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中還殘留著香軟的熱度,李煜有些悵然若失。
不得不說,這位林芷兒姑娘真是個美輪美奐的尤物,隻抱了一下就讓他差點把持不住。
李煜並不是趁人之危的人,他心中認為林芷兒只是這幾天受到了驚嚇,今天找到了宣泄口所以才會突然失態,並不是對自己有什麽特別的意思。
想通了這點,李煜便不再介懷,笑著說道:“沒關系,只希望林姑娘能夠節哀順變,快些從傷痛中走出來。”
“謝謝你,李公子。我現在真的感覺好了很多呢。”林芷兒輕聲道。
每次看見她的眼眸,李煜總覺得有一種力量在將自己往裡面拉扯,他心中暗念色即是空,眼神看向別處道:“林姑娘好好休息吧,我出去趕車了。”說罷逃也似的出去了。
林芷兒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眼神閃爍不定,纖細的手指不經意的挑弄著一縷發絲,口中喃喃自語道:“竟然能夠抵禦我的媚術。”
馬車重新上路,李煜一絲不苟的趕著馬,白雲眼神詭異的盯著他看個沒完。
李煜終於受不了了,說道:“幹嘛這麽看著我,雖然你很帥,但是哥對男人可沒興趣!”他莫名覺得有點心虛。
白雲將頭湊到他面前,聳著鼻子從上到下聞了聞,李煜連忙將身體側到一旁:“你幹嘛呀!”
“你身上怎麽有股女人的味道!”白雲坐直身體,冷冷道:“你抱過林芷兒!”
李煜嚇了一跳,連忙辯解道:“你亂講什麽,沒有的事!”
他心中暗自嘀咕,我是沒有抱過她,明明是她抱的我。
白雲冷哼一聲,將頭扭向一邊看風景,不再搭理他。
就在李煜三人提高警惕準備應對下一次襲殺的時候,陰魂不散的殺手卻再也沒有出現過。
接下來的幾天都風平浪靜,沒有發生過任何意外。
巫鹹腿傷痊愈後也加入到了趕車的行列,三個人輪番同林芷兒坐在車廂中,剩下兩人趕車。
這段時間,李煜每天都會為三位同伴彈奏音樂。
他對於將真力灌注琴弦的嘗試越來越得心應手,而這樣的效果是顯著的。
每當他彈完一曲,白雲和巫鹹都覺得心靈得到洗滌,甚至全身經脈都在琴聲中進行了一次梳理。
讓李煜覺得有些尷尬的是,在他彈奏四弦琴或坐在車廂內與林芷兒獨處時,她的美眸總一眨不眨的看著他。可當他看向她,她卻又將目光投向別處。
她的眼神中飽含著豐富的情感,時而像春風拂過心田,時而又像深秋的落葉惹人哀愁,即使他沉浸在修煉中也能夠感受到這深切的凝望。
每當被林芷兒這樣注視著,李煜都會不自覺地想起那天在馬車中淡若清風的一抱。
雖然只是片刻,可她軟玉般的嬌軀仿佛留下了無限怨念在自己懷中,以至於每看到她,都會回想起那柔弱無骨的觸感。
李煜兩世為人,從來沒有對一個女子有過這樣糾結的感覺。
他把這歸結於十八歲身體產生的萌動,於是主動要求負責趕車,盡量減少與林芷兒獨處的時間。
“我們現在已經在廣陵城的近郊了。”白雲喝著茶說道。
他們正坐在官道旁的一個茶館休息,這茶館中的客人都是來往於廣陵城的旅人。
李煜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懶洋洋道:“終於到廣陵了,這段旅途可真夠漫長啊,趕車趕得我都快吐了。”
作為一個現代人,他早已習慣了各種高速的交通工具。這個世界出趟門動輒要花十幾天時間趕路,讓他很是不適應。
巫鹹哈哈笑道:“是你自己要求趕車的,我們可沒逼你。”
李煜翻個白眼道:“趕車自然有趕車的樂趣,你這種凡夫俗子是不會明白的。”
茶館中有人在閑侃,將李煜的注意力拉了過去。
“北胡和西晉的衝突也不是一兩天了,我早就料到有打起來的時候。”說話的是一個說書人打扮的中年人。
說書人在這個世界是一種很特別的職業。
他們不會在一個地方常駐,就像遊吟詩人一樣,四處遊歷流浪,將一路所見的奇聞異事講給不同地方的人聽,也算是文化和民俗的傳播者。
那人說話聲音響了一點,瞬間成為了茶館中的焦點。
“西晉和北胡打起來了?什麽時候的事?”有人問道。
說書人似乎很享受這種成為眾人焦點的感覺,他挺起胸有些得意的道:“某剛從西晉邊境一路遊歷到北楚,這件事恐怕目前還沒有傳到其他國家。
話說一個月前,北胡悄悄派遣重兵駐扎在與西晉接壤的西部邊境,又以捉捕一名細作為由,出兵屠掉了西晉的一個城。
邊境發生這樣的事情,西晉皇帝大為震怒,迅速派大將軍王牧帥領鎮北軍開往邊境。如今一個月過去了,兩國應該已經打得不可開交了。”
“你說的是真的?”另一人激動的上前抓住說書人問道。
“某親眼所見,還能有假!”說書人道。
“完了完了,”那人捶胸頓足道:“我的一批貨兩個月前剛從廣陵出發,將穿過西晉前往北胡,這下完了!”他失魂落魄的向外走去。
茶館內的人都紛紛唏噓不已,對那人很是同情。
說書人歎了口氣,說道:“北胡雖為五國之一,但血統卻與另外四國截然不同,他們的祖先乃是當年塞外的遊牧民族。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李煜有些詫異的看過去,這說書人身上沒有任何氣息,只是一個普通人,沒想到見識倒是不凡。
茶館中的食客們都被說書人挑起了談性,大家也不管認識不認識的聊開了。
“北胡只是蠻夷之國,怎麽能打得過西晉!”一人道。
說書人搖搖頭說道:“北胡人本來就是崛起於馬背上,那裡的普通百姓人人善騎射,體格也比四國高大威猛。西晉這些年內亂不斷,國力早已大不如前了,真打起來,誰輸誰贏還未可知啊。”
白雲聽到他的話沉思了片刻, 點頭道:“他說的對,北胡的整體國力要強於四國。”
另一人不服氣道:“怎能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西晉本來就積弱已久,怎能跟我北楚相比,北胡若是對上北楚必定慘敗。”
說書人嗤笑道:“不說北楚還好,你可知我們那位陛下有多久沒上過朝了!”
白雲眉頭緊皺,忍不住開口道:“北楚陛下早年受過傷,這些年身體愈發不好。如今都是太子在監國,這並不是什麽秘密。”
說書人搖頭道:“北楚四位皇子,人人都是人中龍鳳天之驕子,太子即便再能力出眾,也難以壓製住他的兄弟們啊。”
白雲聞言面色黯淡下來,不再言語。
巫鹹突然開口道:“這位先生見識不凡,可否請教尊姓大名?”
說書人笑著道:“某只是一個遊歷五國的說書人而已,無名小卒一個,當不得先生一稱。”
一位食客向說書人抱拳道:“閣下字字珠璣,自然當得大家叫一聲先生。我聽說皇上已經昏迷很久了,朝中一大半重臣都支持三皇子,太子說的話都沒有三皇子管用。”
巫鹹譏笑道:“都說皇室子弟親情淡漠,為了龍椅可以兄弟相殘,我就等著看北楚這出戲會演到什麽地步。”
“大膽!”二樓突然傳來一聲呵斥,一股氣勁向著巫鹹飛射而來。
巫鹹也不含糊,一拳向著那氣勁砸去,將其打散在空氣中。
嗖嗖幾聲,五個人從二樓一躍而下,穩穩落在地上。
“妄議皇室成員,其罪當誅!”當先一人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