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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天剛放下杯子,就在秀妍倒酒時,齊天眼角的余光看見了走來的人——
巴.特爾。
早在那達慕開始前,巴.特爾的爪牙已被盡數除去,如今的巴.特爾不可謂是孤家寡人。
即便當初他是種子選手,可如今已被打殘,行動都有困難,更加不會對齊天造成任何威脅。
對於巴.特爾的慢慢靠近,齊天沒有在意,只是與秀妍調笑。
很快,巴.特爾走到齊天幾案前,不等開口說話,秀妍便發現他的存在,當即警惕性十足地說:“你想乾哈?”
秀妍的聲音大不,卻導致在場眾人紛紛投來目光。
實際在場的諸多貴族們並沒有聊天,則是偷偷留意齊天的舉動。
端著酒杯的巴.特爾尷尬一笑,繼而連連擺手說:“你誤會了,我沒有惡意,我只是想……”
不等把話說完,秀妍突然起身說:“沒有惡意?昨天白天你們對格格做了什麽,晚上又派人襲擊……”
“什麽意思?”
白音烏代突然打斷問道。
與此同時,以薩仁為首的隊伍也停了下來,紛紛看向齊天、秀妍和巴.特爾三人。
巴.特爾聞言,突然身子一震,當即將目光轉向白音烏代王爺,輕笑著說:“還請王爺息怒,純粹是個誤會,誤會
。”
“誤會?”秀妍又說:“我們的人已經被打的人事不知了,你竟然說是誤會?”
原本秀妍沒有勇氣說這些話,只是覺得侯米爾對齊天很重要,再加上今天是一個特別場合,更加相信白音烏代王爺能為侯米爾做主,何況還牽涉到薩仁格格。
巴.特爾得知齊天的身份,非常不相信,可是聯想到第一次見到他,直到現在,卻又覺得一切似乎又在情理之中,當即決定向齊天請罪,希望獲得寬大處理。
只是,令巴.特爾沒想到的是,秀妍竟會捅出薩仁,繼而白音烏代才會動容,畢竟今年的那達慕與薩仁緊密相連,萬一出現紕漏可是不祥之兆。
巴.特爾沒看秀妍,緊接著對達爾罕王作揖道:“王爺,小侄並不認識此人,更加不清楚她說的話。”
話畢,又說:“更何況小侄此次前來是為薩仁格格,只可惜昨天不小心跌傷,為此小侄萬分懊悔。”
話音稍落,白音烏代王爺看向不發一語的齊天。
與此同時,薩仁上前兩步,當即怒聲說:“巴.特爾,你撒謊之前能不能通過一下腦子?”
話畢,看向白音烏代王爺說:“阿瑪,其實這件事本不想說,只是想著給錫林郭勒盟一點薄面,既然巴.特爾一口咬定這件事是誤會,那麽薩仁今天就好好說說。”
“昨天晌午我到達爾罕王的氈帳找其其格,剛好王爺在和齊天喝酒,於是便和其其格到部落外的山崗嘮嗑,回憶小時候的事,突然巴.特爾出現不讓我們走,就在這時候,齊天的手下侯米爾和妻子出現救了我們,可侯米爾竟被他的手下打成重傷……”
對於侯米爾受重傷一事,白音烏代是知道的,也知道是巴.特爾下的手,怎奈巴.特爾是錫林郭勒盟的人,興安盟和錫林郭勒盟世代交好,反而不想因為一個外人傷了和氣,只能委屈齊天咽下這份不甘。
怎奈秀妍和薩仁舊事重提,再加上如此重要的場合,在座的都是附近盟、旗的貴族,不可能做到忍氣吞聲,重點關系到薩仁的清譽。
白音烏代沉聲說:“巴.特爾,你額涅重病在炕,你阿瑪從旁照看,這才讓你來參加那達慕,你就是這樣做的?”
話畢,又說:“剛才薩仁的話,可否屬實?”
事實擺在眼前,即便秀妍可能說謊,可薩仁畢竟是科爾沁最高貴的格格,她又豈會說謊?
不過,薩仁確實有私心——
在那達慕召開的前兩天夜裡,齊天和薩仁在石寨鎮發生的事,巴.特爾本想以此作為要挾,沒想到薩仁竟會借機會反將巴.特爾一軍。
此時巴.特爾思緒翻湧,一時間找不到良好的對策,正在眼珠亂轉之際,猛然看向薩仁,並且迅速出手偷襲。
僅在一瞬間,齊天大喊:“小心!!!”
話音未落,齊天當即起身跳向幾案外,可是,終究晚了——
巴.特爾的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匕首,正抵在薩仁的脖子上,雙目圓整,望著齊天和白音烏代王爺,當即怒聲說:“這都是你們逼的,怨不得我
。”
“阿瑪……”
僅一聲,薩仁身子稍動,脖子外側瞬間出現一道極細血痕。
“你敢!”
齊天、白音烏代、達爾罕王和格戈多齊聲大喊。
薩仁也察覺到脖子上的一絲微涼,繼而不敢亂動,眼睛裡卻已噙滿熱淚,看向齊天。
“哼……”巴.特爾冷哼,緊接著沉聲說:“沒想到,竟有這麽多人關心你。”
話畢,湊上薩仁的側臉準備一親香澤,四人再度大喊:“放肆!”
巴.特爾一愣,繼而抬頭看向四人,當即發出一聲怪笑,緊接著說:“我落的如今這副田地,都是拜齊善正所賜,要不然薩仁一定是我的,我的。不過,就算我如今成了這副模樣,薩仁依舊是我錫林郭勒盟的女人!”
“放了薩仁,你要啥條件本王都答應你。”白音烏代滿面著急地說。
緊接著達爾罕王又補充道:“別傷了薩仁妹妹,條件隨你開。”
“巴.特爾,你今天要是敢傷了我妹妹,你休想活著離開!”雙目圓睜的格戈多高聲大喊。
“巴.特爾,你放了格格,我齊天任你處置。”齊天沉聲說。
話音稍落,秀妍急忙抓住齊天的胳膊,齊天只是輕輕拍了拍秀妍的手。
另一邊,抱著孩子的小蓮也一臉緊張地看向齊天。
“齊善正!齊天!你還真特麽把自己當回事啊!呸……”
話畢,巴.特爾的目光轉向其他三人,怒聲說:“想交換,沒門!白音烏代,趕緊弄輛馬車,我要帶著薩仁離開科爾沁。”
“你休想!!”格戈多暴怒。
“你試試?”巴.特爾說時,手中的匕首加了一分力道。
齊天清楚地看見一絲觸目驚心的紅色液體順著匕首流下。
“讓他走!!!”齊天高聲大喊。
白音烏代也看見了薩仁脖子上的血,繼而高聲說:“行,只要別傷了薩仁,我放你走。”
“快點!!!”巴.特爾高聲大喊。
緊接著,門口身負甲胄的士兵便去準備車馬。
此時的淚流滿面的薩仁只是看著齊天,滿肚子的話卻說不出口。
十分冷靜的齊天只是看著薩仁,目光中盡是安慰。
很快,不消半盞茶的時間車馬便準備好,繼而巴.特爾要挾著薩仁慢慢退出,很快便鑽進馬車。
直到這時,外面的人才察覺到不對勁,只是發現時已經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