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漢大丈夫,怎麽可以輕易言死?”
那白色的身影慢悠悠的走出來,看著一臉疲憊的林逸風,嗤嗤的笑道:“聽大黑那混小子說起你來,是如何如何的英雄,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這是一個很神奇的女人。
之所以說她神奇,並不是因為她本人三頭六臂亦或者是有好幾隻眼睛,而是……
這個女人穿著一身白色的修身西服長褲,白色的雪紡襯衫,白色的尖頭高跟鞋,一頭長發用一根白色的束帶輕輕扎起,她撐著一把青花油紙傘,走在這荒山野嶺好似走在杭城繁華的大街上一般。
便是譏笑林逸風剛才的落魄,也是輕掩嘴角,說不出的優雅。
這女人的嘴角一直帶著笑意,在這夜色之下,也好像天上的皓月一般,而在嬌柔的秀美的面容之下,卻又有一絲尋常女子難以看到的英氣所在。
她並不是林逸風所見到女子之中最美的,但是,卻是林逸風眼中唯一配得上風華絕代這四個字的人。
沒有任何一個人敢小覷這個女人,因為不管是說意識模糊的林逸風,還是真正得意的清河道人,都不知道這個女人到底是怎麽出現的,如果她不說話,或許根本就沒有人察覺她距離眾人這麽近。
更讓人感到可怕的是,她白色的衣褲,甚至是白色的高跟鞋上,一點兒泥星都沒有,林逸風模糊的視線甚至看到,每當那些細雨落到她身上,就好像碰到一層看不見的薄膜一般被彈開。
“英雄也有氣短時,可笑也罷,也悲也罷,活得坦蕩就夠了。”
看著女人的目光,林逸風歎息了一聲。
“小姐,你是何人?”
比起淡然而憂傷的林逸風,清河老道的神色要驚恐得多,練武之人氣息敏銳,以他的修為,方圓十丈之內,便是一隻螞蟻在跑一決計不要想瞞過他,可是,他竟然不知道這個女人是什麽時候出現的。
“何人?故人之女而已。”
女子淡淡一笑。
老道的氣息一滯,竟是在她的笑容之下說不出半句話來。
“大姐姐,我還以為你不在了呢?”
楊雪笑眯眯的跑過來,雖然只是第一次認識,但是眼前的大姐姐總能給她一股安心的感覺。
“怎麽會,我一直在呢。”
女子輕笑一聲。
“我剛才找不到你。”
楊雪有些委屈的道。
“下回用心去看就可以找到我了。”
女子輕輕一笑。
“哦。”
楊雪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突然緊張的說道:“大姐姐,你趕緊救救林老師吧,他流量好多血啊。”
“救我?”
已經迷迷糊糊的林逸風有些無語的翻著白眼,這他奶奶的算什麽是情況?明明是自己來英雄救美的好不好,但是,為什麽現在自己被美女給救了……這傳出去,得多丟人啊!
“小姐,你是來救他的?”
聽到楊雪的話,老道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精彩。
“對,我要帶走他,您滿意意見吧?”
女人輕輕一笑,好似和老道聊家常一般。
“他打傷了我的徒弟。”
老道並沒有說不行,而是咬住林逸風打傷趙老三的事情不放,說來丟人,他現在竟然隱隱約約有些忌憚對方。
“胡說,明明是你們先劫持我的,林老師是來救我的。”
楊雪的臉漲得通紅,她這樣的大學生剛剛從高中出來,
思想還很單純,是就是是,非就是非。 老道並沒有在意楊雪的話,在他看來,楊雪現在就是一隻八哥,不理就是了,他在乎的是眼前這個神秘女子的意思。
“冤冤相報何時了,您如果放下以往的恩恩怨怨,怕是早就再上一層樓了,三陰勁雖然是陰屬性功夫,但是卻不是讓人心境陰暗的,人應該掌控功夫,而不是被攻防所影響。”
女子搖搖頭。
老道的臉色越發的精彩起來,如果他剛才只是忌憚這個女人的話,現在就是畏懼了。
“你怎麽知道我修行的是三陰勁?”
老道死死的盯著女子,他自從被秦家老爺子破了純陽氣勁之後,不得不改練屬性完全相反的三陰勁。
不過,便是趙老三也只是知道他練習的是一門陰屬性功夫,而不知道他修行的到底是什麽?
更讓老道畏懼的是,這三陰勁可不是他自己的,而是他殺人奪寶弄來的,要是傳出去,這三陰勁的宗門,絕對和他不死不休。
“所謂三陰者,手太陰肺經,足少陰腎經,手厥陰心包經,現在天色將明正是手太陰肺經運行的節點, 而你和氣隱隱成霜,我要想知道,並不困難。”
女子臉上的笑意一直沒有改變過,就像現在續說起老道功法的關鍵,聲音也極為平淡。
“呵呵,一手太陰肺經就能證明我修行的是三陰勁?”
老道搖搖頭,他是打死也不會承認自己修行的三陰勁的。
“當然不止,其他功法雖然也有修行手太陰肺經的,但是卻有男女之別,男子天生陽剛,心火旺盛,一旦修行陰屬性功夫就必須修行手厥陰心包經,以此來平衡體內陰陽。
而女子修行,因為天生陰柔,所以會選擇修行足少陰腎經,以期否極泰來,兩者修行完全不同。”
“哈哈!”
老道大笑一聲,笑道:“看來你也不是不知道麽,這三陰勁需要修行心包經,乃是女人所學,我怎麽可能修行呢?”
“我父親打傷了你的腎髒,你體內陰陽已經失調,所以別人不能,你卻能!”
女子淡淡的搖著頭,語氣卻十分肯定。
“你父親,你是哪個老不死的女兒?”老道像是被踩著尾巴的貓兒一般。
“老不死的?很恰到好處的比喻。”
女子聽到老道的話,不僅沒有絲毫的怒火,反而是認真的點點頭,對老道對自己父親的評價相當的認同。
“原來是你,原來是你。”
老道喃喃自語,突然清醒過來,冷笑道:“就算你是他的女兒,也不能往上身上潑髒水吧?”
“你為什麽不摘下鬥笠呢?”
女子輕笑道。
老道聞言,渾身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