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魚竿從手中滑出,薩仁立時露出驚疑之色。
“啥東……”
沒等把話說完,身子前傾幾欲扎進海裡,幸虧身邊的靈芸手急眼快,按住了肩膀。
與此同時,薩仁的嘴巴裡發出驚叫——
“啊……”
一聲未落,站在舵樓上的齊天和張勝循聲望去,只見海水裡不斷上湧碩大的氣泡,很快海水便呈現一片淡紅色。
齊天唯恐薩仁害怕,來不及走下舵樓,直接按著圍欄翻身跳下,稍一落地便奔向兩女身邊。
“沒事吧!?”
齊天滿是關心地問道。
聞言,薩仁一頭扎進齊天的懷裡,立時啜泣。
“可能釣到怪魚了。”
一旁的靈芸補充道。
齊天拍了拍薩仁的背,安慰道:“沒事了沒事了。”
話音稍落,伸手摸向靈芸的側臉,繼續說道:“別靠近水,小心點兒。”
就在這時,舵樓上的張勝低聲說:“前面好像出事了。”
話畢,再次補充道:“小白龍發來旗語,前面有一艘漁船正慢慢下沉,海面有人呼救,要救人麽?”
聞聲,齊天毫不猶豫地說:“救人。”
不成想,一聲方落,身邊的靈芸立時發出驚叫,並抱住了齊天。
“怎麽了?”
齊天扭頭說時,剛好看見從水下浮上來的一具屍體,只見面色如常,想來剛死不久。
“讓大家小心,可能遇上海盜了。”
齊天高聲喊道,隨即輕拍兩女的後背,以示安慰。
很快,
不消半盞茶的時間,安頓好兩女的齊天,便在甲板上看見只露出不足一米桅杆,整個船身已然沉入海中。
這時,五十米外的一塊木板上露出一顆頭,看見大船立即呼喊:“救命、救命……”
不等齊天發號施令,黑子毫不猶豫的縱身跳下。
“小心。”齊天話音未落,黑子已然一頭扎進海裡。
緊接著,舵樓上的張勝高聲說:“定遠那邊救上來兩個,鬼七那邊救上來一個女人,似乎是外族人。”
“先救人再說。”
齊天只是盯著海水中的黑子,頭也不回地說。
很快,在船上兄弟們的幫助下,黑子抓著繩索慢慢靠近船體,不消半盞茶的時間,黑子和所救之人安全上船。
救上來的人肚子鼓鼓的,明顯喝水過多,當即齊天施展急救,壓著胸口做複蘇。
壓到第五下時,溺水之人仍舊沒有吐水,相反左腳開始抽筋,黑子見狀急忙幫忙。
保險隊中人訓練時,經常出現手腳抽筋的現象,久病成醫的眾人自然明白如何護理。
很快,在齊天做到十一下時,溺水之人開始吐水,繼而大口大口的水吐出。
“醒醒,醒醒,你還沒死,你被獲救了。”
齊天不停地呼喊。
漸漸的,溺水的男人不再吐水,慢慢睜開眼睛。
不消半盞茶的時間,溺水男人才徹底緩過來,看到圍著的一群陌生人,本能的後退,並說;“別殺我,別殺我,我就是個水手,啥都不知道。”
“我們不會殺你,隻想知道發了啥事。另外,你們只有這一條船麽?”
張勝沉聲問。
自稱水手的男人連連後退,直到退至船艙木板才停止,繼而發現圍著的一群人並不是海盜,於是慢慢將事情原委道來。
……
半盞茶後,站在甲板上的張勝沉聲說:“沒想到,竟借著漁船的幌子運送彈藥。”
“威海衛登陸,他們這是想卷土重來。”
話畢,齊天又說:“那批彈藥似乎有點分量,最好找到那股海盜……不對,海盜怎麽會知道運送的是彈藥?”
齊天疑惑地看向張勝。
“或許本以為是漁船,結果誤打誤撞?”
張勝試探性地說。
就在這時,黑子大步走來,恭敬地說:“隊長,鬼七那邊的女人醒了,是個倭人。”
聞言,齊天和張勝僅是互看一眼,並沒有感到驚訝。
半盞茶後,兩個來到鬼七的大船,看見穿著漢服的短腿女人,正蜷縮著蹲坐在船幫邊,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會說漢話就點點頭。”
張勝沉聲說。
然而齊天發覺女人好像很害怕的模樣,當即命圍著的人散去,身邊隻留鬼七守著。
女人先是不吱聲,然而看見圍著的人瞬間散去,便知曉眼前兩人的身份,繼而極為膽怯的點點頭。
“你們運送多少彈藥,是誰讓你們運送的?”
張勝沉聲問道。
只是,女人聽後竟不吱聲,反而搖頭。
看見女人的模樣,張勝瞬間俯身抓起女人的衣領,低聲說:“我們不會殺你,只希望你據實相告,否則這茫茫大海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看著張勝一副審問的模樣,齊天嘴角微揚,繼而心想:“審問男人和女人的辦法是不一樣的,況且對方還是外族。”
當即,齊天對身邊的鬼七一陣低語,繼而鬼七大步離去。
這時,齊天拍了拍張勝的肩膀,輕聲說:“一邊待著去。”
聞言,張勝似乎有些不甘,卻明白齊天話裡的意思,於是站在一邊看他是怎麽審問的。
齊天很平民的一屁股坐在女人身邊,然而女人本能的向後躲了一下,見狀齊天輕笑著說:“別怕,我們都是漁民,剛打完魚準備回去。”
“看樣子,你好像在海裡泡了一夜吧!?是不是很餓,沒關系,我這兒有吃的。”
話音稍落,大步走來的鬼七遞上來兩個煮熟的苞米棒子,齊天接過並遞給女人,輕聲說:“吃吧, 如果不吃就會被活活餓死。”
女人看了一眼苞米棒子,繼而再次向後躲,過了一分鍾,發現齊天仍舊舉著,而且是一臉人畜無害的模樣。
齊天發覺對方心動,繼而說:“沒事,放心的吃吧,不夠還有。”
女人看了看張勝,又看了看遞來一碗清水的鬼七,緊接著瞬間出手抓向齊天手裡的苞米棒子,大口啃咬。
“沒事,慢慢吃別噎著。”
話畢,齊天接過鬼七手裡的一碗清水,放在女人腳下。
緊接著,極為得意的看向張勝,而張勝卻輕聲說:“你這是在浪費糧食。”
很快,不消半盞茶的時間,女人便瘋狂的啃完兩個苞米棒子,並喝下一碗清水。
這時,女人看向齊天的目光也變得柔和許多,繼而操著一口生硬的漢話說:“上峰是川島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