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哥,你說那陳揚不會再來找麻煩吧?” 深夜,躺在床上,李冬開口問道。
江塵翻了個身,道:“他再來就把老四丟出去擋著。”
“別啊,江哥,我這把小骨頭可經不起他們的折騰啊!”聽到江塵那句話,許文傑哀嚎一聲,道:“要不……你教我兩招唄?”
“不教你都能惹出這樣的事,教了那還了得?呼……”孫振也不知道是睡迷糊了,還是怎樣,嘟囔了一句,呼嚕聲隨之傳出。
許文傑話音一滯,這一次倒是沒有找孫振的麻煩,而是有些尷尬的抓了抓頭髮,道:“這種事是忍不住的……”
“切。”
李冬給了他一個中指,轉身睡覺。
“江哥,他怎麽了?”許文傑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又被鄙視了。
江塵也默默地轉過身去,呢喃道:“單身汪的痛,你不知道。”
“單身汪?”許文傑咀嚼了一句,突然坐起身來指著李冬哈哈笑道:“原來你是在嫉妒我!”
“滾蛋!”迎接許文傑的,卻是一個枕頭。
...
一夜鬧騰,第二天一大早,睡得跟死豬一樣的三個人就被先起床的江塵叫了起來。
洗漱之後,一行人就向食堂走去。
此時才早上六點整,東西校區中間的操場上就已經擠滿了來來往往的學子,有高三的,也有高一的,還有不少本鎮的學生騎著電車或自行車一路從校門口外疾馳而進,不顧門衛老大爺的喝聲,直衝車棚奔去。
到了食堂,又是一片熱鬧的景象,所有人都在快速吃喝,像是有什麽東西在催著他們一樣。
江塵四人隨便打了幾個飯菜,就一邊說說笑笑的吃了起來。
正說著的功夫,四人突然發覺周圍鼎沸的人聲似乎突然安靜了一點兒,正詫異的時候,一個人影出現在了四人的視線當中——那竟然是一個熟人。
“陳揚?”許文傑脖子一縮,問道:“你來這裡做什麽?”
陳揚看著許文傑,惡狠狠的說道:“你跟我妹妹的事沒完。”
說完,又看向江塵:“小子,昨天你很能打啊?”
“哦?我還以為你已經像條狗一樣夾著尾巴逃跑了呢……哦不,我侮辱了狗,罪過罪過。”江塵咽下口中的雞蛋,語氣充滿挑釁的說道。
雖然他以前跟陳揚沒什麽仇怨,但現在卻是有了過節,尤其是昨天晚上的事情發生以後,他就算準了陳揚不會善罷甘休。如今看到陳揚到來,江塵已經隱約猜到了他的來意,而且兩人已經結下了梁子,所以江塵自然不會客氣。
聽到江塵的話,陳揚雙拳猛的握緊,咬牙切齒的道:“好,有種今天中午放學你別走。”
“噗……”聽到這句老掉牙的台詞,江塵毫不給面子的笑出了聲,“接下來你是不是要帶著你那幫廢物小弟在校門口堵著我?哦不對,應該是在教室門口。”
“哼,希望到時候你還笑得出來。”陳揚面色鐵青,冷哼一聲,不理會江塵的嘲笑,丟下一句狠話就轉身走了。
“好吧,看來我已經成功把他對你的仇恨拉到我身上來了。”看到陳揚怒氣衝衝的離開,江塵對許文傑聳了聳肩,故意裝出了一臉的無奈。
許文傑歉意道:“江哥,要不你今天去學校外面躲一下吧?我在教室裡等著他們就行。”
“怎麽躲?現在學校外面估計有他的人,我現在逃課出校門不正合了他的意?在學校裡面他不敢下黑手的,
再說幾個蝦兵蟹將算不得什麽,放心好了。”江塵拍了拍許文傑的肩膀,很多事已經超出了前世的軌跡,也不知道未來會被改變多少。 不過管他呢,現在活好就行了。
而且陳揚的出現,未嘗不是來送積分的……江塵壞壞的想著,催促著三人吃完了飯,一行人就直奔教室而去。
...
經歷了一上午枯燥的課程,最後一堂課的下課鈴終於敲響了。
身體有些發福的數學老師剛剛端著茶杯離開,高一七班的門外就傳來一聲叫囂:“陳揚,把那小子叫出來吧,我看看誰敢打我烏鴉的兄弟!”
隨著聲音出現的,是一個穿著短袖、叼著煙的青年。
聽到這聲音,剛一七班剛剛因為下課而形成的喧鬧猛地一滯,一看那青年的架勢,班級裡的所有學子全都心裡暗叫一聲糟糕,這是外面的混子來打人了啊!
有的有的學生想要逃跑,卻悲劇的發現教室的前後門都被堵住了,看樓道裡站著的一群混混足有二三十個,一些膽小的當場就被這架勢嚇懵了。
雖然在入學前就聽說泗水一中安保措施差到極點,但卻沒人真的往心裡去啊,現在一看,這哪是差啊,分明就是根本沒人管啊!
坐在後排的江塵四人聽到聲音也抬起了頭來,順著聲音望了過去,正好看到陳揚一臉陰狠的走進教室。
視線一掃間,那陳揚就冷笑著指向了後排的江塵四人:“烏鴉哥, 就是最後排的那四個,打我的是左數第二個。”
“哦?小子,你,就是你……”烏鴉一看,也沒看清長什麽樣,便伸手指向江塵,道:“過來。”
江塵扭頭一看,嘴角一抽,毫不猶豫的就站了起來。
“江哥,別過去……”許文傑見狀連忙拉住了他,“還是我去吧。”
“沒事,放心好了。”江塵將他的手拿開,安慰一聲,就抬腳走到了前門。
“怎麽,找我有事嗎?”孟軻來到那個自稱烏鴉的小混混面前,淡淡的開口問道。
“呦呵,還挺拽。”那小混混目光一寒,道:“你打了我兄弟,總得給個說法吧?”
“怎麽,打狗還要看主人嗎?哦不……我又侮辱了狗。”孟軻仿佛沒有看到烏鴉臉上那抹升起的寒芒,無所畏懼的說道。
聽到他這句話,班裡的一些膽大的同學忍不住在心裡偷笑了一番,這只能在小說中見到的情節如今真實發生在眼前,那感覺可是絕對不同的。
而聽到孟軻這句話,烏鴉臉上的寒意也是濃鬱到極點,冷聲道:“果然是有夠狂的,就是不知道一會兒你還能不能狂的起來!”
烏鴉說著,就對高一七班的學子們喊道:“唉唉,清場了,都給我滾出去。”
他這句話一出口,堵在後門的小弟頓時讓開了一條道路,而高一七班的一眾學子們在這一刻也猶如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樣,飛快的狂奔而出。
只有許文傑和李冬兩人沒有離開,至於孫振……卻是不知道去了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