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無鹽雙手擦過腰際,抬起時,已經將兩口飛刀握在手中,猛地朝楚澤武胸口和咽喉兩處要害射去。 楚澤武眼神輕蔑,側身躲過飛刀,狀如閑庭信步。楚無鹽飛刀的速度幾乎比得上子彈,這已經是普通人所能達到的極限,但對於他而言,太慢太慢。
楚無鹽毫不氣餒,雙手暴風驟雨般接連投擲飛刀,都被楚澤武輕松避過。當楚澤武突進五米之內,楚無鹽突然變招,雙手當胸畫圓,十二口飛刀詭異的懸停在了他面前。然後他雙手或拍或拈,瞬息間將所有飛刀射出。
絕招――梨花春雨!
十二口飛刀流星趕月般射向楚澤武,軌跡刁鑽,各擊要害,方寸之間,避無可避。
面對爆射而來的刀幕,楚澤武神色沒有半點,仿佛一切盡在掌握,只見他起劍指一點,輕描淡寫的擊飛其中一柄飛刀,然後身體詭異扭曲,所有飛刀貼著他的身體飛過,沒傷到他分毫。
“你的表演到此為止!”
楚澤武厲喝一聲,腳下猛然發力,撞向楚無鹽。
楚澤武速度太快,幾乎眨眼就衝到眼前。楚無鹽棄了飛刀,舉手相抗,卻撲了空,原來是殘影!
“抓到你了!”
楚澤武的身影驟然出現在楚無鹽身後,雙手毒蛇般探出,擒拿住楚無鹽雙手。
楚澤武臉上露出獰笑,手下發力,想要拗斷楚無鹽的手臂,突然聽到一個冰冷的聲音。
“是嗎?”
那聲音太冷,太平靜,絲毫不像受製於人的樣子。楚澤武心裡突然升起不詳的預感,想要退後,卻發現手腕傳來一股巨力,被楚無鹽反扣住,發力一掙竟然掙之不脫!
這怎麽可能!楚澤武心神劇震,仿佛見了鬼一般。
就在這時,楚無鹽回過頭來,張口吐出一枚飛刀。楚澤武神色驚恐,拚命想要躲開,但他雙手被扣住,雙方距離又太近,根本沒有躲避的空間。
“嗤。”楚澤武的左臉被劃開一道口子,鮮血飛濺。
楚澤武終於掙脫楚無鹽的控制,跳到一邊,瞪著楚無鹽,眼裡閃爍著仇恨的光芒。他竟然被一個普通人算計了,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他放棄使用真氣,就是希望能夠名正言順的近身搏殺,出其不意的打斷楚安幾根骨頭,廢了他的根基,沒想到竟然失敗。事到如今,他也顧不了那麽多,默運真氣衝開了封印,要用絕對實力鎮殺楚安!
突然,他感到一陣眩暈,摸了摸臉頰,發現手上全是黑血。
“有毒!”楚澤武驚駭出聲,身體晃了兩晃,轟然倒地,昏死過去。
“豎子敢爾!”異變突起,楚洪目眥欲裂,須發怒張,猛然躍起,如同大鵬一般撲向楚無鹽。
氣海九轉境界的高手真氣全力爆發,威壓直如泰山壓頂,楚無鹽雖然運轉真氣能短暫獲得強大力量,但終究肉身孱弱,承受不住巨力,勉力堅持下,汗流如注,骨骼被壓得咯咯作響。
突然,楚無鹽感覺身體一輕,抬眼看去,就見一道雄偉昂臧的身影擋在了自己身前,是父親。
楚洪身在半空,一掌拍出,丈大的火焰掌印憑空凝聚,熱力驚人,整個花園被瞬間抽乾水分,炙烤的一片枯焦,他右手往前一壓,掌印猛地轟向楚無鹽。
楚遊龍眼睛銳利,同樣拍出一掌,也是楚家祖傳的法術――烈焰掌。同樣巨大的火焰掌印在半空相撞,轟隆隆猶如驚雷,余波過處,石摧木折,除了楚遊龍和楚洪各自護在身後小塊地方,
整個花園如被台風肆虐,一片狼藉。 楚遊龍被反震得後退半步,楚洪身在空中,無處借力,身形後退了數個身位。這一記對轟,兩人平分秋色。
楚洪臉色陰沉,停在半空,沒有繼續攻擊。他方才含怒出手,已是使出了九分力,卻被楚遊龍輕描淡寫的接下,真要鬥起來,自己恐怕沒有多少成算。打沒把握的仗,舒為不智。
楚遊龍朗聲道:“我兒使用飛刀是雙方都知道的,而且事先有過提醒,讓他小心,如此武侄被傷到實在賴不得別人。”
楚洪指著楚無鹽,怒道:“可是他使毒!”
楚遊龍伸手一吸,將跌落在地的飛刀攝入手中,一握便熔成鐵水,滴落在地上。然後他看向六長老,風輕雲淡的問:“何以見得,可有證據?”
楚無鹽看著這一幕,臉色頓時變得精彩,父親大人竟然如此腹黑!
“好,好個楚遊龍!”楚洪額頭一片黑線,冷哼一聲,知道僵持下去也沒什麽用,悻悻然從天空落下,俯下身查看楚澤武的傷勢。
平常毒素,他火屬性真氣一灼就化去了,但楚澤武中的這毒卻是古怪,猶如跗骨之蛆,任他怎麽燒都燒之不去,難纏至極。
但他也發現,這毒擴散得很慢,大多集中在傷口附近,要除去倒不難,把中毒的那些肉割了就是。可這不是別處,是臉啊。自己若在這小子臉上腕去一塊肉,讓他毀容,恐怕會被這小子記恨一輩子吧?
楚洪心中掙扎片刻,終於還是向楚無鹽伸手道:“解藥拿來。”
楚無鹽臉上露出一抹隱晦笑意,從褲兜掏出一個黑色玻璃瓶拋了過去。
楚洪謹慎的用真氣裹住,擰開瓶蓋,一股惡臭衝出,簡直辣眼睛!
楚洪大驚失色,連忙擰緊瓶蓋,同時封閉竅穴,隔絕異氣,以防不測。
楚無鹽一本正經道:“這藥味道頗重,但我保證藥到病除。當然,良藥苦口,病人時有承受不住,可以理解。長老如有他法,還請把解藥還我,配置艱難,這是我僅余的了。”
諒你也不敢耍花招!楚洪冷哼一聲,沉緩的問:“這藥怎麽用?”
“外敷即可。”楚無鹽雙手背到身後,微微顫抖,額頭因為劇痛而沁出汗珠,但他臉色平靜,鎮定自若。
楚洪點點頭,表示明白,然後看向抱著楚澤武脖子淚流滿面的任慧,真氣一送,把藥瓶放到了她手中。
“給他敷上。”
任慧雖然抱著楚澤武痛哭,但也注意著場中的局勢,此時拿到解藥,如獲至寶,不顧惡臭,從瓶中倒出黑色糊糊狀的藥液,往楚澤武左臉頰上的傷口上細細塗抹。
果有奇效。敷藥不過片刻,楚澤武麻木的臉頰就漸漸有了直覺,微微抽搐,不再那麽僵硬。雖然依舊昏迷,但眉心黑氣漸散,明顯好轉。
任慧和楚洪都暗暗松了一口氣,楚無鹽到底不敢把事做絕。
但很快他們就發現不對,楚澤武的狀況雖然持續好轉,但傷口上覆蓋藥液的地方開始潰爛,皮肉化成黃色膿水,沿著臉頰、脖頸一直流到任慧精致華麗的玫瑰紅裙裝上。
“怎麽會這樣?”任慧心急如焚,眼淚決堤,捏著袖子想要擦掉藥液。
這時,楚無鹽冰冷地說道:“你最好別那麽做。蠖靜皇悄敲春冒緯模舨懷ゲ”淶難猓獗滄傭急鶼胄牙礎!
任慧身體一僵,無助的看向楚洪。
楚洪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早知如此,還不如他自己做那剜肉的劊子手,平白讓人落了臉面。不過事到如今,隻得繼續下去,否則誰知道還會出現什麽變故?
楚洪點頭之後,任慧徹底絕望了,眼睜睜的看著楚澤武的左臉頰一點點潰爛,原本英俊的臉上仿佛趴了一條大蜈蚣,變得猙獰恐怖。
任慧臉色變得怨毒,聲音猶如厲鬼,瞪著楚無鹽控訴道:“這就是你想要的,廢了澤武,廢了我?他會恨我的,是我親手把他毀了容,我們再也不可能在一起,你滿意了?你這魔鬼!”
楚無鹽微微皺眉,但很快舒展,歎了口氣,說:“這世上有兩種人,一種人把命運握在自己手裡,而另一種人拚命攀附別人。你沒有錯,但眼光不好,不懂得即使星辰也會墜隕。而頑石,曾經孕育出大聖。”
說完,楚無鹽背著手,向別墅走去。
如果將楚澤武毀容是惡毒,那他與六長老意圖謀殺自己父子又怎麽算?清涼山那場刺殺已經過去半日,足夠楚遊龍查出足夠多的東西。若非還欠缺一些直接的證據,早就撕破臉皮。
UU看書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UU看書!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