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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偉大意志》第8章 什麽都有第1次
  第一次成功變化出物品,關鵬即好奇又興奮,但也知道沒有時間可以浪費,隻能按奈住心中的好奇。看著手中全綠色的56式步槍,心念一動,為步槍增加了一個瞄準鏡和消音器。萬事俱備,關鵬端起步槍,從隱蔽處伸出瞄準了遠處的那名日軍軍官,學著從電視上學到的射擊方式,想先乾掉對方的指揮官。  想法很豐滿,現實很骨感,看著雖然簡單,但第一次用槍的關鵬,持槍的手總是不停晃動,明明感覺已經很穩的樣子,然而準星就是不安分,瞄著瞄著又偏到一邊,晃晃悠悠。

  敵人越來越接近張秀蘭他們,兩人被壓得抬不起頭來,時間緊迫,關鵬更是緊張,精神無法集中,感覺這把槍有千斤重一般,根本無法使用。呀呀呸的,要是可以用刀的話哪能這樣!

  關鵬一直都認為自己很勇敢很冷靜,不想在危急關頭這麽沒用,急得汗流浹背,不得不求助於綠燈戒,“愛瑞絲,幫幫我……”

  綠燈戒果然是綠燈俠的好基友,關鵬話音剛落,綠燈戒就做出來反應。綠光閃爍,眼前突然就浮現出一個綠色的準星,嚇了關鵬一跳,很快意識到這是綠燈戒所變。這準星隨著槍頭移動而移動,瞄到敵人時還能變成血紅色,如同後世槍戰遊戲一樣。

  將宿主心中最迫切需要的東西具現出來,或許平常的綠燈戒不行,但誰讓關鵬手中所持的是至尊綠燈戒呢!

  關鵬有此神器相助,心中大定,抬槍瞄準射擊。

  隨著一聲沉悶的槍響,百米開外被瞄準的日本軍官,腦袋瓜子像西瓜拌豆腐般炸開,赤黃軍服滿身是血,從瞄準鏡裡看得一絲不落,關鵬知道自己最後那份純真永遠離他而去了,強忍心中異樣的感覺,趁著日軍沒反應過來,步槍上下翻飛,連開五六槍,又乾掉了五人。

  受到突然襲擊,鬼子一時慌亂急忙隱蔽,對張秀蘭他們的壓製也停了下來,東張西望,一些老兵從彈道方向很快確定了關鵬的位置,呐喊著朝關鵬方向射擊,歪把子機槍也開始瘋狂掃射,可惜他們碰到的是綠燈俠。

  早在開始射擊之前,這位膽小的綠燈俠就已經變幻出一副防暴盾牌保護自己,以此時的輕型槍械而言根本無法撼動。躲在盾牌後面的關鵬毫無顧忌,如狙擊手一樣不斷收割著鬼子的性命。

  ……

  張秀蘭覺得自己可能要死了,子彈快打沒了,敵人也越來越近,或許這是對我的報應吧!張秀蘭想起了鬼子進村那天,她在外面放風回來,正好遇到鬼子來收糧,原本阿爹以前都是忍忍上交大部分糧食就應付過去了。可是就因為自己被看到,鬼子貪圖她的美色將她圍住,阿爹忍不住帶人殺了幾個鬼子,災難由此而生。

  每次想起來張秀蘭都痛不欲生,恨不得就此結束自己的性命,但是她答應了阿爹要好好活著,高高興興地活著!

  終於可以放下了,阿爹,秀蘭馬上就要來陪你了,張秀蘭想到傷心處,不禁簌簌地流下眼淚,不願讓旁邊的大柱看到,趕忙底下頭!

  “秀蘭,好像有點不對勁!”大柱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抹了抹淚水,張秀蘭趕忙集中精神,槍聲依舊,而且更加猛烈,還伴隨著爆炸聲,鬼子的呐喊聲和慘叫聲不絕於耳。張秀蘭才發現他們好像被遺忘一般,許久沒見有人朝他們開過槍,小心伸出頭去查看,發現鬼子的槍頭全部轉向了山上。

  “難道是鄉親們來了?”不管是誰,張秀蘭兩人都沒有放棄這個難得的機會,

兩人端起槍都不用瞄準,抬手就射,幾乎槍槍命中,不多時就乾掉了七八個鬼子,單論槍法就把關鵬甩出了幾條街!  日軍失去了指揮官,又遭到兩面夾擊,心驚膽顫,再出色的軍人也無法堅持,紛紛掩護著撤退,退到大樹後拔腿就跑,就這麽點距離又被關鵬乾掉了兩人。

  張秀蘭兩人小心從大石背後走出,一面戒備鬼子可能突然出現,一面注意上山方向,都想知道到底是誰救了他們。不多時,見到一個穿著奇怪的男子從灌樹叢中走了出來,仔細一看,居然是關鵬!

  “關鵬?!”兩人吃驚叫到。

  關鵬看到兩人沒事,揮著手朝他們跑去,邊跑邊說道:“你們都沒事吧?”

  張秀蘭打發大柱去查看鬼子還有沒有活口和收拾戰利品,待到關鵬近前,疑惑問道:“怎麽就你一個人?其他人呢?”

  “其他人都在上面山道等著接應我們。”

  “你就一個人居然敢來,還有你的槍呢?”張秀蘭感歎關鵬的勇氣,見關鵬兩手空空,又好奇地問道。

  對此關鵬已經想好了借口,“別提那把槍了,打了幾槍就卡殼爆開了,差點沒傷到我,被我扔上面了。”說著故意指了指灌木叢方向。

  張秀蘭聽後也沒再問,看著關鵬眼睛,認真地說道:“謝謝你,要不是你……”

  關鵬長這麽大都還沒和哪個女生獨處過,哪有被美女這樣關注的,被看得有點不好意思,臉滾燙滾燙的,話都沒讓張秀蘭說完連忙說道:“沒事沒事,你不是也救過我嗎?我們……這……這是禮尚往來,對,禮尚往來嘛,呵呵!”

  “噗哧……”張秀蘭看到關鵬挺穩重的一個漢子居然這麽靦腆,不由自主地笑出聲來。這一笑當真是春暖花開,明豔照人,美得不可方物,看得關鵬都癡了,直勾勾地看著張秀蘭!

  張秀蘭被看得耳根發紅,心跳都漏了半拍,咬了咬嘴唇,瞪了關鵬一眼,哼了一聲轉身向大柱那邊小跑走了!哼聲驚醒了關鵬,讓他尷尬萬分,連忙跟上去,暗自苦惱,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怎麽就這麽沒出息,又不是沒見過美女,當時就想找個老鼠洞鑽進去,想解釋又不知道怎麽解釋,在張秀蘭身後手腳都不知道該怎麽放。

  兩人來到日軍陣地,關鵬眼睛登時睜得大圓,只見不大的地方橫七豎八躺滿屍體,什麽姿勢都有,或躺或趴,有的眼睛還沒完全閉上,直勾勾沒有一點焦距,這些人大部分都被一槍斃命,鮮血正直往外冒,匯聚成一片,染紅了大地,個別的被直接打中頭部,如那軍官,紅的白的混雜在一起,鮮血噴出好幾米遠。在軍官上方的樹枝上,掛著一絲紅白混合物,在關鵬注意到時正好掉落,關鵬隻覺喉嚨處有什麽東西再也無法忍住,扶著一棵大樹,劇烈嘔吐起來,一刻也不得停。

  張秀蘭兩人都曾經有過這樣的經驗,雖然此時也有些不適,但也還忍得住,何況是日本鬼子的屍體,所以並沒有太大反應。

  直到追上隊伍,關鵬都沒說過一句話,異常沉默,直接找了一處沒人注意的地方發著呆,張秀蘭很理解地囑咐大家不要去打攪。

  經過討論,眾人決定就地弄一些簡單的防禦工事,以防鬼子再來,直到入了夜才安心不少。

  夜幕下,偶爾傳來幾聲婦女老人的哭泣聲,馬上被喝止,一會又傳出,開始隻是零零散散的幾聲,隨後蔓延開來,所有人都流著眼淚嚎啕大哭!經過白天鬼子們那一嚇,一些人再也忍受不住,發泄著連日來的陰霾。

  關鵬坐在不遠處看著,經過一天的思想鬥爭,眼睛裡迷茫已經減少不少,廝殺必然死人,不是他死即是我亡,別無二法。他回憶教科書上記載的日本侵略者的種種罪行,想到了南京那場浩劫,想到了慰安婦,跟這些相比,區區簡簡單單的死亡太便宜他們了。

  興許是被人吵得睡不著, 或是一直就在注意關鵬的狀態,關鵬心情稍微好轉一點,張秀蘭就端著一些食物來到關鵬面前,遞給關鵬,靠邊坐下,看著大哭的大夥,開始自顧自的說話:“我第一次殺人用的是一把匕首,殺的也是鬼子!那天,我跑出去很晚才回來,回來的時候剛好鬼子來我們村收糧……每次我一閉上眼睛都會想起那天,都會後悔不該亂跑,後悔為什麽上天給了我這樣一張臉?我很後悔,但我不能永遠後悔下去,我阿爹死的時候跟我說:秀蘭,你要好好活下去,要高高興興的,不要哭,哭了就不美了。阿爹活的時候我沒聽他的話,他死了我必須要聽,我要高高興興地活下去……”

  張秀蘭像講的是別人的故事一樣,語氣很平淡,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說著說著卻已經淚流滿面,她也不擦拭,任由淚水一直流。關鵬也沒有任何動作,盯著食盤沒有去打斷,一直聽著。

  直到沒了聲音,關鵬才發現張秀蘭已經頭靠著大樹睡去,他沒去打攪,脫下外套給她蓋上,靠近時發現張秀蘭嘴角流著一些液體,關鵬會心一笑,悄悄起身活動了一下有點發酸的身體,看了看張秀蘭,又看了看還在大喊大叫的眾人,轉身向樹林深處走去。

  就在剛才他堅定了一個信念,雖然不知道這是個什麽位面,但他還是希望能早日結束這場浩劫,為了同樣名為中國的國家,同樣黃皮膚黑發黑眼的人們,也為了……張秀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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