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野步槍一直端在眼前瞄準,一刻也不敢放松,慢慢挪動身子向著關鵬離去的方向前進,隻是當他還沒完全進入那條破爛了的小巷,從他的右手邊方向響起了一聲熟悉無比的槍聲,接著右手臂一痛一麻,就再感覺不到手臂的存在,如果不是最後一刻他稍微提了一下身體,恐怕這一槍就能將他爆頭。 草野發現他犯了一個巨大的錯誤,他有隊友,敵人當然也能有夥伴,隻是因為剛剛那個敵人給他的壓力太過強烈了,使他全身心都投入到這個人身上,為此他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今天可能要交代在這裡了,躲在碎石堆後面的草野這樣想到,隨後暗自發狠,既然要殺我,就要做好被我殺的準備。
這一槍是狗剩打的,當聽到槍聲之後他們很擔心二爺,第一時間就想過去支援,隻是當時大柱實在是讓他們很害怕,所以不得不花了不少時間來搞定大柱後才來支援。剛走過大榕樹就看到一個鬼子,有點緊張的狗剩下意識的就扣下了扳機,按他的感覺應該會打中頭部,隻是最後居然只打中了手臂,想再補一槍時對方已經敏捷而富有經驗地隱蔽了起來。
看著對方的動作,狗剩不由一呆,這動作居然和教他打槍的外姓人師傅差不多,當時他師傅就曾經給他演示過,他一槍都沒打中過師傅,是真的開槍打。聽師傅怎麽說來著,這是在戰場上用死亡總結出來的經驗,能懂這些的都是戰場中的寵兒,精英中的精英。
狗剩居然在戰場中緬懷起他的師傅來,當真是不知死活!等他回過神時就看到他的哥哥已經向那鬼子跑去,許是沒看到敵人最後那一連串動作,以為敵人已死,想跑過去檢人頭吧!趕忙提醒,“哥小心,他沒死。”
話才剛說完槍聲就響起,張生隨之倒地!狗剩的心瞬間仿佛被重重敲了一下,好像有某種東西破匣而出,腦海中頓時一片空白,什麽也不再想,不管不顧地大喊著向他哥哥跑去,任由張順在一旁大聲疾呼也拉不回他。
槍聲再起,張順咬著牙不忍地扭頭閉上了眼,不想不久前才一起吹牛打屁的夥伴就這麽走了
槍聲不斷,且越來越疾。
張順心中奇怪,怎麽還有我們的人嗎?對了還有二爺!想到二爺馬上扭頭去看,卻被看到的情景驚得嘴巴大張合也合不攏,是我太瘋狂,還是這個世界太瘋狂,顯然看到了什麽讓他不能理解的事情!
關鵬跑了好一段路才躲入一個破土房裡,喘著粗氣,一連串的高強度動作,讓他也亂了方寸,呼吸有點凌亂。這樣的戰鬥畢竟經歷還太少,經驗不足,難免讓他首尾不能兼顧,有好幾次他都快忍不住使用綠燈戒了,好在結果還是可喜的,起碼到現在為止自己都沒受什麽傷。
關鵬調整著呼吸,盡可能的讓自己冷靜下來,生死對決誰先亂誰將會先死!還沒等他調整好,槍聲就劃破了天際,下意識地蹲下貓著身體緊貼地面,反應過來後才發現槍聲是在前方傳來的。
又是一聲槍聲響起,還伴隨了狗剩撕心裂肺的呼喊聲,關鵬如幕鼓晨鍾,才想起他還有四個同伴,“不好,是他們四個!”
以那個鬼子的槍法經驗,戰鬥方式又極其狠辣,稚嫩如他們四個,豈不是給人送菜?
關鵬毫不猶豫一躍而出,運步如飛朝大榕樹跑去,破石破瓦破木頭瞬間都被甩在了後頭,卻甩不掉如鬼魅般纏繞的槍聲,槍聲不斷,其勢甚疾,一槍一下不斷敲擊在關鵬的心窩。
可惡的小日本,
剛才居然還沒出全力? 槍聲終於停了,可是關鵬還是沒能趕到。此刻他的心糾成了一團,莫名地痛不欲生,他一直以為他在乎的不過是張秀蘭和他師傅,其他人並不放在心上,隻是當事情發生之後他才明白,他們已經不知什麽時候走進了他的生命裡。
大柱的苦大仇深,狗剩的靦腆呆愣,張順的夢想執著,還有張生的狗腿嘴臉已經在他的心裡留下了痕跡……
關鵬越想越是後悔,後悔自己的矜持,自己的自大,為什麽不開始就使用綠燈戒,悔意化為了悲意,雙眼不由泛紅,眼淚奪框而出,自出生以來第一次如此地痛恨某人,他必須死!
一念起諸魔生,綠燈能量如煮沸了的熱水,一直從戒指蔓延到關鵬全身,像是被披上一層厚厚的蛤蟆皮一樣,詭異而恐怖。
好在關鵬心智好像並沒有受到不好的影響,只見他騰空而起,如一團綠色火焰直撲剛剛戰鬥所在,臨近時還大吼一聲:“草你小日本祖宗,有種衝你二爺來!”在他心裡還是奢望四人中還有人能活著的。
待真到現場時,發現戰鬥確實是已經結束,張生、狗剩以及那個小日本都已經倒在了血泊中,生死不明,一時之間也難以判斷發生了什麽事。
張順看著突然出現的……不明生物,再一次斯巴達了,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關鵬可不理會張順在想些什麽,快速靠近生死不明的兩人,運用綠燈戒檢查起兩人的身體狀況,不多時愛瑞絲就確認兩人都還活著,關鵬頓時松了口氣,心中悔意也減少了幾分,受其心理影響,綠燈戰衣也逐漸改變,變化成一件連體風衣,飄逸帥氣!
兩人雖然還活著,但都受到了致命創傷,不及時施救也照樣會死。關鵬不敢再遲疑,分出四條綠燈能量化為四個圓球包裹住四人,瞬間直飛天際而去,留下滿地的瘡痍和那個生死未明的日軍老兵……
關鵬並沒有回到地道那邊,而是直接飛進了山裡,隨便找了個較乾淨的空地停下,開始為兩人救治。
張順此時也已經認出這個不明生物正是他們二爺,不僅沒了懼意,眼裡更冒著莫名火熱的金光,讓人想起那些瘋狂的科學家們!
“還在這站著幹嘛,還不快去生火,弄些熱水!”關鵬有點恨鐵不成鋼地說道,這個沒眼力勁的,沒看到正在療傷的嗎!
看著張順慌慌張張又跌跌碰碰地走了,關鵬不由搖了搖頭,轉過頭認真為兩人療傷。
兩人傷勢都非常嚴重,張生被一槍打中了左胸心髒處,關鵬都以為他死定了,但經過檢查才發現他的心髒居然長在了右邊,真是命大的家夥。
狗剩中槍很多,足有四槍,然而卻都沒打中要害,子彈還都是直接穿過身體並沒留在體內,以那小日本的槍法狠辣而言當真是不可思議,讓關鵬都以為狗剩會不會是人家私生子來著。
狗剩就是失血過多的外傷,隻要及時輸血並沒有多大問題,檢測了幾人的血型,大柱幸運的是萬能血型,於是悲催地淪為了血庫!
之後張生也在愛瑞絲的幫助下成功取出了彈頭,上藥之後暫時度過了危險!
然而傷雖然是沒有了大礙,但要完全恢復過來,沒有個把月修養恐怕是不成的了,為此關鵬還特別詢問愛瑞絲是否可以用綠燈能量為他們療傷,得到的結果是除綠燈俠之外,沒人能直接攝入綠色能量來當恢復藥劑使用。
關鵬很無奈,於是啟用了第二套治療方案,將兩人各自塞進了變化出來的療養倉裡,之後就不再管了。
這療養倉可不是普通物件,那可是氪星產物,領先地球二十一世紀科技數千年來著!綠色能量確實不能直接作用於綠燈俠之外的身體,但是經過這個高科技產品的過濾多少也是能使用,這是巴裡留下的最重要物品之一。
張順忙完熱水又忙著做飯,接著又忙著和醒來的大柱一起看著二爺的種種神奇,心裡鎮定不能,抓耳撓腮,都一刻不能停。
直到他們二爺吃完飯才逮到機會問道:“二爺,您這些都是這戒指變出來的嗎?”指了指療養倉,兩眼放光。
“不錯,這些東西都是關祖成神後留下的,都是治病療傷的工具。”關鵬再次抬出他家老祖宗,反正是一說一個準。
你瞧,看兩人都沒感到意外,肯定是信了!
“那……那……老祖宗有沒有……有沒有……”張順好像很激動,說話都說不利索了。
關鵬皺眉道:“你到底要說什麽?”貌似是我祖宗不是你祖宗吧。
張順深深吸了一口氣,語速非常快速地說道:“我就想問老祖宗有沒有留下什麽武器能一下子把日本給滅了!”
語速堪比後世脫口秀工作者,內容跟後世憤青言行也差不多,當然關鵬不會認為張順會是穿越軍團中的一員,隻是他本來就是這麽一個人,這麽書生意氣罷了。
還別說,雖然關鵬自己現在不可能觀想得出超級武器,但巴裡確實有添置過此類武器,但是……
“我也想有,可惜關祖留下的基本都是醫療防禦類工具,進攻型的也就一些冷兵器罷了。”
關鵬是不可能將一些超出世界承受能力的武器以任何形式展現出來的,成品或設計圖紙都不行,這猶如小孩舞弄大刀一樣危險,傷己傷人!
說是對世界的責任那是虛的,關鵬還沒偉大到那種程度,隻不過是因為他害怕了而已!
雖然獲得綠燈戒的時間還很短,但恰恰是時間短的緣故,關鵬很害怕自己會迷失於過於強大的力量當中,害怕一旦毫無顧忌使用,他將不再對這種力量身懷畏懼,到那時或許隻有等到世界真的被完全毀滅才能讓他有所收斂。所以一直以來使用綠燈戒都會有一點心理抵製,能不用就不用,能用變著法不用,這很扯淡,但就是這麽扯淡,一個普通人的胡思亂想般扯淡行為。
所以張順的想法是很可愛,但也隻能被止於想法,關鵬婉拒了這種誘惑!
UU看書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UU看書!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