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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花不待秋葉來》第5章 1廂情願
  (前面一章中,孟夏花半夜醒來的地方我有小小的改動,如果這一章沒有看懂的地方可以再翻回去看一看喲!)  “你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深深印在我腦海,隻是你未過問我也不提及。

  一切我都當成我的一廂情願,與你無關。”

  許秋燁想事總是很周到,還沒等我開口他就已經安排好了所有事。他很自然的拿出兩把鑰匙,一把遞給我,一把自己攥在手裡:“喏,你家的新鑰匙。”

  他拿著我家鑰匙豈不是可以隨意進出?

  這舉動讓我有些不太自然地開口說:“你拿一把我家鑰匙有什麽企圖?”

  “企圖?對你?我隻是怕你又大清早跑我家蹭吃蹭喝,還亂花我錢。”他雲淡風輕地說起另一把鑰匙的來由。他突然回答的速度快到我懷疑,這是他早就想好的借口。但對此我竟無言以對,隻能以一言不發作為默許。

  好吧,就算這是個借口,我也能防止再尷尬的跑到他家。

  但現在回想起來才發現,當時的我情商低也就算了,連智商也如此不堪一提,我就算不用去他家,但還是要找他本人拿鑰匙,不是嗎?

  我們說完這個話題又一次進入沉默。他起身去拿筆記本電腦打著文案,而我卻尷尬至極。因為找不到回家的路,而我連個地址都不知道,還身無分文,可一想到開口讓他送我又覺得不太好。再加上我根本找不到任何可做的事,隻能大氣都不敢出的坐在他對面,時不時用余光瞟瞟他。

  他很快發覺了我的坐立不安,緩緩抬頭和我四目相對。不過,好像自從他今天吃完飯後心情很好,竟然沒有再刁難我。他關上了筆記本,又歪頭看著我:“要我送你回去嗎?”

  有台階下當然是最好的,我二話不說馬上答應下來。

  送我這事好是好,但路途上就免不了車內零下幾十度的低溫了。

  最終,就算他擺出一副無論怎樣都無所謂的樣子,我也實在受不了這種詭異的沉默了。哪知道我一開口就說:“你什麽時候和你女朋友結婚?”

  唉,什麽叫“禍從口出”,什麽是“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這一刻,真是讓我徹底的對此有質的覺悟。這話題怎麽聽怎麽尷尬,我和他是前男女朋友,見面談現任女友是幾個意思。說完後我不太敢看他,隻能乾咳幾聲假裝自然地看向窗外的風景。但其實,我很想聽到他的回答,所以耳朵豎得極尖,不願放過他絲毫的聲音,哪怕是默默的低語。

  他並沒有逃避這個話題,反而,他如此直接的回答讓我有些猝不及防。但這個否定答案多少還是讓我有些竊喜。

  “還沒有這個打算。”

  “哦!我看她挺好的。”我故作不經意地繼續接話。

  “你希望我和她結婚?”

  他這句話問得很是隨意,好像他並不會在意這個問題所得到的回復。但按我多年和他在一起對他的了解,他就是那種內心越波濤洶湧,表面越風平浪靜。

  我當然還沒有傻到情商完全為零,便沒有選擇正面回答他:“你也該有個家了。”

  我身邊的他突然輕歎一聲。我隱約感到這幾年,許秋燁過得並沒有我看到得那麽好,裡面裹挾著隱忍與痛苦。可從來都是他不多說,我便不多問。隨即車內又陷入了沉悶的氣氛。

  之後,我再也沒有自作主張地找一些可有可無的話題來調節氣氛,他更沒有選擇開口和我聊天。就這樣一直到我家樓下。

剛一等他踩下刹車,我便已迫不及待地想呼吸外面的新鮮空氣了。  我像隻被放飛的籠中小鳥迅速跳下車:“謝謝你送我!”

  我也不知道當下的我是因為單純想感謝他還是另外不可言喻的原因,後一秒竟然脫口而出讓他到家裡坐一下再走的話。不過,讓我極度尷尬的是,許秋燁很乾脆的拒絕了我的邀請。雖然馬上要去見客戶的借口讓人無力吐槽,但多少是我們見面後我第一次主動邀請他,他就不能拒絕得稍微委婉一點嗎?

  經過了一小段內心戲,這讓我聽到這話後看他的表情越來越有點趨向於生無可戀,我只見,許秋燁很瀟灑地用他那隻修長白皙的手轉動車鑰匙,一個油門就一點都不留戀地消失在夜色中。

  轉身回到家中,家裡的場景可謂是慘不忍睹。由於大半夜突至的停電,剛進門就看到了有著極大視覺衝擊的餐櫃,無意碰倒的佐料瓶更是壯烈地犧牲在了櫥櫃下。

  我再半掩著雙眼踏入寢室,映入眼簾的是一攤被隨意丟棄在地上的衣服、被蹂躪過的被子和掉在床邊的枕頭,不知道的還以為昨晚發生了搶劫事件。而抹黑找了半天也沒有結果的手機,如今正躺在一團亂的床頭櫃上苟延殘喘。

  看到如此場景的我竟開始慶幸某人不留情面地拒絕了我的邀請。

  這般被主人踐踏過的屋子總歸是要整理的,於是,我說做就做,一直打掃到凌晨才結束。最後癱軟在沙發上的我不禁歎息,人生苦短,何必用這樣的事來作踐自己呢?想著想著就睡了過去。

  昨天荒廢了一天時間呆在許秋燁那裡,今天再是疲憊不堪也得開門營業了。

  一大早,我便衝了涼。換好一件裁剪精良的米白色雪紡襯衣,微挽袖口,再配上一條熨好的黑色西褲,腳穿自己為夏季服裝而設計的新款尖頭平跟皮鞋。出門前隨手拿上一個深灰手拿包,沒有給自己多施粉黛便清爽出門。

  可能是延遲了一天才推出自己的夏季新款,今天剛開始營業,一波老顧客就紛紛前來挑選。待客人一個個滿意而去後,時間已匆匆到了下午兩點,這才和店裡的員工一起出門進餐。

  這是一條城市的中心街道,矗立在兩旁的寫字樓在陽光下被玻璃巨幕反射得讓人無法直視,而這條本是寬敞的道路被蜂擁而至的汽車和人群擠得水泄不通。在鋼鐵水泥間,在忙碌人流中,我晃眼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這使我突然停止了前進的腳步。

  “夏花姐,怎麽了?”早就走在前面的店員們發現了我的異樣,新招來的接待小鹿跑到我跟前扯了扯我的衣角。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你們先去“老地方”吃著,我馬上來!”

  我支開了他們,回頭卻不再見那個身影。

  她還是如此讓人感到高不可攀,皮膚在精心的保養下顯得紅潤光澤。大膽的紅口紅仍是她的最愛,提著LV新款手提包,衣著乾淨利落的黑色長裙,腳上是和她同齡的女人不敢嘗試的10公分漆皮高跟鞋。在這群行色匆忙的工薪人流中,她更突為高雅與不可忽視。

  在一陣陣的手機鈴聲中,人潮越來越擁擠,過往的人中有的在和朋友討論著下一次見面的時間,有的緊閉眉頭疾步走過,有的在電話裡和愛人開著玩笑,有的和吵架的戀人決絕分手。我就在其中呆呆佇立著,眼前的畫面開始漸漸模糊,耳邊各種人聲車聲反覆交錯,恍惚間回到了那個讓我難忘的下午。

  陽光明媚,但對面坐著的女士卻並不能帶來絲毫的歡喜。她從第一眼就不曾正眼看過我,雖明白她的不待見,卻沒料到會單獨被她約出來見面。

  “你是聰明的姑娘,應該知道我來幹什麽吧!”她挑了挑眉,上揚的黑色眼線更凸顯著她對一切的不屑一顧。哪怕坐在我正對面,她仍沒有正視我的意思。

  “能告訴我原因嗎?”我並不是不明白,隻是執拗地想從她嘴中親口得知。

  “我只會認定我看上的人,就你……不配和我兒子站在一起!”她終於和我對視,但口氣像是在驅逐一個對富人糾纏不休的乞丐。

  我緊閉雙唇,不再發話。

  “我也不想多說,你放棄吧!”她剛說完,隨意從錢包中拿出一張卡,“結帳!”

  剛剛還在一旁對我們指指點點的服務員一聽,馬上滿臉笑意地上前,雙手借卡還不忘用一種揣測的眼神看我一眼:“稍等,夫人。”

  “我的助理稍後會來拿。”留下一句話便起身離開,所有動作一氣呵成不留給我任何反應的機會。

  但不一會兒又聽到了清脆的高跟鞋聲,她的一呼一吸在我耳邊感受清晰,如同她的話般讓我顫抖。

  “你別跟你母親一樣賤……”

  我最終被莫名的推搡拉回現實,街道上依舊是匆匆的過往人群。耳邊卻揮散不去的是那女人的話。她怎麽會和我媽認識?她憑什麽侮辱我媽?我媽到底經歷了什麽?我至今還是一頭霧水,那次見面後也有問過媽媽是否和許秋燁母親認識,但她隻是緊鎖眉頭卻一語不發。

  回過神後打開手機,短信、微信和電話已被自己的店員連番轟炸,這才反應自己答應和店員一起聚餐的,急忙回了一個短信給小鹿。在一堆未接來電中,幾個反覆出現的陌生座機號碼吸引了我的注意,這不像是騷擾電話啊……出於好奇還是在反覆糾結後打了過去,很快電話便接通,是一個陌生的女聲。

  “您好,博弈集團,很高興為你服務。”

  公司前台的電話?我心裡的問號越來越大,那邊見我沒有說話又再一次確定道:“請問有什麽可以為您服務的呢?”

  “剛才有打電話到我手機上,請問是誰呢?”我很是疑惑於我怎麽會接到一個前台的電話,便直言道。

  “小姐您好,這裡是前台,顧總剛剛有打電話給您。”這一說我有些不敢確定自己內心的想法。顧總?一個工薪階層人員在公司裡職位挺高啊。

  “顧總是……”我不準備僅是猜想“顧總”的真名與地位,於是拖長了我的語氣。

  “顧總是我公司的新任董事長顧朗寧,小姐。”董事長!顧朗寧!他哪是什麽每月拿工資的人,分明就是每月發工資的人!待平複好我激蕩的心理正準備開口時,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一聲“顧總好!”

  “夏花?”

  “是我,顧…大…老…板怎麽有空打電話給我啊?”為了緩解其中的尷尬,我故意把對他的新稱呼拖得極長。誰曾想被他看成一種我被蒙在鼓裡的氣憤。

  “我想我們有必要私下聊聊。”他的口氣突然轉變,想是正面對著一件極為嚴肅的事。

  “沒必要的,我就問你找我什麽事?”我實在是對他的提議避之不及,自從剛才得知他身為一個集團之首,狐狸性格果然是在商場上身經百戰的成果。

  “7點,你的店門口等你。”他再一次忽略了我的話,自作主張地做了決定。

  結束了和顧大老板的通話,看時間離7點還早,而店裡已經提早讓副店長打烊。想想難得忙裡偷閑,我便開始尋覓附近哪裡有咖啡店可以消磨時間。在這片繁華的商業區,我很快找到了位於B座寫字樓下的STARBUCK。現在還未到下班時間,但星巴克裡卻零散坐了不少的工作者,而可選的位置很是稀少。

  我獨鍾於空間角落,可偏偏一眼看去,所有角落的座位都滿了。最後,在我苦苦尋找下,在一個很不起眼且與敞亮的店面不同的略顯昏暗的角落裡,一位男士正埋頭於一堆文案中,一杯冰美式被他冷落在一邊一口都沒喝過。

  他對面還剩著一個座位,我急忙擠過一桌桌客人來到桌旁,小心翼翼地問著:“請問對面有人嗎?”

  “沒。”他回答了我卻沒有抬頭看我,繼續邊看著文案邊敲擊著鍵盤打著什麽。

  我並不介意於這種陌生人的冷漠。可坐下來看清這個“陌生人”,我的匆忙起身讓手中的咖啡華麗麗地灑在了男士的文案上。

  “小姐,你……”他剛一抬頭見是我,突然不再說話。一邊單手枕頭看著我笑,一邊慢條斯理地拿著聞聲而來的服務員遞來的手紙試圖擦乾文案上的咖啡漬。

  “我們的緣分從來很深啊……”他的話很是挑逗,見我一臉的不可思議,笑意愈是意味深長。

  “我們不熟……許先生。”一而再再而三的相遇已經打破了我內心的平靜。現在盯著他的臉隱約能看到他母親的影子。這讓我更加無法面對他。但我的逃避卻是出口成傷,他微微怔了一會兒,沒有多說又埋頭拯救著被我親手毀掉的文案。

  你的一舉一動在我眼裡一刻都未曾錯過,如今我卻再也看不透你的心思。或許是依舊愛著我,但這種一往情深我竟不敢對此肯定。我害怕著,害怕這不過是我的猜測而已。

  我沒有選擇再心平氣和地坐下來與他同桌再煎熬幾個小時,沒有打聲招呼或者是沒有太大必要便走出了STARBUCK。這個悶熱的夏日現在竟吹起了風,我站在店門口攏了攏衣領,突然開始反思自己是否做得有些過分。正在這時,我看見了遠處剛在路邊停車走來的顧朗寧。我邊慌張地回應著顧朗寧的招呼一邊心虛地朝之前許秋燁坐的地方瞟去。似乎和他有著心靈感應,這時的他正同樣看著我,一時心裡漏了一拍。

  待我再回頭時,顧朗寧已經站在我眼前,滿面春風地看著我,問道:“看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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