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猴，這三年來，你幫神秘人都幹了些什麽事?”我追問道。

　瘦猴歪著腦袋想了想，說:“前年，神秘人讓我跟蹤一個老頭子，一連盯了二十天的梢，發現這個老頭子有外遇，包了一個小三。我把情況跟神秘人匯報了，他誇我乾得好，給了我二萬元錢。”

　“你跟蹤的老頭子叫什麽名子?”我急切地問。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不過，神秘人讓我每天傍晚六點鍾到《大中華服裝貿易公司》大門口等著。這個老頭子可能是個大官，進出都是坐小轎車。媽呀，我騎著摩托車，死咬著他的轎車，生怕跟丟了，有幾次我闖紅燈時，差點出了事故。現在想想，我還有點後怕呢。”瘦猴訴說道。

　“瘦猴，這個老頭是什麽模樣?”我心想:瘦猴跟蹤的這個老頭子八成是程父。

　瘦猴回答:“中等個子，有點胖。”

　我一聽，完全能夠斷定瘦猴跟蹤的人就是程父。

　這個神秘人讓瘦猴跟蹤程父，阿菊又是程父的小三，看來，這個神秘人和程父有某種關聯。

　“哦。”我點點頭，又問:“再沒讓你乾其它事兒。”

　瘦猴搖了搖頭，說:“這一年多都沒找過我了，今晚，突然給我打電話，讓我跟蹤您，並伺機跟您開個玩笑。”

　“跟我開玩笑?”我心想:在這個神秘人的嘴裡，“開玩笑”就意味著“殺人”。

　瘦猴告訴我:“神秘人說:等你從飯店出來後，如果是一個人走路，就把你往汽車上推，或者往水裡推，總之，根據情況來定。還說，如果今晚開不了玩笑，就每天晚上盯著你，遇到合適的機會不要放過了。”

　我一聽，就知道:這個神秘人把矛頭對準了我。

　“這次，神秘人給了你多少錢?”我問。

　“給了兩萬。”瘦猴從褲子左右口袋裡，各掏出了一疊錢。

　“娘的，我這條命難道隻值兩萬元呀，真的太小瞧人了嘛。”我耿耿於懷地說。

　“章哥，我糊塗呀，被這個壞家夥利用了。”瘦猴沉痛地說。

　“瘦猴呀，你缺錢就對我說，千萬不能賺昧心錢呀。你看你，拿了神秘人的一萬元，就害死了兩個人。這錢上沾滿了鮮血呀。”我責備道。

　“唉！我太糊塗了，太見錢眼睜開了，我不是人……”瘦猴扇了自己一巴掌。

　“瘦猴，別打了，人犯了錯誤不可怕，只要能吸取教訓，別再犯第二次就行了。我問你:你跟神秘人打了好幾次交道，難道他就從沒露過真容?”我心想:這個神秘人太狡猾了，把自己隱藏得這麽深。

　“章哥，他每次見我時，都用鴨舌帽、墨鏡、口罩、圍巾把自己包裹得緊緊的，不露出一寸肉。我呢，心想:只要他給我錢就行了，也不想弄清楚他的身份。”瘦猴說。

　“瘦猴，你跟他怎麽聯系呢?”我好奇地問。

　“每次都是神秘人給我打電話，不過，他的電話號碼好象每次都不一樣。我想:神秘人使用的號碼可能全是不記名的。”瘦猴分析道。

　“這個神秘人三年來一直蒙著面，可見，他是防備著你呢。”我想了想，對瘦猴說:“今晚，神秘人讓你跟我開玩笑，明天還會詢問玩笑開了沒有，你對他說:我到河邊散步時，你把我推到河裡了，我掙扎了半天才爬上來。”

　“好，等神秘人來電話，我就這麽對他說。”瘦猴答應道。

　我琢磨著:一定得揭開這個神秘人的面紗，讓他大白於天下。這樣，也就找到了殺害阿菊的元凶，給阿菊申了冤。不過，這個神秘人看來非常狡猾，想抓住他並非那麽輕而易舉。

　我讓瘦猴到我家去睡覺，這樣，好隨時掌握神秘人和瘦猴的聯系情況。

　一到家，我和瘦猴剛想上床，瘦猴的手機鈴聲就響了。

　“章哥，一定是神秘人打來的。”瘦猴有點驚慌。

　“瘦猴，你鎮定點，別讓神秘人產生了懷疑。”我告誡道。

　瘦猴定了定神，才接了電話。

　一個陰沉的聲音問:“你跟那個家夥開玩笑了嗎?”

　“嘻嘻…我跟他開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玩笑。那個家夥跑到小河邊去散步，我瞅了一個機會，衝上去一推，他一頭栽進了小河裡。喂，那個家夥好象水性不怎地，撲騰了半天才爬上岸。一爬上岸，就象兔子一樣跑得飛快，幸虧他跑得快，不然，我還想再跟他開個玩笑呢。”瘦猴興衝衝地說。

　我見瘦猴撒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還繪聲繪色地象講故事一樣，頓時對他另眼相看了。

　以前，我一直認為瘦猴腦袋瓜子不靈光，看來我的判斷有誤。

　“好，乾得好。”神秘人誇獎道。

　“老K，下次您需要我幹什麽，隻管吩咐我，我保證隨叫隨到，聽候命令。”瘦猴表態道。

　“好的。”神秘人掛斷了電話。

　我把來電顯示的號碼抄了下來，然後，一查詢，果然是不記名卡。

　我心想:等下次神秘人再約瘦猴時，我也到現場附近守候，找個機會揭開他的偽裝，讓他的容貌見見光。

　我盼望的這個機會在第二天就來臨了。

　傍晚時分， 瘦猴給我來了電話，他緊張地說:“章哥，神秘人又約我見面了。”

　我趕忙問:“在哪兒見面?”

　瘦猴回答:“讓我到《大中華服裝貿易公司》大樓斜對面的巷子裡見面。”

　“知道了，我現在馬上過去。記住:你見了我，別動聲色，隻當不認識我。”我交代道。

　我馬上戴上一頂旅行帽，一副口罩，我拿起墨鏡剛想戴，想了想又放下了。因為，我不想讓自己太招人注意了。

　我趕到了《大中華服裝貿易公司》大樓斜對面的小巷子，一進巷子，就看見瘦猴蹲在巷子裡。

　這條小巷子不寬，但兩邊有不少小商店，我拐進一家小雜貨店，買了一瓶飲料，倚在櫃台上，一邊慢慢喝著，一邊注意著巷子裡的動靜。

　大約等了十來分鍾，只見一個戴著鴨舌帽、墨鏡、口罩的男人出現了。我一看就知道他就是神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