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唐就這被飛過來的車撞到了,他的身體慢慢地飛了起來,飛到了半空中。他不禁慢慢地回頭,帶著笑臉,看著已經被嚇到的孫哲。 他笑了笑,放佛在說:我這麽做不是一件悲傷的事情,能為一個做出這樣的事情,我這輩子都感到滿足。我雖然有多麽地不想離開這個世界,但能這麽做,就是上天給我的禮物。
這一刻,孫哲仿佛又看到那昨晚上見到過的光,孫哲稱他為時間極光。是不是,時間極光在給小唐一個選擇的機會呢!
時間似乎突然停止,都停留在小唐騰空那一刻。街邊的人都嚇呆了,司機已經傻眼了,追過來的跟蹤者懵住了,只有那些記者立即舉起手裡的相機和攝像機,偷偷地明目張膽地記錄這血腥而又美好的一刻。
南希的眼淚突然間就留下來了,他緊緊地抓住孫哲的手,緊緊的。眼下的這一刻,她的心好痛好痛。她回想起在來的路上驚魂的時候,他們的車差點飛下懸崖。如果他們也要死了,或許跟小唐的樣子很像吧!
服務員尖叫一聲,大聲道:“天啦,那個人我好像認識,是李洋的經紀人。曾經跟李洋傳出不好的新聞的,怎麽會這樣!”
小唐在空中的軌跡成了一道拋物線,輕輕地落在地上,“哢嚓”一聲,他的生命沒了回天的可能。
孫哲閉上眼,眼淚“啪嗒”如雨水一般飄落,落在南希的手上。南希不忍心看,撲在了孫哲懷裡。孫哲很內疚然南希看到這一切,他抱著南希,痛哭起來。
小唐落地,從他的身體裡滲出發黑的血,慢慢地散落在地上。他靜靜地躺在那裡,一動不動。有人上前看了看,卻不敢觸碰,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唯一讓人寒心的是,竟然沒有人報警,也沒有人上前查看。那肇事司機過於害怕,竟上了車,狂飆著車逃走了。
跟蹤的人見此,冷笑了一聲,拿起電話道:“喂,已經解決了!”
電話裡傳來對方的聲音:“乾的好,撤吧!”
跟蹤者擠出人群,慢慢地往街的另一頭去了。
孫哲和南希在窗戶裡看著這一切,心裡更加肯定卓航的動機。或許跟蹤的人的目標不是孫哲,而是小唐。小唐如今死了,開不了口了,他們的問題已經解決了。
孫哲越想越氣,大叫:“該死!”
怒上心頭,孫哲欲往外跑,他恨不得抓住跟蹤的人,甚至是卓航,狂揍一頓。南希拉住了孫哲,她只是哭,卻不說話。她死死地抱住孫哲,孫哲全身都在發抖。
他發誓,他一定要替李洋報仇,一定要替小唐報仇。
服務員看到孫哲如此激動,竟不知道怎麽回事兒。她朝著他們尷尬地笑了笑,一心牽掛著外面出事兒的小唐。
“天啦,怎麽沒人管!”服務員有些焦急,看得出她是個有正義感的人,或者說她是李洋的粉絲。
李洋的死,她已經很是傷心了。現在李洋的經紀人也就此殞命,她心裡更加難受。雖然蹭傳出小唐和李洋的同志緋聞,他還是一如既往地喜歡李洋。他知道,李洋是正常的,他是帥氣的大明星,人又好,男男女女都喜歡他是正常的。
南希和孫哲看著外面無人理會小唐,心裡也很是焦急。可是,他們又不能就此出面,只要出現就會落入卓航的圈套。再則,小唐如此做就是為了把證據交給孫哲。孫哲能做的,就是進入對面的咖啡店把證據拿出來。
可是,人群擁擠,該死的記者還守在外面。
或許,還有卓航的人在虎視眈眈地看著。如果要進咖啡店,得有計劃的進行。 南希摸摸孫哲的手,道:“你隻管去咖啡館,其他的事情我來安排。”
孫哲點點頭道:“你小心點!”
南希笑笑,不放心地道:“你小心才是,千萬別暴露你的身份,等會進去的時候你帶個口罩,別讓人認出你!”
“我明白,為了李洋和小唐,我會保護好自己的。”孫哲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口罩,從一旁的架子上拿了一頂帽子。
南希走到了收銀台,讓服務員代為報警。服務員卻說,她已經報警了,警察馬上就來。
不到幾分鍾,遠遠地就聽見了警車的聲音,警察當即封鎖了現場。救護車隨即趕來,醫生衝到小唐的面前。
醫生很是悲傷的說了一句:“沒氣了!”
南希摸出手機,給司機打了個電話,讓司機馬上到街口來接她。
等一切安排妥當之後,孫哲和南希一前一後出門。救護車已經將小唐的屍體送走,警察留下來在現場詢問情況。
一班的媒體記者分成了兩撥,一撥人跟著救護車走了,另一撥人在現場試圖采訪警察。盡管警察什麽都不說,但他們今天已經抓到了足夠的新聞。在他們的相機和攝像機裡,有著小唐最後的映像,那是他們造成的。
孫哲的保姆車飛奔而來,停在了街口,這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包括媒體記者。他們認得那是孫哲的車,也認得從便利店出來的南希,況且南希身邊還有一個男子低著頭一起走。
南希不慌不忙地帶著那男子走上了車。記者哪裡會放過這個機會,連忙衝了上去。只是保姆車行動迅速,已經走遠了。記者們開車的開車,攔出租車的攔出租車,紛紛追了上去。
不止是記者,躲在暗處的還有一撥人。他們看孫哲已經上了車走了,判斷孫哲可能已經拿到了證據,於是,他們便成另一家店裡出來,上了一輛黑色的麵包車,追了上去。
一時間,保姆車的後面,跟著無數量車。南希往後看了看,立即拉上了窗簾,對司機道:“師傅,別回公司,就在三環路上繞吧,哪裡遠往哪裡饒。”
司機道:“明白!”
說話間,南希旁邊的男子摘下帽子和口罩,卻是剛才在便利店裡的服務員。南希很是抱歉地說道:“不好意思,今天要麻煩你請假了。”
“為了李洋,在所不惜!”服務員是李洋的頭號粉絲。
至於孫哲,他還呆在便利店之中,看著記者和跟蹤的神秘人走了之後,他才走出了便利店,往對面的咖啡館去。
人群已經散去,警察已經在清理現場。路過時,聞著地上的血腥味,孫哲有種詭異的知覺,似乎又看到了半空中時間極光在一閃一閃。
剛走了兩步,忽然一個警察在他身後叫了一聲:“那位小夥子,請留步!”
孫哲心想:該死!這樣還被人認出來了嗎?孫哲以為只是路人而已,根本沒理會。想不到身後的警察疾步上前,衝到了孫哲的前面。
“你好,我是警察!”
孫哲看到他的製服才舒口氣,不是粉絲就好,不是記者更好。他道:“警官,什麽事?”
“你能摘下你的口罩嗎?”警察久久地盯著孫哲。
孫哲咳嗽了幾聲,裝作有病地說道:“不好意思,我感冒嚴重,怕傳染別人。”
“行吧,我問你,剛才的車禍你看到了嗎?”警察問。
孫哲當然看到了,只是這個時候不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他只要搖頭:“沒看清楚,只知道這裡出事兒了!”
“哦,那你走吧,趕緊去醫院!”
孫哲點點頭,連忙走開了。孫哲走後,警察回頭看了好幾眼,他似乎認得這眼神,但想不起來是誰。
擺脫了警察,孫哲匆忙走進咖啡館,走到服務台,服務員便問:“請問是不是來找小唐小生的?”
孫哲點點頭。
服務員從櫃子裡拿出一封信交給孫哲,孫哲找了個地方坐下,欲查看信裡寫了什麽。他以為信封裡藏著一個優盤或者其他的什麽,哪知道就一張紙,紙上寫了幾個字:去拜祭拜祭李洋!
“怎麽會什麽都沒有?不是說有證據給我嗎?”孫哲撓著頭,試圖想透其中的隱情。
正當孫哲撓頭之際,南希發信息問孫哲是不是已經安全進入咖啡店。南希還說起墓地的記者都已經撤退,都被小唐的事情吸引進了醫院。
孫哲聞此,一下子恍然大悟。原來小唐弄出這些事情,並不是為了見孫哲,也不為了讓孫哲來咖啡館去證據,而是為了方便他去墓地。
“你那邊的記者甩掉了嗎?”孫哲邊往外走邊問。
南希說記者還在跟著,還在五環上饒圈圈。孫哲囑咐他們再饒幾圈,他得去墓地看看李洋。說話間,孫哲已經長了車。
孫哲放下電話,踩下刹車,以最快的速度發動車子。可能是速度太快的原因,手機竟掉到了地上。孫哲撿起手機,將手機放到了旁邊的一個袋子裡。拉開拉鏈的時候,孫哲竟然沒注意到裡面有一個厚厚的筆記本。
果然不出所料,到了墓地,孫哲在李洋的墓前發現了古怪。墓碑前的泥土有被動過的痕跡,挖開一開,竟然有個相機。
孫哲屏住呼吸,打開相機,裡面淨是李洋死之前的晚上喝酒時的照片。照片上清晰地顯示卓航在李洋的酒裡下了藥。這些照片都是小唐在無意間拍下來的,在現場的時候他沒注意,直到李洋死後他查看相機才知道。
“天啦,該死的卓航。現在有了這些證據,看我不弄死你!”孫哲取出記憶卡,將相機重新埋在土裡,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