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魔鬼的步伐! 是魔鬼的步伐!
摩擦……
周截棍的伴奏已經停了下來。
天仁的演唱也早已經停了下來……
但所有人都在沉默,人們似乎還沉浸在魔性的音樂當中。
咳…
導演的咳嗽聲,像是一個信號,全場開始嘩然。
“這破嗓子,真特麽難聽!”
“我耳朵被他強奸了,我擦!”
“草,什麽玩意,這麽難聽的歌,聽完之後我竟然存活下來了!”
“我聽的時候,竟然有點感動!我真是日了狗了!”
主持人示意全場安靜下來,開口道:“謝謝天仁,為我們帶來一首好聽的音樂,掌聲鼓勵一下。”
啪啪啪……
天人內心也有些小澎湃,主持人的意思是,自己很牛逼?
掌聲響過之後,主持人看了一眼導演。
導演給他一個手勢,意思是繼續讓他說音樂的事情。
主持人情緒已經平複的差不多了,開口問觀察員:“你們覺得這首歌怎麽樣?”
周截棍點點頭,吐出兩個字:“很酷。”
天仁內心又開始激動,400多級唱功的大神,竟然說自己唱的很酷?但後面,天仁就不開心了。
魏生津說:“很酷?我覺得非常難聽。”
衛博士聳聳肩:“很無聊。”
章局座說:“我是軍人,音樂怎麽樣我不感興趣,我欣賞天仁的態度,不退縮。”
張井空說:“我也對音樂不感興趣,但我覺得這個歌詞很有意思。”
主持人接過話來:“我明白你們的意思了,看來沒有人覺得天仁唱歌好聽了,只是周董說的很酷是什麽意思?”
我擦,怎麽都覺得我唱的難聽呢,那主持人你剛才說的好聽是怎麽回事?天仁暗自嘀咕。
周截棍回答:“歌詞,曲譜,還有天仁的這個唱法,都很酷。”
魏生津又跳了出來:“你說他的唱法很酷?為什麽我隻覺得難聽?”
不止是魏生津有這個想法,基本上在唱的所有人都是這個想法。
周截棍說:“確實難聽,但正是這樣才更有衝擊力,我從來沒有見過任何旋律,可以把一首歌的歌詞,這麽完美的表現出來。”
天仁無奈,周截棍終於也說出了“難聽”兩個字,看來16級的唱功,真的無法拯救了。
魏生津反駁:“他表現了什麽呢?我覺得這個歌詞也很一般,像小學作文。”
主持人問周截棍:“周董可以解析一下這個歌詞嗎?我也不是很明白。”
周截棍回答:“會不會很耽誤時間,觀眾們想聽嗎?”
觀眾們紛紛大喊想聽,第一,他們也想知道歌詞到底好在哪裡,第二,他們好多人喜歡周截棍。
天仁也是期待的看向周截棍。
周截棍開口:“首先,這首歌具有濃厚的德國表現主義色彩。”
“簡單說就是通過扭曲現實與抽象化的手法去表達內心的情感。”
“我們先看第一段歌詞:有些事我都已忘記,但我現在還記得,在一個晚上我的母親問我,今天怎麽不開心?”
“有些事我都有忘記,點出了被人類討論無數次的話題,那就是遺忘,現在還記得,則開啟了作者天仁的回憶視角。”
魏生津不屑:“他才多大,就又是遺忘、又是回憶?”心裡卻在破口大罵:“回憶你麻類隔壁,你怎不上天呢?”
張井空回應:“我建議你讀一讀天仁的作品《斷魂槍》。
” 魏生津小張井空一個輩分,聽到這話後只能憋屈的閉嘴。
沒有理會魏生津和張井空,周截棍繼續分析:“人的遺忘,恰恰是為了銘記重要回憶,於是有了這一句:在一個晚上我的母親問我,今天怎麽不開心。”
“我說在我的想象中有一雙滑板鞋,與眾不同最時尚跳舞肯定棒,整個城市找遍所有的街都沒有,她說將來會找到的,時間會給我答案。”
“為什麽是在想象中?”
“我認為,天仁是刻意創造想象的氛圍,這種氛圍穿插在整首歌詞中。”
天仁聽到這句,心中大呼:這個我自己都不知道!
“看到後面一句,我眼前似乎出現一個沮喪的孩子,和一個編假話安慰孩子的母親。”
“星期天我再次尋找依然沒有發現,一個月後我去了第二個城市,這裡的人們稱它為魅力之都。”
“孩子顯然沒有相信母親的話,固執的繼續尋找,甚至尋找到了另一座城市。”
“時間過得很快,夜幕就要降臨,我想我必須要離開。”
“最後一句必須要離開,彌漫著詭異和緊迫的氛圍。”
“當我正要走時,我看到了一家專賣店,那就是我要的滑板鞋,我的滑板鞋時尚時尚最時尚!”
“這一句……”
“等一下。”
周截棍還沒說完,被魏生津打斷:“這一句明顯的病句吧?看到一家專賣店,怎麽是我要的滑板鞋?”
張井空也覺得這句話好像有問題,擔憂的看著周截棍。
周截棍卻很自信:“這正是我要說的,天仁的這一段歌詞是點睛之筆,用了電影剪輯的手法。”
“專賣店是遠景,滑板鞋是近景,最後一句很顯然,滑板鞋已經拿到手了,是特寫。”
“所以,沒毛病……”
魏生津懵逼了……
張井空懵逼了……
所有人都懵逼了……
寫個歌詞還要玩剪輯?
天仁你怎不上天呢?
魏生津感覺自己臉都綠了, 電影雖然沒拍過,但總看過啊,竟然指責人家是病句!
結果竟然…沒毛病!
這臉打的啪啪啪直響啊!
我嘴賤質疑那一句幹啥?
天仁提起的心也終於落地,魏生津問的時候他冷汗都快下來了,幸好沒有腎虛,不然肯定要出醜了。
周截棍繼續侃侃而談:“回家的路上我情不自禁,摩擦,摩擦,在這光滑的地面上摩擦。”
“這一句想必大家都能聽明白,願望實現,高興嘛。”
“月光下我看到自己的身影,有時很遠有時很近,感到一種力量驅使我的腳步,有了滑板鞋天黑都不怕。”
“這一段是整首歌的升華,月光的冰冷襯托身影的孤獨,有股力量驅使自己,那就是滑板鞋,滑板鞋這個時候取代了冰冷的月亮,驅散了孤獨、恐懼。”
周截棍說完了,全場沉默,最終,魏生津率先開口:“但是,他總歸是難聽的,大部分人不會聽這種音樂吧。”
周截棍冷冰冰的回答:“最起碼,這首歌很真實,不庸俗。”
天仁心中嘀咕:“這首歌很洗腦才是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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