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八道頭很疼,他覺得要是繼續在這裡待下去,一定會被這群愚蠢的平民汙蔑得體無完膚,於是準備離開。
至於辯解?
胡八道從來沒想過靠自己一張嘴,能說得過這悠悠眾口!所謂三人成虎,這裡沒有三百人,也有兩百多了。一傳十十傳百的,也不管事實怎樣,反正他的名聲是臭了。
唉,怪隻怪自己一時沒忍住,撩了不該撩的妹啊!
“看什麽看,給老子滾開!再看老子把你全家女性都泡了!”
反正名聲黑了,胡八道也無所顧忌,罵罵咧咧地推開了旁邊的一個滿臉麻子的胖子,準備離開。
然而這時,整條街道忽然安靜了下來。
胡八道心想該不會被自己的王霸之氣震懾住了吧!有些疑惑地轉頭,卻看到了目前最不想看到的人,一個戴著高頂帽背著超長狙擊槍的美女!
胡八道只是眼神一瞟,就知道這個女警來者不善,立即裝作沒看到,拽著茫然的艾克,推開人群向外快速走去。
“姓胡的,你給我站住!”
胡八道完全沒理會身後凱特琳的呵斥,健步如飛地向人群外跑去。
凱特琳停下腳步,微有怒意的臉上忽然泛起一絲冷笑。只見她抽出背後的狙擊槍,調動了一下裝置,擺好姿勢,準星對準離去的胡八道。
只聽“嘭”的一聲輕響,一個拇指大的彈丸迅速向胡八道背後彈射而去!
在射到半空中時,黑色彈丸忽然炸裂,裡面一張90口徑網繩驟然展開,向胡八道撲去!
隱約感覺到身後危險靠近,胡八道一個急轉身,順手化出一道白色冰障。卻沒想到凱特琳並不是朝他開槍,而是撒了一張90口徑的網繩。
本來是為了擋子彈的冰障失去了作用,連同胡八道本人,一起被困在了網繩裡。
雖然反應過來的胡八道很快就甩出幾道冰刃,破開了網繩的束縛。但趁著這點時間,凱特琳已經悠然走到了胡八道面前。
“跑啊!你怎麽不跑了?”凱特琳得意洋洋地喊道。
能跑胡八道上當,哪怕只是一個小陷阱,凱特琳都覺得比抓住一個大盜更讓她高興!
胡八道一邊扯開身上的網繩,一邊好像才看到凱特琳的樣子,後知後覺地驚訝道:“呦!這不是咱們美麗的凱特琳大人嗎?怎麽好端端的,偷襲我們做什麽?我們可是良好市民啊!”
看著胡八道裝傻,凱特琳又好氣又好笑,問道:“良好市民?既然是良好市民,我剛剛叫你,你跑什麽?”
“跑?我沒跑啊!”胡八道一臉無辜,然後用力拍了一下艾克,一臉凶狠地質問道:“艾克!你剛剛好端端的,拉著你胡大爺跑什麽?沒看到凱特琳警官在找你嗎?”
“我——”艾克見胡八道忽然變臉,怔怔地指著自己,一時之間有些不知所措。
胡八道沒給艾克辯解的機會,使勁摟住艾克的肩,對一臉看戲模樣的凱特琳,笑著說道:“哈哈,小孩子沒見過世面,看見警察就害怕,見笑,見笑啦!”
看胡八道甩鍋給艾克,凱特琳也不戳破,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胡八道,平靜地說道:“我不找他,我找你。”
“找我?”胡八道眼珠子轉了轉,賤笑道:“我好像——沒做什麽違法的事情吧?難不成警官對前兩天的事情還記仇呢?”
聽胡八道直接說出前兩天當眾調戲她的事情,凱特琳臉上閃過一絲羞意,強裝鎮定道:“你以為我會那麽輕易放過你?”
果然,老虎屁股摸不得,更何況還是隻母老虎!
胡八道嘿嘿一笑,眼觀鼻鼻觀心,閉嘴不語。
凱特琳見胡八道不說話,也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轉而問道:“你們一大一小,兩個男人,去蔚的房間做什麽?”
胡八道臉色一凜,眼神不善地反問道:“你跟蹤我?”說著,不知不覺中,身上那股從祖安幾百人中殺出的強大殺氣噴湧而出!
凱特琳忽然看到胡八道臉上那駭人的神色,感受著對方身上危險的氣息,不知怎麽的,就想起那天當眾被調戲的羞意,內心深處有一種無力感,使她不敢正視胡八道的眼睛。
凱特琳咬著鮮豔的紅唇,急忙解釋道:“不是!因為蔚前兩天跟我請假,我今天忙完了事情,順道過來看看她,正好看到你們從她房間出來——”
凱特琳話沒說完,看著笑吟吟的胡八道,便恍然回過神來。
被他騙了!
凱特琳暗自懊惱道,我跟他解釋什麽?我是皮城的警察,覺得他可疑,就算跟蹤他也是理所當然!凱特琳,你真沒用,被這個流氓瞪了一眼,就怕成這個樣子!
胡八道頗為有趣地看著一臉懊悔的凱特琳,笑著說道:“你現在這個樣子,可比凶巴巴的跟大姨媽失調似的可愛多了!”
凱特琳雖然不知道所謂的“大姨媽失調”是什麽意思,但看胡八道那張笑容邪惡的臉,就知道這個流氓說的不是什麽好話。於是冷哼了一聲,說道:“別轉移話題!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你去蔚的房間做什麽?”
胡八道自然不會真的把事實告訴她,看著周圍圍觀的群眾,曖昧地笑道:“我是全城聞名的花中浪子,去一個花季少女的房間裡,還能做什麽?”
“你!你!”
看著凱特琳死死咬著嘴唇,眼中帶著複雜的怒意,胡八道暗暗歎了口氣,心想:心理素質這麽脆弱,居然還是皮城有名的警察,真為皮城的治安感到擔憂!
“好了,不逗你了!”胡八道無所謂地笑了笑,聳了聳肩,說道:“不過是聊聊人生,談談理想罷了。你們警察,不至於連我們聊天內容這麽隱私的東西都要過問吧!”
“你這人,說話真真假假的,誰知道哪句真的,哪句假的?”凱特琳撇過頭,嘴上不服軟,心裡確實信了八分。
胡八道自然聽出了美麗女警的意思,也不計較,搖了搖頭,準備轉身離去。“如果沒什麽事,我就走了。”
這次凱特琳沒有攔他,只是眼神複雜地望著胡八道不羈的背影,若有所思。
回到房間後,艾克見胡八道一臉悠哉的樣子,忍不住埋怨道:“胡先生,您這次可真不厚道,把什麽都推到我身上!這下那個女警可不會放過我了!”
胡八道斜睨了艾克一眼,道:“你想多了,只要有我在,她不會對你下手的!”
“為什麽?”
“少年,因為你沒我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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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瓦羅蘭大陸的中心,戰爭學院。
學院的貴賓樓內,開完諸國首腦會議的幾國代表正各自收拾行李,陸續準備啟程回國。
當祖安和皮爾特沃夫等幾國代表離開後,一個偏僻的房間裡,嘉文四世和蓋倫,正坐在斯維因和德萊厄斯的對面, 氣氛有些緊張。
“說吧,你們有什麽目的?”嘉文四世冷冷地看著斯維因,問道。
斯維因依舊一口語速慢到讓人骨頭髮癢的聲音,說道:“拉裡瓦什的意圖很明顯,複辟光明教會!不知道你們德瑪西亞方面,怎麽看?”
嘉文四世皺眉道:“正義之邦,自然順應時勢,光明教會又不是邪教。這一點,諸國代表不是都已經商量好了麽?”
斯維因微微一聲冷笑,眯著眼神鋒利的雙眼,說道:“是不是邪教,你們說了不算。我說了也不算。你們還真以為,諸國代表都同意光明教會複辟嗎?我想這樣一個龐大的教會複辟,對整個瓦羅蘭,對你們德瑪西亞和我們諾克薩斯,意味著什麽,你們不會不知道!”
嘉文和蓋倫對視了一眼,互相默認了斯維因的話,問道:“你想說什麽?”
斯維因杵著拐杖,緩緩站了起來,“諾克薩斯,不會因為一個所謂的光明之人,就允許那個古老宗教複辟!”
“如果想我們德瑪西亞跟你們諾克薩斯一樣,去做這種事,那就免開尊口了!”嘉文四世一口否決道。
斯維因笑了,“我知道你們德瑪西亞還要靠偽善這件外衣遮羞。不用你們出手,只希望你們別跳出來搗亂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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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清潔工打開這間偏僻的房門清掃時,原本房間裡的四個人已經不在了。
除了他們四個,沒有人知道最後嘉文四世的回答是什麽。唯一可以知道的是,斯維因是笑著踏上了回諾克薩斯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