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大人真是遜斃了啦,明明吞噬了那個叫劍帝的家夥的記憶,為什麽連這麽簡單的幾劍也學不會。” “...被你說簡單,那些劍帝的傳人肯定都要哭了吧。”
“那些廢物我才不管呢。”
“...嗯,從哪裡說起好呢?我所吞噬的那部分靈魂是沒有辦法記錄東西的,那部分靈魂本身也是一種能量,能夠支持軀體‘有意識的行動’的能量。正如缺乏了靈魂的肉體,只是行屍走肉,因為不會‘思考’。正是這種‘能量’才能讓我有這麽強的力量。我得到的不過是劍帝‘肉體’記錄的記憶,理所當然的得不到那什麽劍法的真諦,只有那些不怎麽平常的經歷和練劍的過去,那劍法所謂的‘頓悟’和‘道’完全不是靠記憶就可以獲得的東西。”
“啊,這麽說劍帝的記憶一點用都沒有嗎?姐姐大人為什麽要去學這種一點用也沒有的劍法,來鑽研愛麗絲炫酷的魔法多好!”
“那啥,我完全沒有魔法天賦啊...其實那套劍法真的練成的話倒是超級強的,估計也只是我太笨了吧。”
“沒有的事,你看,現在魔界有幾個打得過你的。”
“多啊,你看,東南西北那一坨就是五個,然後隨便來個上魔王都夠得我受了,我這麽弱,怎麽能在這個外掛滿天飛的世界裡生存啊。”
“不,我覺得只有姐姐大人不能說這句話。”
“啊,沒有點外掛怎麽在這個外掛滿天飛的世界生存,你說是吧。”
“竟然不要臉的承認了!”
“臉皮厚對於生命的意義是非同尋常的不是嗎?你看,就好似蘋果和橘子。”
“是啊...對於生命的長度來說...”
————
做了一個夢,很懷念而又向往的夢。那個夢,肯定存在於過去的某一時刻吧。她這麽想著,梳理著從夢中驚醒後發現變得亂七八糟的長發。黑音,懷念起了過去的時光。這可不是什麽好兆頭,至少對於她來說,她更希望能夠暫時忘卻那些東西。
生命的長度...所謂的生命,是確確實實的存在於世界的每一個角落,以不同的形式,表達著自己的生命。
但是,什麽才是生命。
對於黑音來說,生命又是什麽。或許她眼前的這些魔族,和路邊的小石子沒有什麽兩樣吧。那麽,這樣的存在在黑音的眼裡,又是否算是生命?亦或者,即便是路邊的小石子,也是有存在的權利的?
十字架。她摸到了自己胸口那枚在夜晚閃爍著黯淡的光芒的十字架,天神教會的教義又被她突然想起來。
她不禁開始祈禱,握起十字架,腦海中浮現出與神父和愛麗絲在教會生活的日子。
她低聲吟誦著:
“我等將成為掌權人,從您的手中繼承權柄。我等將迅捷的追尋您的足跡,為了您,我的主,為了您。我將舉起利劍,我將手握審判權,我將向我的敵人復仇,償還那些曾迫害過我的人...而每一個無辜之人的鮮血,都需要更多的罪孽來償還,我將伸展黑翼,化身您的復仇巨刃...”
“那是什麽教的禱告詞嗎?聽起來有夠滲人的。”
“...晚安,族長大人。您知道打斷信徒的禱告會讓一名忠實的信徒產生強烈的厭惡嗎?”黑音冷冷的說。
“哦,那麽我對此抱歉,”這位黑發的女族長顯然沒有要道歉的意思,她聳聳肩,自顧自的說,“我已經向周圍的所有部落發起了號召令,
屆時所有的部落都會來到現場,我希望你也能來,為大家解釋一下狀況。” “如果到時候我的身體允許的話。”黑音默默點頭,展開手掌,露出湛藍的十字架。
“十字架...據我所知天神教會的禱告詞並非是你所念的那一段。”女族長眯著眼睛,肆無忌憚的觀察著黑音,針狀的瞳孔,仿若黑夜裡的亡魂。
“天神教會的禱告詞有13本書,隸屬於13派的教徒,族長大人這麽說的話,想必您很清楚每一派的禱告詞吧,”黑音冷冷的嘲諷著桉,“這是隻屬於「我」的禱告詞,我是天神教會最高的掌權人之一,僅有的十三名黑衣教士中,尚活著的其中之一,身份僅次於「神父」。”
“哦,那我真是抱歉了。”
黑音再一次表現出深深的厭惡,眉頭緊皺,看起來像是在思考什麽問題。
“我覺得如果我是我母親的話,我肯定會把你從博得裡安的裡扔出去。”
“哈哈哈,實際上她也這麽做過。”
女族長一改之前滿是試探的話語,反而開朗的笑起來。
“我可是在被扔出去的魔族中次數最多的一個,雖然沒什麽好驕傲的...那我就不影響你休息了,安心吧,我會給那些蠢貨說明事態的嚴重性的。”
全是試探。
黑音在女族長離去後,歎了一口氣,躺會床上。
桉並沒有信任她,博得裡安的頭銜雖然在哪裡都很好用,但是隨便一打聽,就能夠知道黑音在暴風城和學院城做的那些事情。黑音對於自己的被懷疑也沒有任何驚訝,任誰都會懷疑這樣突然出現的人,本來黑音是打算到處散播消息,然後再將神龍引出來,引起部落的注意,但是遇到了認識自己母親的葉龍族族長,她不得不改變了自己計劃。
首先便是應付女族長的試探。
醒過來只是偶然,但並不妨礙黑音注意到自己周圍有這麽強大的靈魂,早已做好準備的黑音才演了這麽一出戲。
模仿自己的「母親」。
那個遙遠的記憶,以黑發與那蒼白的臉龐之姿深深映在自己腦海裡的母親。
一旦回憶起那個母親,伴隨而來的卻只有強烈的眩暈感。她感覺自己仿佛就要陷入自己的靈魂深處,然後便沉沉的睡去。
————
“那個孩子...毫無疑問是娜塔莉亞的女兒,為什麽你會如此懷疑她?”桉皺著眉頭,“沒人比我們更了解娜塔莉亞,那個性格...那張臉...我一輩子也忘不了,可惜當年我們沒能向人類宣戰,不然肯定我會帶著族人前去博得裡安...”
“去送死?”
她對面那個女子, 冷聲道。
“娜塔莉亞死了已經百年多了,那個孩子即便是娜塔莉亞的女兒,也不可能活百年之久。”
“可她是調律師!”桉不滿的說。
“調律師在這個世界只剩下兩個了!而那兩個都是由我親自引薦給我神的!”女子同樣怒吼起來,“「黑音」和「雲圖」,她們的樣貌我記得清清楚楚!”
“你知道那孩子的全名嗎?”桉一拍桌子,“塞西莉亞·黑音·博得裡安!不僅是現任博得裡安的家主,還是博得裡安學院的副院長,天神教會的黑衣教士,以及我們的摯友——娜塔莉亞·黑音·博得裡安的女兒!”
“......”
“我知道你在懷疑那個孩子在謀劃著什麽...正如娜塔莉亞一樣,總是能用那雙黑色的雙眼看透一切...即便是自己的死...”桉摸著自己的心口,“但是,即便是這樣,我也會幫那個孩子。”
“......”
桉對面的女子不再說話。
“‘而每一個無辜之人的鮮血,都需要更多的罪孽來償還’,”桉念著那禱告詞,“這是那孩子口中的禱告詞,我不知道她到底是否了解當年發生的事情,但這句話提醒了我,我還有最罪尚未償還。”
說完,桉張開雙翼。
“賦予我知性的是娜塔莉亞,即便她要收回去,我也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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