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音，你說的對，”琦科莉，“咱兩個錯誤，一個是小看了你，一個是忽略了這個東方不敗。咱活的太久了，反而跟不上時代，對於一個僅僅聽過名號的人，並抱以太大的關心。即便擁有著龐大的知識，想要‘弑神’也是有難度啊。”　　“...弑神?”黑音愣了愣。

　　“你可是‘死神’，”琦科莉笑了，“你是調律師，既然是調律師，你不可能不知道，調律師和神的契約是什麽吧?”

　　“...用擔負‘責任’的方式換取力量。”黑音說道，“‘責任’有很多，但是力量卻不夠。”

　　“即便你沒有興趣，那也是責任，”琦科莉眯著眼，“好了，盡情享受這最後的時光吧。”

　　最後的時光...

　　黑音不由咬牙切齒。

　　這樣的自己能做什麽?一點用也沒有，面對這樣的‘不幸’，自己又能做到什麽?

　　“到底是為什麽?”黑音看著琦科莉，“琦科莉，這樣下去我們也會死的！巴風特會怎麽樣你也無所謂嗎?”

　　“咱會擔心巴風特?”這名文學少女對黑音的話嗤之以鼻，“她啊，她可是在最不可能有活物走出的絕望的深淵之中，能夠被冠以‘王’之名的惡魔啊，和這塊石頭下面的那些混血不同，是純種的惡魔。即便世界毀滅了她也能以自己的意志完美的活下去的‘惡魔’，有沒有我，又有什麽區別嗎?”

　　“白癡！白癡！白癡！為什麽你這麽蠢啊！”

　　“是的，正如和你所說，巴風特在哪裡都能活下去，但是那樣的活著，不如死掉比較好！”

　　“......”

　　黑音氣不過，衝過去揪住琦科莉的領子。

　　“難道就這麽在這裡等死，然後到地獄裡去後悔嗎?”

　　“是啊，後悔也是咱自己選擇的路，是咱自己選擇的後悔！”琦科莉甩開黑音的手，“咱從來不希望有人能夠理解，因為不可能會有人理解，明明只是一個人，為什麽有資格讓這麽多人給她陪葬?有那個魔女存在的未來，是怎樣的黑暗，你根本就不明白！既然不明白，就不要在這裡質問咱！”

　　“我不需要明白你的所謂的未來！”黑音毫不顧忌的吼了出來，“你不需要什麽安慰的話，就像你所說的，活了幾百年還是笨蛋一樣的人哪裡都不會有！我無法理解你的行為，但是我會努力去理解，然後，無論是什麽理由，我都要阻止。無論有怎樣的未來在等著，我都要去面對啊！”

　　“...莫名其妙！”琦科莉冷哼一聲，“你所謂的面對是要托上全部魔界和你一起‘面對’嗎?”

　　震動更加強烈了，天空之城仍然在下墜著，東方不敗沒能改變天空之城的下落方向。

　　“你所謂的‘未來’就是建立在整個暴風城的犧牲上嗎?”

　　“不要再對這種對錯的理念發問了！咱的所作所為，無論對錯咱都不會去理會，因為對咱所知道的未來來說，咱就是正確的！！就算是錯誤的，咱也沒有收手的打算！你也不過是為了那個魔女一人而已吧！若是暴風城沒有那個魔女，你根本就不會站在這裡！”

　　“......”

　　黑音緊握著的拳頭松開了。

　　“啊，是啊，如果沒有她的話，我就不會站在這裡，”黑音再次握緊拳頭，“沒有她的話，暴風城也早就被我毀掉了，我也不會因為你的莫名其妙的行動而被卷入紛爭了。”

　　她深深吸了幾口氣，均勻的做著深呼吸，

心情漸漸平複。　　“我從一開始就是為了愛麗絲而行動，自然也會愛麗絲而做考慮，一切情況都會以愛麗絲為起點，自然也不會考慮愛麗絲不存在的事情，所以我也不用去知道如果愛麗絲不在的話，我會成為什麽樣的人。自然，我現在也只有一個選擇，依存我的本心。”

　　黑音已經冷靜下來，看向琦科莉的眼光中也有了些許不忍。

　　“我要去阻止。”

　　“你?你能做什麽?”

　　“不過就是一塊石頭，看我把它推回去！”

　　琦科莉不可置信的看著她，“你可不是東方不敗！會死的！”

　　“死亡可是值得尊敬的事情。”

　　“......”

　　黑音張開雙手，龐大的灰色靈魂能量用雙手手心湧出，然後匯聚在她的背部。

　　靈魂，龐大的靈魂之海，那是被黑音所殺死的人的靈魂。它們就猶如冤魂一樣，失去了意識的它們死死的守在黑音身旁，等待著黑音死亡的那一刻，將黑音托入它們之中。然而沒有了意識，它們也不再能夠判斷它們是否有危險。

　　那些靈魂，被黑音所‘轉化’，冤魂的質量雖然低，卻仍然是不錯的餌料。

　　真正的精髓，是向她許願，而自願奉上的靈魂。

　　劫月的‘軟弱’，奇牙的‘記憶’，望的‘希望’，自己與雲圖的‘痛苦’，以及與星見訂下的契約，將要收取的‘自卑’。

　　然後，將這所有的一切轉化。

　　靈魂武裝·命運之翼。不同於前幾次的靈魂武裝，這次的靈魂武裝，凝結成了並非灰色的雙翼。看起來像與東方不敗的雙翼是同一種材質，顏色也一樣。但是要短小得多，其中最大的一片‘翼’蓋住其它愈加嬌小的‘翼’。

　　最大的那對翼展開，灰色的氣流開始在雙翼之後流動，形成翼狀的光翼，拖著黑音飄上半空中。

　　這就是飛的感覺嗎?第一次離開半空中，和跳躍完全是兩個概念，黑音感受著漂浮在空中的感覺。不過並沒有多少時間給她感受了，她立刻飛出了天柱。她沒有注意到，雖然速度並不快，卻也拖著長長的殘影的光翼，灰色氣流在不知不覺中擴散開來...

　　“啊啊啊！要死了要死了，這種東西人類怎麽可能推得動！”

　　東方不敗整個人已經貼在天空之城底部，僅僅靠著雙翼的推動來支撐。

　　“你先前不是說的很燃的嗎混蛋！”

　　黑音雙手撐上天空之城底座，灰色的氣流在背後留下視覺殘影，爆發出巨大的光之翼。光之翼的光芒絢麗得宛如灰色的流星...

　　“哈哈哈，也對，這種小石頭，看我把它推回去！”東方不敗大笑幾聲。

　　“要...推得回去就好了...”

　　比起一副輕松的樣子的東方不敗，黑音卻沒辦法承受龐大的壓力，連說話都很勉強。

　　“嘛嘛，還是放手吧，除非是我，不然沒幾個人有辦法保證自己不被這樣一整個城市壓扁的。”東方不敗勸說著黑音，“反正也推不動不是嗎?”

　　“也許吧...”黑音咬著牙。

　　沒有離開。

　　————

　　靈魂被轉化為了最為純粹的能量。隨著這些靈魂轉化為‘能量’，那些靈魂的記憶也隨著一起消散。包含著記憶的靈魂能量隨著灰色的氣流覆蓋了整座天空之城。即便只是一絲絲靈魂， 那些靈魂也包含了其主人的‘記憶’。

　　就像沒有容器的水與水會毫無阻隔的融合，靈魂也一樣。即使不願意，那些靈魂，承載著主人一生記憶的‘靈魂’，也隨之

　　被殺的憤怒，軟弱的不甘，不存在的希望，以及得不到幸福的痛苦。

　　琦科莉愣愣的靠在那裡，那些記憶伴隨光芒，湧入她腦中。

　　“這是...”

　　灰色的光，灰色的心。

　　那是一位少女的身影。

　　「你，真的是死神嗎?你真的是奪走人靈魂的死神嗎?」

　　「或許正相反也說不定。」

　　「我，不需要憐憫...」

　　「...如果，我滿是鮮血的手上還流淌著最後的一絲憐憫的話...那就讓她滴落到你身上吧。」

　　「如果，如果向死神許願是得不到幸福的話，那麽即便不幸福也無妨，就讓我們一起度過不怎麽幸福的以後吧。」

　　「能夠得到我所想要的結局的話，我很樂意，成為死神啊。」

　　「我能夠實現你的願望。」

　　「...為什麽?即便如此，你也要原諒她嗎?就算是做了那樣的事情，你也會原諒她?」

　　「不為什麽，如果非要找一個理由的話，那只是因為，她是魔女，而我，就是魔女的守護者。」

　　「你可不是東方不敗！會死的！」

　　「死亡可是值得尊敬的事情。」

　　羽翼，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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