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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朝》第18章 墨白再構劃
“既然公子心中已有定數,就說說吧。”韓映兒一笑。  “定數談不上,我又不是神仙,自然猜不到那婦人要做什麽。不過......二小姐可還記得前些日子楊伯責打小福子一事?”墨白問道。  “自然記得。不過那事之後,三......劉媚怡非但沒有給那小福子說些什麽好話,反而是對我道了謝,說我責罰的應該。想來她是忍了吧?”見沒有旁人,韓映兒倒也不再稱呼劉媚怡為三姨娘,直接就喚作了劉媚怡。  墨白臉上饒有興趣的一笑,道:“小福子挨打的事,她自然隻能是忍了。看來她也還有些小聰明,知道犯不上為得一個下人而翻臉。不過......這也說明那小福子對她而言也不是那麽重要。”  “怎麽,公子可是想從那小福子下手,做些什麽?”韓映兒看墨白似是有了計策,高興的問道。  “那兩日在府門外照看那屏風的下人是小福子,二小姐讓小玉找我的時候,也給他看見。最後我告訴二小姐把談話的地點換到了帳房,也隻是蒙蔽那小福子一下罷了,不過想來最後那劉媚怡也意識到我們在帳房談的並不是帳目,而是另有他事。”頓了頓,墨白又道:“既然劉媚怡知道了這些,或許她對我也就該起了疑心了......”  韓映兒聽他分析的十分清晰,也沒再客套,就直接接上了話:“那照公子的說法,她是否會對公子怎麽樣?又或是差人殺了公子?......”  “不會。一來,小福子挨打一事那婦人未說什麽,說明此人有幾分隱忍的能力,更像是注重一擊必中的那種人。二來,二小姐近幾年頻繁出遊,可她依舊未能把韓府改了劉府,說明她對楊伯有幾分忌憚。畢竟如果她真的喪心病狂想要這韓府產業,倒不如直接就給韓老爺備上一杯毒酒來的容易,又何必等了這麽久?”  聽墨白說那劉媚怡可能會給自己的父親準備一杯毒酒,韓映兒心中一驚――這幾日她和韓秋的關系緩和的已是不錯,再者說她們父女之間本就是血濃於水的親情,有些時候,隻是需要一個契機打破父女之間的一道隔閡罷了。雖然母親去世時的痛始終都在韓映兒心中,一時難以釋懷。可此時聽到墨白說那劉媚怡難免有加害父親的心思,韓映兒心裡還是升起了幾分怒意,對那劉媚怡居然就連名字都省了去,直接又喚作了‘那婦人’。  韓映兒定了定神,看著墨白道:“那依公子的說法,那婦人暫時是不會加害父親了。那她會怎麽做?”  墨白無奈一笑,衝韓映兒道:“二小姐,我怎麽會猜到她怎麽做......”  韓映兒臉紅了紅,不多時又道:“是我聽那婦人可能會加害於父親,一時性急了些,公子莫要見怪才是。”  墨白搖搖頭,道:“二小姐一片孝心,我又怎麽會取笑呢......”等了會看韓映兒沒搭話他又說道:“那劉媚怡若是對我起了疑心,怕是少不了要對我一番打聽,這是行事縝密的人一貫風格,也就是‘知己知彼,百戰不殆’。”見韓映兒一個不解,他又急忙解釋道:“哦,這‘知彼知己,百戰不殆’的意思就是如果對敵我雙方的情況都十分了解,那麽行事上就不會有危險了。”  韓映兒點了點頭,道:“那然後呢?”  墨白又道:“她現在對我的了解恐怕隻是一個救過二小姐一命的客卿......她身邊能支配的人恐怕也隻有小福子了吧?”  韓映兒又是一個不解道:“公子為何如此肯定她身邊隻有小福子能夠支配?”  墨白呵呵一笑,

扭了扭自己有些發酸的脖子,道:“是楊伯肯定。”看韓映兒還未能理解,墨白也不急,又給她解釋道:“二小姐想想,楊伯能在這幾年中與那劉媚怡分庭抗禮,絕非他一人功勞。縱使楊伯武功再高強,沒有人幫他注意劉媚怡的動向,他也難免有疏漏給那劉媚怡多算計幾分。而能幫楊伯的,想必也隻有府裡的下人吧?那年幼的三少爺若是能幫她什麽,我墨白倒也佩服。”  韓映兒聽了“噗嗤”一笑,道:“我那弟弟才幾歲呀,能做的些什麽......”  “如此便是了。”墨白緩了口氣,又道:“這樣一來,我猜府裡的絕大多數下人還是願意跟隨楊伯的,畢竟若是在韓府裡做事多年的下人,恐怕都對那劉媚怡看不過去吧......想必二夫人當年去世,難過的也不僅是二小姐你一人,還有更多曾經受過二夫人莫大恩澤的下人吧......”  聽他說起自己的母親,韓映兒神色一黯,道:“是的。這府上做事的人,除了小玉和春瑤姐姐,大多是母親自外面贖了回來的。母親......待他們一直都很好......”  墨白一歎,道:“天佑二夫人的英靈......她生前的善行,就快開花結果了......”  過了會,見韓映兒回過神,墨白才又開口說道:“既然府裡的下人大部分都是偏向楊伯,而楊伯又偏向二小姐你,那麽我們的勝算其實非常大。隻是我現在在想,那劉媚怡身邊除了小福子若是沒有人能夠再使喚,她怎麽打探我呢?畢竟只知道我是客卿的身份,對她可是沒什麽大用處的......”  驀地,墨白突然舒了口氣,臉上一笑。韓映兒忙問:“公子可是想到了?”  “我竟忘了她是韓侯爺的夫人,有些話,她自然是可以旁敲側擊從侯爺嘴裡得到......對了,侯爺除了知道我是客卿,還知道些什麽?”墨白問道。  一聽這話,韓映兒兩頰幾分緋紅飄上,有些不好意思道:“父親已經知道那屏風上的詩出自公子之手......”  墨白心裡一跳,忙問道為何?韓映兒愣了愣又說道:“那日鬥詩會過後,我與父親在偏廳談心,聊著聊著他便問起那屏風上的詩是否到底是我所作......我......我不想私自竊了公子的佳作......”  “所以那日,當你在那屏風上題完那四句詩的時候,臨末了又點了一個墨點,意思是我所作?”墨白道。  “恩?......恩......是的......”韓映兒低下頭,小說說道。  看著仿若做錯事等待受罰的小姑娘,墨白無奈一笑,道:“還真是可愛呢......”  “公子再說什麽可愛......?”韓映兒抬起頭一臉好奇的看著他。  “我說你啊,真是可愛呢......居然用上這小聰明......”墨白呵呵一笑,衝她搖搖頭。  “啊!......公子說的什麽胡話......”韓映兒又趕緊低下小腦袋,不敢看他。  片刻,見墨白沒有聲音,韓映兒小心翼翼的抬起頭看了一眼,發現他正一臉戲謔的盯著自己看,不禁又氣又喜,急忙低下頭小聲說道:“公子剛才問我父親知道了關於公子的什麽,我說到父親已知道那涼州詞是公子所作......”  “啊?哦......咳......恩,其實那涼州詞也不是我做的......”墨白反應過來,尷尬一笑,又怕韓映兒會追問那詩到底是誰作的,他隻好又連忙說道:“恩,說到韓老爺已經知道那詩是我給你的......這樣一來,那劉媚怡不多兩日想必也會知道了,或者她現在就已經知道了也說不定......那這麽看來......她似是要做點什麽了。”  韓映兒心裡一驚,忙抬起頭,也不再尷尬,道:“那婦人要殺了公子嗎?”  墨白滿臉黑線:“我開始就說了,她不會殺的。她若是想殺人第一個中她毒手的絕對是韓侯爺......”  韓映兒高興道:“哦這樣啊。那我就放心了......”  墨白也沒聽出她語氣中對自己的關心,繼續道:“劉媚怡與楊伯分庭抗禮了幾年,想必一個‘忍’字已經是在她心裡扎了根,這樣的話她做事會太過於沉穩。而身邊除了小福子又難有可用之人,那麽她在知道我是個讀書人之後,勢必就要先試我一試......可她會怎麽試呢?......”  韓映兒見墨白只顧分析,沒有聽出自己的心思,心中不禁有幾分失落,可一聽他說完後面的話,又有些古怪,便道:“她為什麽還要試一下?公子不是說她可能是一擊必中的嗎?”  “我說的一擊必中, 指的是在她對我已經了解透徹的情況下的一擊必中。她即使在韓老爺那裡得了我的幾分消息,若是知道我是個做的幾首詩的讀書人,她倒也未必能猜到些什麽。可再加上她已經意識到那日我與二小姐在帳房並非談帳目呢?那她就此推斷出我可能是二小姐的謀士,也絕對在情理之中了。如此一來,她會盡快想個法子試我的,不過倒不會與二小姐有什麽大關系,我會多注意的。”墨白一番話說完已是有些口渴,便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也給正聽著的韓映兒一點時間,讓她能完全明白。  過了會,韓映兒眨眨眼睛,似是已經明白的樣子。見她起身,墨白又放下水杯道:“二小姐,如果那劉媚怡邀請你去她那裡吃什麽東西,看什麽物件,你一定要小心,冷不防她會使得什麽陰把戲,那今日我與二小姐說的一切可就都沒有意義了,所以二小姐這兩日要多把春瑤姑娘帶在身邊,切記不可單獨去劉媚怡那裡敷衍,雖然她不敢給二小姐下毒,卻難保不會有什麽其他的招數等著二小姐。”頓了頓,他又道:“若是不得不去......二小姐記得,若她問起我,二小姐就隨便貶低一下我的身份,讓她在韓老爺和你這裡得到不同的答案,讓她混淆不清,以她的性子恐怕也會受些煎熬。”  韓映兒聞言點點頭,道:“我記得了。那......公子一切小心......我先走了。記得也要保護好小玉。”  墨白也點點頭,之後便送韓映兒出門。待她走後,墨白看了一眼屋前池子裡的魚,嘴角一扯,轉身進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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