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八道和艾克都以為,祖安城目前這種緊張到草木皆兵的局勢,都是昨晚祖安實驗樓遭到破壞,大光明權杖失竊所導致的。
祖安惡名遠揚,從來只有他們欺負別人的份,誰成想居然讓幾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賊給惡心到了。
然而他們沒想到的是,讓祖安官方大為震怒的緣由,不僅限於此!
堂堂實驗樓和會議樓遭到入侵和破壞,封鎖城門發布通緝令,這些只是被打臉後的基本流程。
但還不至於讓祖安軍營空了一半,近千名全副武裝的士兵集結於閱兵廣場!
閱兵廣場外圍滿了圍觀的群眾。望著廣場上黑壓壓的士兵,感受著廣場上肅殺的氣氛,祖安主城的居民們心中除了解不開的震驚外,更多的,是心裡抹不去的恐懼!
“咱們祖安多少年沒有發生戰事了,怎麽今天——”
“是不是皮爾特沃夫對咱們宣戰了啊!”
“你少胡說!咱們祖安不對皮城宣戰就不錯了,他們還敢主動挑釁?”
……
群眾的吵鬧聲越來越大,隨後被守城將士們強行驅散,三三兩兩地圍在外圍,伸著脖子往裡面的廣場瞅。
與此同時,在議會大樓的金屬大廳中,大門緊閉,暗色調的燈光只是將大廳照得半亮。空曠的大廳裡隻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祖安自由黨議會的最高議員,也是目前祖安政權的最高領導——弗蘭克斯。弗蘭克斯身材有些矮小,微胖,穿著一身寬松的黃袍,站在主位座椅前。很難想象,這麽一個身材有些滑稽的中年男子,居然是臭名遠揚的祖安城領袖!
有趣的一點是,弗蘭克斯的兩隻眼睛,無論在色調上還是在大小上,都有著略微的差異。這是因為這位祖安領袖瞎了一隻眼睛,黯淡無神的那顆,是假眼!這個秘密只有少數政府要員知道。
大廳裡另一個人,便是昨晚在實驗室裡出現,並相繼和艾克、胡八道以及羊靈大戰過的紫色怪人,蒙多!此時的蒙多幾乎快要抓狂,一邊氣憤地大聲吼叫,一邊揮舞著粗壯雙臂,絲毫沒有顧忌眼前還站著一個祖安最高領袖。
“蒙多!一定是他們幾個乾的!等著吧!蒙多要抓住他們,扭斷他們的脖子,掰開他們的頭顱,然後讓他們在尖叫聲中死去!尤其是那個年輕法師!”
弗蘭克斯仿佛沒有聽到蒙多的怒吼,手裡拿著關於昨晚入侵事件的文字報告,雙眼冰冷。當他看到報告上最後一行寫著“遺失物:海克斯生物科技理論核心”的時候,臉色終於變得嚴肅且擔憂起來。
“請冷靜一些蒙多醫生,”弗蘭克斯揮了揮手,示意蒙多冷靜下來,“事情還沒到無法挽留的地步。好在昨晚事情發生後,你就封鎖了城門。這一點,你做得很好!”
聽到這裡,蒙多的臉有些發紅,頓覺不好意思起來。其實昨晚他是受不了接連兩次吃了大虧,不想讓那幾個被他視作眼中釘的人離開祖安,才趕緊下令封鎖城門的。這一切,與大光明權杖失竊無關,他是研究生物領域的,才懶得管那什麽權杖!
而海克斯生物科技理論核心的丟失,根本就是在他的意料之外!這是今早才知道的消息。他要是知道昨晚,連他和維克托一起帶隊研究了二十年才得到的成果,也被偷了去,只怕寧願違逆弗蘭克斯的命令,他也要不計代價追上那幾個竊賊了。
弗蘭克斯並沒有注意到蒙多的臉色有什麽異常,將手裡的報告捏碎,繼續說道:“只要入侵者還在祖安,那麽他們就休想將理論核心帶出去!對了,還有那個大光明權杖,雖然研究了幾十年都研究不出個結果,但現在時代變了,光明教會可能會複辟,那個權杖,最好還是留在咱們這裡比較好。”
說罷,弗蘭克斯擺了擺手,向門口走來的一個護衛問道:“查出來嫌疑犯的位置了嗎?”
護衛單膝跪地,低頭恭敬回答道:“回稟議員大人,已經查出來,其中一個入侵者,是外城西北側貧民區的一個孤兒,名字叫做艾克。這些人如果沒有逃出城,想必都躲在那裡了!另外,一千名戰士已經集結完畢,等候議員大人下達命令!”
“嗯。”弗蘭克斯點了點頭,轉頭對蒙多說道:“如你所願,這次就由你帶隊,請務必記住,一切,以海克斯生物科技理論核心為重!”
“出發!把貧民區給我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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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提著尖齒巨刀的蒙多,領著近千將士,浩浩蕩蕩地向外城的貧民區前進時,聞聲而來的居民們終於明白,原來並沒有什麽兩國交戰,而是祖安的一次對內剿匪!而且隱約傳出風聲,這次的剿匪,約莫和昨晚會議樓和實驗樓的爆炸有關!
中途,這支整容龐大的重裝士兵經過一條偏僻的街道,街道的一角,有一棟哥特式樓房。在所有人都出門圍觀這場幾十年難得一見的軍隊出征的時候,這間樓房卻房門緊閉。
行軍呐喊聲此起彼伏,沒有人注意到,這間哥特式樓房的二樓,不時隱約地閃著奇怪的綠光。
二樓的一個擺滿科學儀器的房間裡,一個綠色橡膠狀的巨大類人型生物,正躺在一張床上。金黃色的眼睛有趣地眨呀眨的,看著身前拿著手術刀和藥劑忙活不停的一對夫妻。
“扎克,很快就好了!爸媽會讓你像正常人一樣生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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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安軍隊要圍攻外城貧民區的消息不脛而走,很快傳到了外城住在貧民區的流浪漢和貧民們的耳朵了。
流浪漢們的耳目眾多,獲得消息的速度也非常人可以想象。大家都知道這支數量龐大的軍隊是衝著誰來的,但眼看這場浩劫下午便要來臨,大家也來不及跟那個黑臉小子算帳了。
胡八道和艾克站在樓頂上,看著街道和小巷裡紛紛收拾行李散去的流浪漢和拖家帶口的貧民。
艾克心裡很不是滋味,他從小就在這裡長大,對這裡有著很深的感情,所以他也很清楚,離開這片貧民區對這些流浪漢和貧民家庭來說,意味著什麽。
“都怪我。他們現在一定都恨死我了!”艾克抿了抿嘴,哭喪著臉自責道。
“有這時間多愁善感,還不如先想想怎麽保住自己的小命吧!”胡八道眯著雙眼,眺望著遠處黑壓壓的身影。
他知道,這是一場即將到來的浩劫。
困獸之鬥,無非兩種結局。
要麽利刃刺穿野獸的心臟;
要麽利爪撕碎敵人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