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冉雪幫了我不少忙,我也沒怎麽好好感謝過她。確切來說,其實是我不知道要用何種方式感謝她,她似乎什麽都不缺,什麽都處理的很好。前不久她放假回家後還給我打電話問我在做什麽,我就把去研究所工作的事告了她,她說要來看看我,被我攔住了,因為沒什麽好看的,我的日子基本上跟平時在學校沒太大區別。 拿起手機,我撥通了她的電話。
“喂,冉雪嘛。”我帶著喜悅的心情說道。
“哇!大忙人也能想起給我打電話來啊,我都以為你把我忘乾淨了呢?”
“沒,這才多久沒見!”上次我不讓她過來,她好像有點不樂意。
“怎麽了,有事嗎?”
“沒事,非得有事才能給你打電話嘛。”
“我可沒這麽說,隻是你平時沒事從不給我打電話。在研究所工作的怎麽樣?發生什麽事了嘛?”
“真沒事!一切都好,研究所以後不用去了,工作結束,今天去那領了薪水就回來了!”
“那恭喜你嘍!怪不得聽你今天口氣挺開心。”
“嘿嘿。冉雪?”
“怎麽了?”
“你有什麽想要的禮物嗎?”
“歐呦!領到第一份工資就想起送我禮物呀,讓我都有點小感動,算你還有點良心!”聽得出她挺開心,“禮物嗎?當然有!難道我說出來你都給?”
“別太誇張就行,在我能力范圍我都給。”
“當然在你的能力范圍,不過――”
“不過什麽?”
“不過你得自己想我想要什麽,要是我說出來你再送我那可就沒意思了,就沒有收到禮物的那種驚喜感了!有些事,還是由你先――”冉雪停頓了一下,“哎呀,反正就是你自己想吧!”
“好傷腦筋呐!你直接說嘛?”我抱怨道。
“活該,誰讓你平時也不留意一下我喜歡什麽,我不管,反正你已經說要送了,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記得把禮物準備好,我開學來了就要看到禮物!”
“好歹稍微給我一點提示行嗎?”
“不給,要是送我的禮物讓我不滿意,以後我們就絕交!哼!”
“啊?何必搞得這麽嚴重!我會很認真很認真地去想,要是不滿意別絕交行不?”
“那要看你表現嘍!”
掛了電話,我開始努力想冉雪平常都喜歡些什麽,想得我一頭霧水……
那天我和老高、三炮領到薪水,吃喝玩樂了一整天,晚上又聚到了那家火鍋店,叫了幾瓶啤酒,三人邊吃邊喝邊聊。
老高端起一杯啤酒說:“真快嗨!二十多天一眨眼的工夫就過去了,很高興認識你倆好兄弟,來,咱仨先走一個!”
我倆順勢舉起面前的酒杯,三人碰了一下,說:“來,幹了!”
一杯冷冰冰的啤酒灌進肚裡,冷得我有點哆嗦,老實說我不怎麽喜歡在大冬天喝啤酒。
三炮說:“準備什麽時候回家,需要我送不,行李多的話我可以開我爸的車把你倆送到火車站。”
“還沒想好,我女朋友到年根才能放假,我想跟她一起回,路上有個照應。”老高說。
“辰哥你呢?我專程送你也行。”
“我隨意,反正早回晚回都一個樣,回去也沒事可做。”我無所謂的說道。
“離開學還早得很,你倆這麽一走,我都不知道該幹嘛去。”三炮用筷子在火鍋裡挑揀著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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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高又喝下半杯啤酒,
臉色開始泛紅,他是很容易喝紅臉的那種體質,但不容易醉,說:“要不我們再找點事做吧,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有什麽可做的呢,除了上街發傳單,似乎也沒有短期工,我可沒興趣發傳單。”我說道。
“想點別的唄,辦法總比困難多。”老高說。
丸子提前被我挑完了,三炮沒挑到丸子,加了塊肥肉放進碗裡,說:“要不我們去當男公關吧,時間自由,不用風吹日曬,快樂自己的同時,又能服務大千女性同胞!”
我吸了最後一截煙,吐出煙圈,把煙頭扔進倒有茶水的煙灰缸,煙頭瞬間被水侵濕熄滅,說:“扯嘰吧淡,說點正經的。”
老高想了想,說:“要不我們去賣花吧,今天咱們路過那花鳥市場,我看那花不錯。”
“冬天賣花能行嗎,好像沒見有太多人冬天賣花,賠了怎辦。”
“我看行,賣的人少我們才要去賣,賣那些耐凍的植物,應該有人會買。”老高說。
“成啊,想賣就賣唄,我們每人出點錢均攤,賺了均分,賠了也賠不了幾個錢,這些東西本來也就不貴。”三炮說。
“你們說行那就行,我跟,就當玩玩!”
“看來我們暫時還分不開,以後可就是合夥人了,來,再乾一個!”三炮端起酒杯……
之後,我們在市場裡轉悠了兩天,最終在市區內一處小商品比較集中的地段租下一間不大的門面房,花了將近五千塊錢租了一年,租金不貴,隻是房東說一年起租,我們隻好租了一年,又花了兩千多塊錢在花鳥市場采購了一些耐凍的盆栽植物,花了75塊錢在廢品回收站淘來一輛腳踏三輪車,小店正式開業,我們當上了小老板!
每天早上九點半開門, 晚上八點關門,生意比較慘淡,日子也就很清閑。有客人進來就招呼,沒客人進來就坐在店門口的躺椅上,閉上眼睛曬太陽,或是玩玩手機,如果不考慮“是否會賺錢”這個問題的話,過得倒還不錯。
工作和學習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感覺,從小學到大,對“學習”早已厭倦,毫無新鮮感,心裡多多少少會存在一些抵觸情緒。“工作”對我而言是一個全新的體驗,這種體驗讓我感覺更充實,這種充實感絕非單純來源於“能賺到錢”,而在於你能接觸到外界五花八門的信息。很多看起來很平凡的事情,當他們串聯在一起,就會變得很有趣,在你參與的過程中,也能體會到在學校裡體會不到的感觸。
三炮在店裡待著無聊,常常找個理由,跑出去幹別的事,留下我和老高看店。無所謂,店裡留兩個人足夠了,三個人都待在小店裡還感覺擠得慌。
由於體型的原因,老高這人看起來挺厚道,不過他腦子很機靈,比我圓滑,有客人進來,通常都是老高接待,他上前劈裡啪啦一頓吹。比如有人看上虎尾蘭,他就說這花放在家裡能殺菌,買這的人最多,前天我們店都賣到缺貨了,剛補的貨。其實虎尾蘭我們批發進了八盆,死了一盆,其余一盆也沒賣掉!
在他的種種熏陶下,我也開始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我們一唱一和,生意做得越來越輕車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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