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希和倆月那個找到秦如知之前,秦如知整個人都是失魂的。她站在家裡的窗口看著樓下的大門口,一心念著卓航要趕緊回來。 她神神叨叨的說著一些自己都聽不懂的台詞。這樣的她,只有她自己能看到,在卓航面前她始終不會全部的表現出來。
“卓航,卓航,你去了哪裡,怎麽還不回來啊!”秦如知拿起電話一遍又一遍地撥通卓航的電話。然而,電話那頭始終聽不到卓航的聲音,取而代之的永遠是那句冷冰冰的自動回復:您播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電話裡的女人要說英文的時候,秦如知才掛掉電話,然後繼續打。如此重複了好久,秦如知有些奔潰了,她在屋裡大哭大鬧。她為何要這樣歇斯底裡,她自己都不知道。一個人鬧了許久之後,她慢慢地走到窗口,繼續看著大門口,等著卓航回來的影子。
可是,在屋裡呆久了,她只會覺得呼吸不順暢。索性,去樓下等卓航。就算等不到卓航,也可以把南希和李洋等來。
秦如知耷拉著頭髮,穿著一身很素的衣服,手裡拽著電話慢慢地往樓下走。她的神態,亦如電視劇裡繁漪,更如曹禺在《雷雨》劇本裡描述的那樣歇斯底裡、絕望而又驚恐,甚至是對男人的痛恨。
此刻,只有一首林憶蓮的歌曲能形容秦如知的心情,就像林憶蓮的歌所表達的情緒,一切都讓她想哭卻又哭不出來。亦如歌詞所寫:
她說她找不到能愛的人
所以寧願居無定所的過一生
從這個安靜的
到下一個熱鬧的城
來去自由從來不等紅綠燈
酒吧裡頭喧嘩的音樂聲
讓她暫時忘了女人的身份
放肆搖動著靈魂
貼著每個耳朵問
到底哪裡才有夠好的男人
沒有愛情發生
她隻好趁著酒意釋放青春
刻意凝視每個眼神
卻只看見自己也不夠誠懇
推開關了的門
在風中晾乾臉上的淚痕
然後在早春陌生的街頭狂奔
直到這世界忘了她這個人
坐在大門邊的花壇上,秦如知再一次地撥打電話,可她聽到還是只有那一句: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她無數次聽到這句話,心裡越來越往下沉。她害怕卓航就此不見了,害怕卓航就此拋棄她而去。
她害怕的是,卓航的愛已關機,情已欠費。
不多時,秦如知聽到大門外有車停下,有人下車之後急匆匆地往大門裡來。她猜想應該是南希和李洋或者孫哲來了。於是,秦如知擦掉了淚水,整理好了頭髮,一秒鍾之間她又變成了那個溫文爾雅的千金小姐。
她站在原地,眼神溫柔到讓任何人都想保護。她很是急切,但是又表現得那麽淡定而知性從容。
“如知,如知,怎麽了?卓航回來了沒有?”南希和李洋急切地走到南希身邊,尤其是李洋看著這樣的秦如知,心疼都在心裡,臉上也只能表現出和南希對等的表情,不能太過。
“怎麽回事兒?你們不是要去複試的嗎?怎麽突然就不見了!”李洋道。
南希歎口氣,搖搖頭,表現得很無辜,她慢慢道:“我和他複試完之後,他突然在舞台上說不想演了,也不等我就急匆匆地出來了。等我出來以後,就找不到他了。我以為他回家了,可是他卻沒有回來。我都不知道他能去哪裡!”
南希對於卓航和她吵架的事情避而不談,
只是說起其他的事情,可是她的眼神裡仍然不小心透露了部分的信息,這讓南希看到了。南希也不點破,只是一旁聽著,聽著南希複述他們發生的事情。 “他會不會回家了?”李洋問道。
秦如知一口否認道:“這個不可能,他現在這時候是不會回去的。你們應該聽說了我們的情況吧,我們是離家出走的。所以,卓航時不會回去的。”
南希拉著秦如知的手,安撫道:“沒事的,他這麽大個人了,還能走丟不成,可能是去哪裡玩兒了。沒事,我們陪你在家裡等等吧,現在還早,等天黑還沒回來,我們就跟你去找找!”
“好吧,也只能這樣了。”秦如知歎口氣,跟著南希和李洋回屋。
進屋之後,秦如知才發現孫哲沒有出現,她問起孫哲去了哪裡,南希這才告訴她孫哲和周瑾出去談事兒了。
孫哲出了咖啡店之後,站在大門口一時不知道要怎麽走。和南希走的時候,沒有從南希的手裡拿錢,要是去找那老頭,就得打車去百大集團。可是,錢不夠,或許只能坐公交車了。
就那麽在原地彷徨了一會兒,遠遠地就有記者躲在暗處按下了快門,準備發一則勁爆的新聞。當然,這是後面的事情,先讓孫哲去把交易定下來再論。
再次走進百大集團的時候,孫哲根本沒有想那麽多。看到前台的小姐,孫哲很是禮貌性地說要找他們經理。
前台小姐笑了笑道:“怎麽又是您,還是面試?”
孫哲笑笑也很禮貌性地回道:“啊,對,是來面試的。”
“好,請您登記一下。”
孫哲在登記的時候,前台小姐又是多看了孫哲幾眼。孫哲問她為何這麽看著自己,是因為他臉上有東西還是認出了他。
前台小姐笑笑:“我認出你了,你就是報紙上的那個敗家王子吧。但是,我看你的樣子也不像傳的那樣,總覺得你不適合這頂帽子。”
“謝謝!”孫哲微笑著上樓去。
到了五樓,孫哲忽然有些緊張起來,既然這裡的人說過根本沒有老頭這個人,而且上次進錯房間的事情就像《哈利波特》裡的七又二分之一站台,著實讓人有些無法理解。
站在上次進入的房間門口,孫哲呼吸緊促,心想一旦打開門卻看到了那個年輕的卓經理該怎麽辦?是不是代表老頭不見了,或者代表著找不到老頭了?
孫哲在心裡默數“1、2、3”後打開了門,門裡撲鼻而來的打印機的味道。看著屋裡的擺設和人,孫哲失望了,他沒有看到老頭,也沒有看到卓航的房間。
正在工作的年輕卓經理抬起頭,他看到孫哲愣神地站在面前,以為是那個開錯門的員工或者是新來的不懂事兒的員工。
“什麽事兒?”卓經理語氣冷冰冰的,像在斥責他不懂事兒,“不知道要敲門嗎?”
孫哲尷尬地笑了笑道:“哦,不好意思,我弄錯了,不好意思。”
說完,孫哲退出了門外。他深呼吸一口氣,心想要不要再開一次,再開一次或許就能看到老頭了。
再次面對著門,孫哲心裡再次默數三個數之後推開了門。
很可惜,孫哲再次失望了,因為他看到的還是那個卓經理。卓經理可能是在做一個很重要的文件或許是在想事情。他這般被孫哲打斷,真心有了不爽,呵斥道:“你到底要幹嘛?你哪個部門的!”
“不好意思,我是來送外賣的,不好意思,我走錯門了!”孫哲說完退出門去。
站在門外,孫哲不再回頭,他知道,肯定是找不到那個老頭了。既然找不到,撤吧!
有可能是老頭在跟孫哲開玩笑,也或許是劇情就得這麽峰回路轉的安排,孫哲失望地到了樓下時,劇情出現了轉機。
“孫哲先生!”有人在喊孫哲的名字。
孫哲回頭一看,是前台的小姐。孫哲笑笑,前台遞給孫哲一封信,禮貌性地道:“這是一個老人托我給您的信。”
“老頭?”孫哲心裡一驚,心想老頭又是在上演上次的戲碼。他打開信封一看,果然是老頭的筆記。
信上寫了兩個英文字母:ok!
孫哲笑笑,松了一口氣,大步往外走。
行至門口,一輛大奔在孫哲面前停下,嚇得他的連往後退了好幾步。自從上次被車撞之後,孫哲的心裡已經有了幾層的陰影。
孫哲剛想說幾句什麽,這時候卓航從車上下來,車門關了之後,大奔揚長而去。卓航一副滿腹心事的樣子,看到孫哲便覺得奇怪:“孫哲,你怎麽在這?”
“你又怎麽在這?”孫哲反問,“你不是去複試了嗎?”
卓航笑笑,道:“我不打算參與《雷雨》了。”
“為什麽,好不容易才有的機會,幹嘛放棄!”孫哲有些不解。
“不為什麽,我還是跟你們堅守戰線吧!”卓航拍了拍孫哲肩膀,兩人一起並肩往前走。
忽然,孫哲想起老頭要他代為傳達的一句話,道:“對了,你爸爸讓我跟你帶句話。”
卓航一驚,竟不知道孫哲見了他爸爸,覺得很是不可思議。他道:“我爸爸讓你帶話給我?什麽時候的事兒?”
“就前兩天啊,他讓我跟你說,他很想你,你要好好的。很煽情。”孫哲笑笑,他卻不知道發生了其他的事情。
“你騙我呢,你怎麽可能見過我爸爸!”卓航無奈地笑笑,“是不是你也聽說了,所以編謊話來騙我!”
“你什麽意思啊,我怎麽聽不懂!”
卓航歎口氣,他的眼角閃出一點淚花,忍著心痛道:“沒事,沒事!聽不懂,就算了,以後再說!”
城市漸漸地籠罩在夜幕之中,孫哲和卓航並肩往前走,走向那載人公交車。夜色,就這樣朦朧到了人的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