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按照輩分,我該敬你為長輩,但你太過年幼,出生至今也不過一百六十余年,按照成長階段,你還隻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孩子罷了。”奔雉說道,“而我,卻足足生存了五百余年,比你大上許多,所以,我不會尊你為長輩。”
青鸞並不在意,它知道,這是神鳥一族的通病,高傲、從不低頭,“我想知道,為何我出生如此之晚?同位五方神鳥之一,其他四位鎮守四方,其中之一甚至誕下了你,而你就已有五百余年的壽命度過,可我,從出生到現在,卻不過是經歷了一百余年,為何會這樣?”
“在你之前,曾有過一隻神鳥青鸞,它鎮守東方,法力強大。”奔雉看著眼前稚嫩的鸞鳥,說道。
聽著奔雉的語氣,青鸞似乎意識到什麽一般,問道:”它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奔雉點頭,“數百年前,我尚且年幼,甚至比你還小,那時,我曾聽聞神鳥N說過一番話,若青鸞安好,何必還要誕下九隻幼雛,以此安定天下。”
“那時,那隻青鸞就出事了?”鸞鳥問道。
“是的,雖然我並不知道出了什麽事,也不清楚到底是誰能讓五方神鳥之一的青鸞重創,自此不敢露面,但恐怕並不是什麽好事。”奔雉說道。
“現在那隻青鸞怎麽樣了?”鸞鳥看著奔雉,似在等待著它的答案。
“既然你已經出現,那麽很顯然,那隻神鳥已逝,即為神鳥,不論是誕下五方神鳥的鳳凰,還是我們這些五方神鳥之後的神鳥,從出生到死亡,永遠都只會有一隻,而不會在同一輪回之中同時出現兩隻。”奔雉說道。
“所以,我曾在凡世之間追尋同族,注定隻是一場讓人恥笑的笑話嗎!”青鸞不甘。
奔雉沒有回答,它眼睛注視著青鸞,良久才開口問道:“你的禦風天賦,是何時覺醒?”
“前些日子,太疏劍宗之內,”青鸞答道,“不知為何,那天我與一從凡間人類那裡救下我的好人進入書庫,翻閱人間有關於我的記載的典籍,雖最終一無所獲,但他卻告訴我,此浩瀚山野之中也有神鳥出沒,其名為奔雉;在聽到這句話之後,心神激蕩之下,忽然便發覺自己已經能夠操控風之力量。”
“或許,這與內心有關。”奔雉點頭,“不過這還遠遠不夠,你雖為五方神鳥之一,本命屬風,因鎮守東方,與浩日初生之紫氣相合,彼此相吸,於是產生瑞氣,能趨吉避凶,代表祥瑞,不過這還差得太遠。”
“要知道,祥瑞代表著接納、包容一切美好,驅逐邪惡、罪孽,所以,天地間所有元素你都可借助這一天賦驅使,天地之精,草木之氣等等,而你,卻用著這股力量去探尋寶物,簡直是埋沒了這種神異力量。”
青鸞聽聞,卻怒道:“你監視於我!”
奔雉點頭,“或許對你來說是監視,但對於我們來說卻是保護;而且,並不是隻有我觀察著你,其他神鳥同樣也觀察著你,大家都在等待你的成長。”它繼續說道,“你還太小,力量太弱,很多事情都無法靠著自己解決,所以我們雖觀察著你,但也同時保護著你,不至於讓你受到致命危險。”
“那,太疏劍宗裡面救我之人,也是你安排的?”
“不是,我並不認識人類修士,那隻是偶然,在你性命沒有受到威脅之時,我本不打算出面,可結果,我還是忍不住出來了。”奔雉揮了揮翅膀,從鬼甲蟾蜍體內找出一枚內丹,遞給了青鸞。
“而且,若我就不出來,就算你靠著天賦硬生生的耗贏了這隻妖物,但暗中依然還有許許多多大妖覬覦神鳥一族的天賦,想要將你吞噬,達到進化之目的;若我一直藏匿,你恐怕也會有很大危險。”
“將它吃下,這隻蟾蜍雖然不算很強,但對於現在的你卻也是勁敵般的存在,它本命屬土,卻也隱藏著水與毒的屬性,吃下這顆內丹,有助於讓你領悟其他屬性。”
“我不是風屬性嗎?為何還能領悟其他屬性?”青鸞不解。
“因為青鸞一族蘊藏著祥瑞之氣,我說過,祥瑞之氣可包容與接納一切美好,驅散一切罪孽與邪惡;而屬性,卻是在此天賦可包容與接納之內,它代表著力量,也就是美好之中的其中一種。”
“為何你見我第一眼之時,我問了你三個問題,你說不知道,又為何轉眼就告訴了我一切。”青鸞看著那顆內丹,並沒有立刻接過。
“或許,是因為妒忌吧,雖然在此之前就觀察著你,但見面之後依然讓我自心底產生了一些不甘,憑什麽你一出生便貴為五方神鳥之一,而我,卻隻能算你的後輩?”奔雉盯著青鸞,繼續說道:“但我很快就想開了,你雖為五方神鳥之一,卻隻是處於幼生階段,而且,五方神鳥肩負重大責任,你們必須鎮壓天地汙穢,守護世間萬族安寧,這是鳳凰給你們定下的職責,但我們沒有,我們可以逍遙自在,佔山為王,自由的活著,你卻不行,你在成年之後必須鎮守東方,壓製汙穢,散發祥瑞,普照眾生,這是你必須肩負的職責。”
“雖然目前天下依然平靜,但顯然,平靜持續不了多久了,五方神鳥之一的青鸞不在, 其它神鳥雖苦苦支撐,但恐怕無法持久,到時,我們九隻神鳥便要頂上,為頂替你的空缺,填補東方的漏洞而存在。我才不願當成替代品,我隻想做我自己,所以,我決定告訴你我知道的一切,促使你的成長。”奔雉神情嚴肅,毫無顧忌的對著青鸞說出了心裡話。
青鸞接過內丹,將它吞下。
“去我棲息之地,我為你護法。”奔雉前行,快若閃電,青鸞跟在後方,禦風而行,勉強跟上。
大山綿延不絕,其間深處,有一座山谷,其中山洞繁多,那是神鳥奔雉開辟,以供其棲息之所,而現在,其中一處洞穴之中,有一隻神鳥羽翼青如曉天,散發祥瑞之感;
此刻,這隻神鳥趴伏,長頸低垂,藏於雙翼之中,似在經歷什麽,而它身旁,另有一隻神鳥站立,它其色土黃並夾帶赤紅,其形如雞。
“也不知道你需要多長時間才能領悟這內丹中的幾種屬性,希望你能盡快了,雖然說,平日此地無妖物敢來犯此地,但今日卻不同了,山野之中忽然多出兩隻神鳥,若能吞服,不知會讓妖物產生多大進化,它們不會放過這個大好機會的,哪怕會付出生命。”奔雉呢喃,看向遠方。
若青鸞神鳥還在,五方神鳥各鎮一方,天下妖物誰敢犯我神鳥一族?
奔雉看了看正在消化內丹的青鸞,又看了看眾多洞穴,它身上土黃色光暈閃過,眾多山洞內的相通通道閉合,隻留下山外洞窟,以假亂真,讓人一時無法找到青鸞具體所在。
奔雉走出,離開山洞,立於山顛之上,俯瞰暗中窺探之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