了一跳。白炎急忙給小花解釋一番,小花這才一顆心落了地。
“我把它們抱開,你看看它們肚子底下有什麽好東西。”
“嗯嗯!”小花使勁地點頭,兩眼放光,眼睛裡滿是對寶藏的向往。
片刻後。
“啊?!這……這怎麽是……是個小孩啊!”
隨著渾身僵硬的白鸛被搬開,兩個搗蛋小子都傻了眼。
白炎和小花對視一眼,同時上前一步,蹲下身子,看向眼前還在繈褓中的嬰兒。
“師哥,誰這麽狠心啊?!連自己的小孩都不要了。”小花一臉不忍,有些憤慨。
“唉,這下做了賠本買賣了”白炎腦子裡想的卻是另一回事。
“家裡又多了一張嘴啊!”本來這小孩不關自己什麽事,現在自己發現了,勢必不能坐視不管,看來在找到孩子父母之前,這小孩的奶粉錢是要掏定了。
白炎不知道的是,他不僅要多養一張嘴,而且麻煩還在後頭……
“師哥,快看,他醒了!”
繈褓中的嬰兒似乎剛剛從長睡中醒來,一雙明亮而又清澈的眼睛骨碌碌地轉著,對周圍的世界充滿了好奇。
“師哥, 快看,他笑了哎~”小花被眼前的嬰兒深深地吸引住了。
“是個男孩”白炎翻開繈褓看了看。
小男孩“咯咯”地笑起來,向白炎伸出了手,似乎要抱抱。
小花卻搶先把小男孩笨拙地抱了起來,“好可愛啊!師哥,你看,他還有兩個小酒窩呢!”
“我決定了,我要讓他做咱們的師弟,咱們一起保護他!”小花突然抬起頭,堅定地對白炎說道。
“師哥,你說好不好?!”
白炎皺皺眉,與小花的興高采烈不同,心思細膩的他自從看到這個嬰兒,心中就彌漫著淡淡的不安,這個小孩恐怕是個麻煩。
假如他是普通人家的棄嬰,絕對不會煞費心思扔到這麽高的鳥巢裡面來;而且,從製住兩隻白鸛的手法看,把嬰兒放在這裡的人一定是個高手,至少他想不出有什麽辦法能夠將兩隻凶禽弄成這個樣子:除了眼睛睜著,既不能動彈,又不能發出聲音。
不管怎麽說,既然發現了,就沒有置之不顧的道理。
師父不是說過嗎,男子漢大丈夫,要總是怕這怕那的,那就不如做個縮頭烏龜,整日呆在家裡得了,更別談什麽建功立業,快意人生!
“奶奶的!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大不了將來找到這嬰兒的父母,多跟他們要兩個奶粉錢就是了!”白炎最後在心裡下了一個總結,也開心地笑起來。
“起碼這小孩看起來很招人喜歡!”白炎從小花的手裡接過了嬰兒,“啪”地一聲親在小男孩的臉上。
於是,小男孩笑得更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