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似乎過於樂觀了這次旅行。 下了火車後,我們在出站口遇到了接站的人,哥哥迎了上去,兩人簡單說了兩句,便看見男人指了指不遠處的一輛轎車,隨後將一把鑰匙放到了哥哥的手裡,轉身離開了。
“小安,我們自己開車去嗎?”
我轉過頭去,問站在身邊,那個恬靜美麗的姑娘。因為小安和廣子經常和哥哥一起出去,問問她,應該可以得到答案。
“對,每次都是這樣的。”
小安溫暖的笑絲毫沒有讓我感到半點舒服,反而讓我的胃裡一陣翻滾。
沒錯,我有嚴重的暈車症,可以說已經到了車從我面前過,都會嘔吐的程度。
哥哥招呼我們過去,小安給我一粒糖果讓我含在嘴裡,我隻能暗暗祈禱這次轎車之行不會太久。
我被安排在了副駕駛的位置,廣子負責開車。
廣子原名蔡廣,是個典型的東北大漢,1。85的大個,體型彪悍,早年在社會上混,後來遇到了哥哥,便跟著哥哥了,為人豪爽不做作,就因為這個,哥哥很看重廣子。
哥哥和小安一上車便拿出了幾張照片,在討論著什麽,我自然沒有心情去理會,車內濃烈的香水味早就把我熏得暈頭轉向,喝了幾口水,便倒頭睡去。
我們到達那裡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小安小心的將我叫醒,我迷迷糊糊的下了車,身上一陣發冷,抬起頭。
這一刻,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倒不是眼前這個屋子有多麽奢華,而是這個建築……簡直和我家一模一樣!
我吃驚的看著眼前的這個建築,只見牌樓下站著三個人,其中兩個人像是傭人,微微低頭,模樣很謙卑;而站在微前的是個年輕的男人,穿著很整潔,下巴微揚,臉蛋談不上帥氣,卻也有一種迷人的氣質。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薄琰,當我頂著一張蠟黃油膩的臉與他四目相視時,沒有說話,卻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看到哥哥來,他隻是上下打量一下,便轉身向裡面走去,我們緊隨其後。
我那時根本不知,當我踏進這宅子,我就將自己的一切都舍棄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晌午了,我揉著痛的快要爆炸的頭坐起來,小安正在一旁擺弄著我叫不上名的東西。
“你醒了?小雲。剛才是不是做噩夢了。眉頭皺的死死的。”
做夢?沒印象。
我搖搖頭打算讓自己清醒一下,隨後胡亂洗了一把臉,便又躺在了床上,到現在為止,我的胃裡還在不斷的跟我抗議,我可沒力氣去幹別的了。
“別躺著了,我帶你出去走走吧,這個小鎮景色很不錯。”
“得了吧,我可沒心情,你還是趕緊去幫我哥把事辦妥了,我們好回去,下次我再也不會再跟著來了!”
聽我這麽一說,小安的好奇的看著我,似乎很吃驚我說的話。
“回去?難道慕明沒跟你說嗎,我們這次來,一時半會兒回不去的。”
小安說著便拉起我向門外走去。
門外早已是陽光四射,因為是夏季,周圍略有一點悶熱,昨晚迎接我們的男人坐在正廳的台階上,眯縫著眼,似乎在曬太陽。
“他是薄琰,看著挺老實的,你可別招惹他。”
看我看著薄琰入神,小安低聲在我耳邊輕語。
我點點頭,小安拉著我走到薄琰面前,揚起了客套的笑容。
“你是慕明的妹妹?”
還未開口,
薄琰溫柔的聲音便已經傳到耳朵裡。 “是,我叫慕雲。”
“之前怎麽沒見過你?”
“我一直在國外念書,隻有暑假才會回來。”
“哦……會做這個?”
薄琰拿起了一個小盒子,我知道他是再問我是否會我家祖上的手藝,我搖搖頭。
“那這個送你吧,剛做的,可以解解悶。”
我接過木盒,這是一個用桃木做的首飾盒,大概隻有鉛筆盒大小,上面有一些很細的裂縫,看來是可以旋轉的。
“薄琰,你就別難為我家小雲了,這個盒子夠她玩一輩子了!”
我迎合著笑了笑,這時,哥哥從外面回來了,一路小跑著來到我面前,臉上略顯焦急,似乎遇到了什麽不好的事情;而薄琰見到哥哥這樣,像是早就預料到一樣,得意的看著哥哥。
“雲兒,你跟我來一下。”
“哦。哦哦……”
我從未想過哥哥會叫我單獨說話,我一直覺得自己隻是個陪遊的。
哥哥將我叫到了房間裡,很神秘的關上了門,我坐在桌前,哥哥焦急的來回踱步,一邊走,嘴裡還一邊嘟囔。
“雲雲,你知道1957年新疆發生的鏡像人事件嗎?”
“鏡像人?那是什麽?”
哥哥沒有說什麽,從兜裡拿出一個銀鈴(應該是銀質的,我並不太了解這些金銀珠寶),放到我面前,我以為哥哥又打算問我是否認識,便搖了搖頭。
“你看看上面的字。”
我拿起銀鈴,這是一個直徑大約1。5公分的鏤空小圓球,上面雕刻著鳥獸,風吹過,會響起悅耳的鈴聲,在鈴鐺的最頂端,刻著一個很小的字,由於家族的原因,我第一個想到這個是個慕字。
“是我們慕家的?”
“對,這個叫做七禽海棠雨鈴,隻有慕家本家的人還有慕家的直系門徒才可以擁有,現在,這世界上,隻有剩下四個,爺爺,爸爸,還有我,另外一個,在慕家的分支――蘇家手裡,這個你可能不知道,當年這個蘇家原本是祖上的門徒,因為做錯了事,被趕出了本家,這個以後我在給你細說。我現在要說的是,1957年的那次鏡像人事件,其中一個人,就有我們慕家的七禽海棠雨玲。”
“我不太明白,哥你是什麽意思?”
“我不都說了嗎,隻有四個人有這個鈴鐺!也就是說,1957年的鏡像人,其中一個,是我們慕家的人。”
哥哥顯然對我這個智商已經到了急眼的地步了。
1957年,距離現在已有50多年的時間了,照那個時間,那個人應該是爺爺才對。
“是爺爺嗎?鏡像人是什麽?”
他將手伸進襯衣的兜裡,我看到他握住了一個東西,但不知為何,他最終沒有拿出來。
“簡單地說,就是一個人,變成了兩個人,相當於複製,這個你明白了吧!”
“一個人變成兩個?分身術啊!”
“不是分身術,是通過一個裝置,這個裝置,和當年震驚一時的雙魚玉佩有關。還有,那個有七禽海棠雨玲的人,不是爺爺,是爸爸!”
“爸爸?!你開什麽玩笑!那個時候爺爺不過也就十幾歲的樣子!而且爸爸當年失蹤的時候我才七歲!我……”
“這兩個都是爸爸!”
“什麽?!都是……爸爸……難道說……”
“這是我這幾年了解了很多關於當年的事,1957年至1962年期間,新疆爆發了多次鏡像人事件,最後當局在那裡設定成了原子彈試驗場,才解決了這件事,但是總有一部分人活了下來,最關鍵的是,他們根本無需做什麽,也許隻是睡一覺,第二天那個人便會出現。”
“可是……就算再怎樣,難道真的可以複製一模一樣的嗎?”
“當然不會,因為他們隻是受到那個裝置的影響,而不是真正使用了這個裝置,所以他們複製出來的人,腦子是空的。”
“空的?”
“嗯,這些年你在國外,你可能都不知道,爺爺……是個無腦人。”
我吃驚的睜大眼睛,雖然在上個世紀,林家宅37號事件鬧得沸沸揚揚,無腦人也第一次出現在視野之中,但是那種事情很有可能是子虛烏有的,這個世界上,人無腦如何存活?就算能活,怎麽可能像正常人一樣呢!
“你可能覺得匪夷所思,但卻是真實的,而且,身為爸爸的直系後裔,我們兩個,也許會在未來的某一天,也變成那樣,而且,還會在無意識,任何時間毫無征兆的情況下死去,就像爸爸一樣。”
“我不相信!爸爸當年不是因為去追查彭加木的事情,而在羅布泊失蹤的嗎?而且我和媽一直相信爸爸沒有死。”
“是,也不是,其實,爸爸是去找31區了。”
“31區?那是哪裡?”
“那個你以後就會知道的,我們這次來的目的,是要找到一樣東西。那樣東西關系到我們慕家以後的命運。”
“東西?什麽東西?”
“九龍連城盒!”
“那是什麽?”
“是慕家祖上用來封邪的寶盒,一共有九個,據說這個盒子能封邪亦能養邪,所以祖上便將這製作方法從《圖解》中抹去了,而祖上創的那套九龍連城盒在也沒人見過!”
“這和爸爸是什麽聯系?”
“隻有找到九龍連城,才能找到31區,隻有到了31區,我才能找到那個裝置。”
“那個裝置?找到那個幹什麽?不就是因為那個才會出現鏡像人的嗎?”
“以後我會告訴你!”
“以後以後以後!現在出了這種事情我們還有以後嗎!對了,那個盒子,那個盒子找到了?”
“找到了,不過就是需要薄琰和莫後卿的幫忙,對了,雲雲,我說了這麽多,你想起什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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