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播報】關注「起點讀書」,獲得515紅包第一手消息,過年之後沒搶過紅包的同學們,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以後每個星期末更新,原諒一個學生黨的忙碌~)
“以前在一部書裡看過這樣的一段對話―
‘還記得他嗎?’‘早忘了。’‘我還沒說他是誰。’”
就算生活再是疲憊總是要過下去的,夏季新款剛剛推出,客人每天絡繹不絕。當我每晚癱軟在偌大的床上時,讓人無法抵禦的孤獨總是肆意圍繞在身邊,如今我才反應過來,自己這麽多年就這樣渾渾噩噩得過來了。
這晚還是如同往常一般,等我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公寓樓下時,只見幾盞稀稀落落的燈在一片寂靜且漆黑一片中閃著微弱的光線。
原本一切鴉雀無聲,突然遠處傳來一對男女的嬉笑聲,從夜色中走來一個高大瘦削的男子低頭專注於身旁女子愈甜的笑意,用手輕揉著那頭柔軟的及肩微卷長發。這時,女子微踮腳尖,扶著男子的肩膀,貼在他耳邊邊笑邊說著什麽。
被這甜蜜氣氛感染的我也不禁微笑,在這漸變涼薄的人世,愛情像是不被束縛的薔薇,漫過所有荊棘,不斷綻放著絢爛的花朵。
甜膩過後的男女終是發現了在一旁駐足的我,女子一臉羞紅地拉著男子小步跑進單元樓。路燈下我又成了形單影隻的一個人,可在路燈不及之處一個溫潤的男聲叫住了準備進樓的我。
“你還會羨慕小情侶?”有段時間不見的顧朗寧從暗處走到我面前,雖是滿臉輕松,但聲音中略帶疲乏。
“你不覺得挺好的嗎?”
我說完後突然一片沉寂,他並沒有接話,待我轉頭看他時,他也正很是認真且目不轉睛地盯著我,像是想從我的臉上找出點什麽。
我輕笑:“你看出點什麽了嗎?”
“沒有,因為你不給我靠近的機會。”他一本正經,讓以為會收到玩笑話的我有些無措。他見我沒反應,又接著說,“天色深了,不準備請我到家坐坐?”
這是什麽邏輯?不是天晚了應該回家的嗎?怎麽是讓我請他到家做客?我聽聞突然冒出他對我有意思的想法,這讓我咽了咽口水。客人都提出請求,主人又怎麽好意思強硬推辭:“嗯。”
他很是自然地進了家門,環顧完四周後在沙發上隨意坐下。我自是待客周到,不忘問一句:“喝什麽?”
“美式,謝謝!”
在樓下時就一眼看出來人的倦意,但哪料得,我終於把美式端出來,這人卻已經歪在沙方睡著了。
這是變相睡在我家了?可顧朗寧睡得很沉,湊近一瞧,均勻的呼吸更是讓我有些不忍再將這累趴下的人叫醒。無奈下,我躡手躡腳找來一床涼被悄悄給他蓋上。待自己又洗漱完,畢竟屋內一男,如養一虎。我小心把房間門關上並上鎖,這才放心地到床上躺下。
難得第二天是休假的日子,還睡意朦朧的我就被一陣不友好的敲門聲吵醒,正準備開門對敲門者大罵一通,剛觸到門把才清醒記起家裡還有昨晚“借宿”的顧大老板。
顧朗寧可能是聽到房間裡的動靜,他也沒有再敲我的房門。無奈於在家都不能隨意穿著,我擺著一張苦瓜臉打開了房門。但迎面撲來的一股飄香不由讓我瞪大了眼睛,等我看到穿著杏色圍裙、手裡正端著兩盤三明治的顧大老板時,隻感到自己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你做的?”
“你看到在場第二個做早餐的人了嗎?”他放下手中剛出爐的早餐,
叉手靠在廚房門邊,臉帶笑意地直視著詫異的我。 我是有些餓了,便沒有作聲。但為了多少在外人面前維護自己的形象,強忍餓意故作淡定地拉椅子坐下。我盡力控制自己不要吃得太狼吞虎咽,可還是引來對面人的笑聲:“看來我的早餐很受歡迎。”
我的饑腸也顧不得“廚師”是否開動,一口氣吃完才滿意地擦擦嘴,單手托著下巴說:“沒想到你廚藝還不賴。”
他輕手推開面前的牛奶和三明治,一個猛然的探身湊到我面前,繼續笑著道:“那孟小姐,既然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男人這麽難得,不覺得可以考慮在一起?”
他把這件事說得輕描淡寫,大氣都不喘一下,相反我愣了好一會兒。回過神再看他時,他已經解決好自己那份早餐。
“我想……”我正準備開口就被他攔住。
“如果是拒絕就不用說出口了,費時耗力。”他邊將一切收拾著邊低頭說道。
這種尷尬的場面並沒有持續太久,很快的,一個及時的來電就把顧朗寧叫走了。這下,總算松口氣的我收拾好餐桌,休息下來坐在客廳沙發上,大腦因為突至的空檔而搜索不到任何可以做的事。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而且“人生在於運動”,少有下樓逛逛,我說動身就簡單收拾便下了樓。
剛一走出單元樓,向來麻木於“兩點一線”的我攏了攏身上的薄衫,天氣在不知不覺中漸涼,太陽也藏入雲層深處,風又莫名地大了一些。我抬頭看天,頭頂那陰沉密布的滿天烏雲和呼呼入耳的風聲告訴我,今天似乎要有雨水光臨這個城市。
說時遲那時快,才剛走幾步就有淅瀝的雨點落在鼻尖、眼角、手背。很久沒有如此毫無防備的迎來一場雨天,冰涼的液體接觸皮膚,有些無措的同時還讓我耳畔響起一個很熟悉的聲音:
“被雨水洗禮真的是件很快樂的事。”
很快樂?我曾經因為這句話就愛上了雨天,但也曾因為和許秋燁分手後不敢被雨水打濕分毫。
我正匆匆準備往回走,一晃眼卻瞥見綠草叢中的可憐身影。湊近再仔細看,才發現是兩隻瑟瑟發抖且全身濕透的金毛幼崽。它們被雨水稀釋的泥土濺得一身髒水,也不知是從何而來的可憐鬼就這樣拿它們水靈的大眼睛瞧著我,不過,小家夥們頭頂還滴著水的芭蕉葉還算是撐起一個“臨時避難所”。
從見到第一眼就想把它們領回家,可是自己根本就是“葉公好龍”,對於養狗的一切都無從下手,再加上自己工作繁忙更是沒有多的時間照看它們。可我從來就受不了動物的“柔情眼波”,我的思前想後很快就被這渴望被我帶走的眼神徹底打敗。蹲下身的我也忘記了自己同處於雨幕之中,一個伸手就準備去抱那兩個小家夥。
什麽都是個緣分,似乎這兩隻小金毛注定要遇見我,我剛一把手接近它們就縮到我的懷中。我被意料之外的順從逗笑,也完全沒有嫌棄它們髒,順手就一手一個抱著上了樓。
沒想到下樓還外捎帶上兩隻狗回家,沒有半點養狗經驗的我隻能在進門後和狗狗大眼瞪小眼。僵持了一陣,我也隻能先進浴室把它們先洗淨。乾爽的兩個小家夥很是舒服,甩了甩毛發就擠到忙活完後坐在沙方上的我身邊。我對於這般的撒嬌弄得哭笑不得,它們倒是一點也不認生。
它們利索地跳下沙發像個小主人到新家般,不過到底還是幼崽,剛下地就踉蹌不穩,這憨相加上毛絨絨的小身板不由逗我發笑。看著這兩個小狗各種可愛之舉,我似乎也褪去了一身的疲憊。
可真是靜下來考慮以後的照顧之路,我又不禁頭痛起來。正是這時,一陣手機鈴聲傳來,是南琪的來電。
“在幹嘛呢?”她好像永遠都無憂無慮,隔著電話也感到一股活力衝入耳膜。
“在家裡,不過……”
“怎麽啦?”
“我撿到兩個小家夥……可我不會養……”
“你又大發慈悲,母性激發啦,你還記得上次……”
她正準備說出我上次乾的蠢事,我急忙打斷:“我這次不一樣,我是把狗狗領回家養。”上次不得不說是我傻,光顧著同情心泛濫,做事過於衝動。
那次,我和南琪一起去買菜,看到菜市場剛找到攤位坐下的漁夫將一筐魚被狠狠地扔進一個窄小的魚缸裡。我也不知何來的同情心,花錢把幾十條魚都買了下來,想著一會兒找個河邊將魚放生了。誰知道,我和南琪剛找到公園河邊將魚放走,回頭就看到下遊處悠閑垂釣的一群老年人。當時我滿臉的意想不到,回頭尷尬地朝南琪笑了笑。過後,她就常拿這事說我,這次也不例外。
“好吧,別說我沒勸你,我可是好話說在前面,你這是兩隻狗,還是幼崽。如果你不忍心送人的話,那就等著讓他們慢慢折磨你吧!”
電話那頭剛說完,就聽見有人叫她的名字,接著南琪說,“我這邊還有事,你自己先想想吧!我先掛了,拜拜,夏花姐!”
對著被掛斷後黑掉的手機屏幕,我無奈地笑了幾聲。我也想送人,首先得想好送給誰,再說這兩個小家夥似乎不太同意離開我啊。邊自言自語著邊看向有些看透我心思的狗狗,它倆正躲在餐桌下,伸長了肉肉的小脖頸偷偷瞄著我的一舉一動。
萬般無奈下也隻好暫時收留他們在家裡。可看他們到處聞來嗅去,想必是餓了,我也起身一道去買些狗糧和狗狗的必備用品。
吸取上次忘帶手機且回不了家的尷尬教訓,我特意在手機備忘錄上記下了小區的地址。現在將近中午,出租車的客源極好,過了很一會兒也沒有打到車。如今也停雨,空氣中是被雨衝刷後清新的草木味,我便放棄了打車,順便在小區旁的商業街吃了午飯。我想到在導航APP上搜寵物店的地址,於是照著導航的指引找到了不遠處的寵物店。
寵物店的店面很小,進門卻發現“麻雀雖小,五髒俱全”,很快在老板指導下買齊了所有用品。出門卻碰上了在隔壁銀行辦事的許秋燁,這刻真讓我對“世界有時很小,小到一轉身就看見他”這句話佩服得五體投地。
他一個眼尖就注意到我手裡的東西:“你這是撿了狗不舍得送人,自己養?”
“你怎麽知道我是撿的?”我詫異他會把來龍去脈猜得一字不差。
“第一,你不會養狗;第二,你從來同情心泛濫不絕;再說,你愛狗成病。”他說得頭頭是道,我卻呆滯於他對我的了如指掌。
他發現我沒有反應,一把拉過我到身邊:“你要回家,我送你。”他自說自話地將我送進他車裡,這才回過神的我頓時不適應於他不再生疏的口吻。
“不必了,很近,我可以走回去。”我一再推辭,可他充耳不聞,依舊發動車子向我家小區開去,又繼續說:“我想看狗,你想多了……孟……小……姐……”
果然,他不忘用上那個撇清關系的稱呼,我也不準備“熱臉貼冷屁股”,一路沉默地到了家門口。
站在門口,他才開口:“正巧,上次你邀請我,這次也算圓了你的心願。”圓我的心願?他說得像是在恩賜我,可我無意於有再進一步的口角,也就沒有多說什麽。
剛把門開出一條縫,兩個小腦袋就爭先恐後地擠了出來,沒想到小家夥的憨態逗笑了一旁的許秋燁。一陣輕笑入耳,我不由有些不適,這是他和我再見的第一次笑出聲。
小家夥可能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對陌生來人一點也不警覺,反而一個勁兒圍著他轉。“這分明是喜新厭舊啊,虧我還好心把你們兩個負心的東西帶回家!”我小聲嘀咕著,卻未曾想被蹲下身逗狗的許秋燁一字不漏地聽完。
他突然站起來,沒想兩人距離這般接近,我沒站穩便一隻手撐在了牆上。這下徹底尷尬了,空氣就此凝結,背貼牆壁的許秋燁倒是很淡定地望著幾乎和他零距離的我。
八點檔裡不都是男生壁咚女生嗎?滿滿的粉紅愛心呢?說好的心跳呢?作為一個矜持的女性,竟然就這樣自然地壁咚了一個男性,還不是別人,是自己的前男友,而且是自己的初戀!我的手像被塗上了502仍僵硬地撐在牆上,內心早就糾結成一條麻花。
“出國幾年變開放了嘛!”他輕挑眉角,似笑非笑地直視著我。
一個激靈,我放下了手,抱起腳邊的一隻小家夥試圖掩蓋自己的慌張。再起身時,我已經一臉鎮定,避開他的話,直入我的話題:“狗也看了……”我正想下逐客令,一個想法突然鑽進自己的腦海,“你養過狗嗎?”
“嗯。”
聽到他如此回答,順手就將懷中的狗塞進了他手裡:“喏,你也知道我不會養,但我也不放心送給其他人……”我頓了頓,見他並沒有拒絕的想法才繼續說,“你幫我養吧!”
“憑什麽?”他的問題正中要害,問得我啞口無言。我這才反應過來,我的順勢之舉並不能建立在一個適當的理由之上。“要我養也行,可是‘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他說這話其實也是理所應當,可多少在我看來卻是避之不及,“你作為它們的主人,要定期來我家看望它們。”
到他家?最害怕的事最終還是發生了,我本以為遇見他再多次也不過就是碰巧和難免,現在如果答應便成了必須。還未從剛才的尷尬境地完全走出的我又跳入一個自己挖的坑裡,可自己犯的事,含著淚也要做個決定。
在直視許秋燁雙眼的同時,我內心已演完了一場年度大片,最後嘴裡擠出一個字:“好……”
他滿意地笑了笑,繞過我走向客廳在沙發一角坐下,把兩隻狗都抱到身邊,沒有抬頭看我,專注看著小家夥們低聲說道:“你們媽媽不要你們了,以後換我照顧你們,”正自言自語著,猛一抬頭叫住走向儲藏室準備收拾狗狗用品的我,“它們叫什麽?”
忙活了一圈才想起自己還沒給他們取名,可在我腦海裡搜索了一圈,卻淨是些一叫就會有無數小腦袋回頭的名字,隻好無奈地衝他笑了笑:“你隨意取吧!”
“你們的媽媽太沒責任心了,我想想……”他倒真是認真低頭思索起來,回頭看專注的許秋燁,我一時竟有些恍惚。這時,他突然提起兩隻中的公狗說:“記住,你叫大雄!”接著攏來另一隻母狗:“你就是靜香啦!”
這名字甚是耳熟,雖然從如今的他口中聽到實在可笑幼稚。
“你才兩三歲嗎?還看《多啦A夢》。”男生揉著女生的臉,嘲笑她的幼稚卻一臉寵溺地半摟著她。
女生並不理睬這樣的“貶低”,自顧自地說著:“我堅信,靜香和大雄會在一起。”
“為什麽?”
“因為,靜香可能是很多人裡的暗戀對象,但她卻隻是大雄心裡的唯一,”女生一邊說著,一邊仰頭看向男生。
“那如果以後靜香和大雄沒在一起呢?”
“那我就養兩隻狗,一個叫大雄,一個叫靜香。”
大雄……靜香……這兩個名字還回蕩在我腦海中,記憶似乎很是久遠,再想起時心裡泛起澀澀的味道。
手裡整理好的用品包被突然抽走,我才回神。
“一起吃晚飯吧。”我抬頭看了一眼客廳的鍾已指向七點,許秋燁並不知道我已用過晚餐。可一想自己有托於人,也不好意思讓他這麽晚還獨自帶著狗去吃飯。於是,我點點頭,隨他下樓。
他帶我去到一家環境高檔且很有味道的中餐廳,面對豐盛的美食,用過餐的我並沒有任何食欲,自然被他誤認為菜品不合我胃口。 他見我幾次拿起筷子也不下手夾菜,招來服務員準備再點幾道菜,可立即被我阻止:“不用了,”揮手叫開服務員,又對他說,“我不餓,你吃吧。”
他似乎想開口勸我吃飯,可又放棄繼而不發一言地繼續吃著。
後來,送走了狗狗和許秋燁,我才回到家中。雖說小家夥只在家中待了一天,可進門不再見著熱情迎接的身影,我竟有些不適應,心裡空落落地坐在沙發上。
之前,自己沒有帶手機在身上,再打開時就是滿屏的消息。一行行文字中,我捕捉到了來自顧朗寧幾小時前的微信消息,短短幾個字,見我未回也沒有多發:
“你忘不了他。”
我有些慌張,也忘了去思考顧朗寧說的“他”是誰,他又如何知道自己的心事。古話說得好:“不識廬山真面目,隻緣生在此山中。”旁人一句話才敲醒夢中人,我才正視自己的內心。可我想起以前許秋燁曾說我:“你就是不肯低頭,好像委身做了事就會失去一切似的。”
我恐怕真的是死性不改,就連發覺自己的真心也不願對外承認,隻回了句:“僅僅如此。”
之後又一條條回了其他的消息,深呼一口氣,我緩緩走向陽台,開門靠在門框邊。黑夜如墨,抬頭望不見一顆星子,整個天幕深邃得如同人心,猜不透也看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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