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縣內,一長相清秀的少年公子,文質彬彬,氣質斐然,手裡拿著折扇,一派風流瀟灑的模樣。身後跟著一護衛模樣的青年,高大健壯,兩人悠閑地走在集市上,讓人紛紛猜測不知是哪家出來的小公子。 “這位小公子也不知是咱們縣裡哪家的,我可從沒見過,長得可真俊俏呀。哎,小公子,可要買果子?我這可是剛從樹上摘得,新鮮著呢。”一旁買果子的小販低聲與身邊的人說著話,見那少年公子往這邊走了過來,忙紅著臉招呼道。
“這是什麽水果?多少錢?”少年撿了一個果子拿在手裡,放在鼻子下問了問,一股果香味,清清淡淡的十分好聞。
“呦,公子,這是我在山裡采的野果,我們村裡的老人們都叫它甜果,熟透了吃起來甘甜甘甜的。來,公子,您嘗嘗。”小販見這小公子問話,忙介紹道,手裡掰開一個甜果遞給少年,“這東西不值錢,要是小公子想要,這一共十個甜果,就給個二十文吧。”小販搓了搓手,有些羞澀地說,到底只是山裡采來的野果,又沒花過錢,要不是家裡老母親生病沒錢買藥,他也不會想到去摘野果來買。只是小販原就是一個憨厚純孝之人,此時拿白來的不值錢的東西賣給別人,心裡也有些不好意思。
“行,我都要了,不過我沒有零碎的銅錢,這些你就都拿去吧,不用找了。”少年拿過紅色圓圓的果子,把一塊銀角給了小販。
“不行,不行,我可不敢要,這果子原就不值錢,我收您二十文已經夠多的了,怎能再多要您的錢。要不,要不,我就不收您錢了,這就當送您的了。”小販拿著銀子,慌忙地搖著頭,狠了狠心說道。
“不用,我說不用就是不用了,這錢你不收,你家人的病怎麽辦?”少年擺了擺手,見小販拒絕,先是詫異地挑了挑眉,倒是沒想到這小販為人還真是實誠。
“這,這,不行的,要是被我娘親知道可是要打斷腿的。”小販想了想,硬著心將錢推了回去,“公子,你怎麽知道我家裡有病人?”小販摸了摸頭,這才有些吃驚地問道。
“嘿,你身上一股子藥味,想不知道都難。”少年公子笑了笑,說道,“這錢你先拿著吧,一會兒我們還有事要找你幫忙,就當提前給你的酬勞了。”
“嘿嘿,那謝謝公子了。”小販聽少年如此說,傻笑著道謝,娘親的病急需錢,而這位公子還需要自己幫忙,這錢先拿著給娘親治病,以後好好為公子辦事來報答公子。這麽想著便高興的把錢放在懷裡,真心的對著少年道,“我叫凌志雲,就住在凌家村,有什麽事用得著我,公子盡管去尋我。”
少年點了點頭,也說道,“我姓安,名越然,你也別叫什麽公子了,叫我越然便是了。”完了,又笑著說道,“我現在還有些事,以後再去你。”
這安越然不是別人,正是原本在澧縣的安然,他那身後的護衛也正是羅生一。
卻說那日,安然與李天,阿杜三人得知蔚縣的秘密後,三人便商量出了一個辦法。就是按照從嵩明海口中套出的話,聯系上蔚縣嵩家的人,謊稱將安然重傷,並活不了多久。讓鬱離來假扮成安然,反正他們也沒有見過安然,不知道安然長什麽樣子。李天和阿杜留下來,一方面保護鬱離和另外兩個受了重傷的護衛,一方面迷惑敵人。而安然卻是暗中喬裝打扮進入蔚縣,借此調差蔚縣私采金礦一事,收集證據以便將他們一網打盡。
一開始,
李天和阿杜都不同意安然一人去蔚縣,非要安然從兩人中選一人和他一起。還是安然堅決不同意,又以當日遇劫匪時,自己以一人抵擋多人的事實來勸說他們兩人,另一方面舉出一人行事的好處,說是人多了怕打草驚蛇,這才將兩人勸下。 誰知安然離開時,卻是發現羅生一跟在後面。好吧,安然也不是沒有考慮過羅生一此人,不過先不說他背後的人,就說他救過安然幾人的命,安然也不好意思要求人家為自己做什麽。沒想到,他會跟著自己,不要啊,安然心裡大呼,我一個人還可以用自己學的小神通法術,這加上一個人,還是一個對我虎視眈眈的人,雖說現在兩方和睦相處,誰知道他們知道我的底牌後會怎麽做啊。
安然懷著無奈的心情,隻得任羅生一繼續跟著。路上卻是與羅生一相商,兩人為了不引人注目,扮成去蔚縣做生意的商人,蔚縣山多,獵物多,皮毛商人挺多的,正適合安然假扮。安然作為主家公子,羅生一則是護衛。兩人在經過羅生一易容後,大搖大擺的進了蔚縣。
“這蔚縣看起來是挺繁華的。”安然看著熱鬧非凡的集市,感慨地說道,周圍全是擺攤做買賣的小販,叫賣聲此起彼伏,只見有賣字畫的,首飾的,胭脂水粉,綾羅綢緞,還有自家編制的籮筐,竹籃等小東西,真可謂是應有盡有。安然轉頭看去,西街的另一邊還有買各種各樣的小吃的,有賣面的,賣餛鈍的,賣烤地瓜的,空氣中散發著陣陣的香味,再往前走去,一排排青磚房子,有酒樓,當鋪,雜貨店等等。
“趕了這麽久的路,有些餓了。 走,我們先去那邊吃點東西。”安然聞著路兩邊傳來的飯香味,肚子也不僅咕咕的叫,出聲提議道。羅生一抱著肩,可有可無的點了點頭。找了路上一家買餛鈍的攤子,安然率先走了過來,羅生一見狀也跟著,只見安然對著買餛鈍的大娘,說道,“大娘,來兩碗餛鈍。”
然後,兩人在小攤上找了一張桌子坐下。聽著旁邊桌子上吃餛鈍的人的談話。
“我聽說,咱們這蔚縣的新縣令也快來了。”一年輕小夥邊吃邊好奇地說道,“也不知這新縣令是個什麽樣的人。要是在如同那位一般,咱們呢,這日子是別想好起來了嘍。”話語裡也滿是不滿與憤慨。
“住嘴,這些話咱們可是不敢說,你這年輕後生膽子也忒大了。”鄰座一老者連忙將年輕小夥喝住。
“哎,你知道吧,聽說前幾日隔壁縣又有年輕後生跟著人出去打工,結果失蹤了的。”有人悄悄和同伴說著。
“是啊,這幾年失蹤的人挺多的,這該死的,也不知道是誰做的這種缺德事。”同行的人附和著。
“客官,您的餛鈍。”買餛鈍的大娘端著兩個大瓷碗過來。
只見一個個元寶形的小餛鈍,放在白色的大瓷碗裡,碗裡冒著白色的熱氣,餛鈍上面漂著綠色的蔥花、香菜,看起來讓人特別有食欲。安然拿著湯杓,支起耳朵聽著周圍人的談話,尋找對自己有用的消息,手上卻沒停下來。舀了一杓餛鈍,放在嘴邊,吹了吹,小小的咬了一口,嗯,真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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