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然的望著四周，被切成碎片的幻靈，森林一樣的金色建築，這裡是天空之城。　　“啊~”

　　黑音口中發出無意義的嗚咽，然後她才反應過來。

　　“怎麽了少女，一臉剛從夢裡醒來的樣子?”

　　“零式，這裡是天空之城?”

　　“別告訴本大爺你已經忘記了，我們可是剛剛屠掉了兩千幻靈啊。”零式在她手中說著。

　　兩千幻靈麽?

　　黑音低下頭，腳下的焦痕清晰得如同夢境。

　　“我確實感覺剛從夢裡醒來，我不是看到天使了嗎?”黑音按著自己的胸口，腦袋裡面模糊不清的記憶難以理清，腦漿像是被攪亂了一般，什麽也想不起來。

　　真是糟透了，到底怎麽了?

　　“啊，對了，我是來找空之石的。”黑音終於記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難道是途中遭遇了襲擊嗎?我和琦科莉她們走散了?我為什麽會在這裡?”

　　“喂喂，少女，難道你剛剛真的睡著了?”零式好像有些不能理解，“你可是直愣愣的就衝過來了啊，毫無顧忌的用本大爺斬殺了兩千個凶惡而殘暴的世界的扭曲，順便，那個金發的神也來摻了一腳。”

　　“金發的神?”

　　貝阿朵莉切出現了?黑音皺起眉頭。

　　疑惑。

　　仿佛延續著夢一樣，她，踏出了一步。

　　也和那夢境相仿的鏡頭，她，出現了。

　　“...米迦勒·納德雷。”

　　天使的目光，有些寂寞。

　　“這個世界，最後的天使。”

　　她與黑音，同時念出這句話。

　　“你好，塞西莉亞，很高興認識你，”

　　“我們以前見過嗎?，不，是見過的吧?”

　　黑音踏出一步，想要看清天使的容顏一樣。她的手有些顫抖，那是害怕?不，無論怎麽說，她現在的心情，絕對說不上是害怕，那或許是比起害怕和恐懼，更加純粹的感情律動。

　　“也許，是在比夢更久遠的地方吧??”米迦勒微笑著，天使的笑容溫暖如陽光，她抬起頭，注視著被建築遮擋的晴空，“對，是在那比起夢，更加久遠的過去。”

　　“夢...嗎?”

　　頭暈。

　　黑音搖晃著身子，又往前踏了一步，她想要看清，看清那天使的容貌。米迦勒的身影卻像影子一樣，飄忽不定，任由黑音怎麽努力，都宛若重影一般，無法完全看清。

　　“不能記起來呢。”米迦勒扇動雙翼，溫暖的風驅散著天空之城的冰冷，“記起來的話，一切都結束了。”

　　“什麽意思?”

　　手中的零式還在顫動，似乎在說著什麽，不過那些話早已沒辦法傳進黑音腦中了。

　　“好了，黑音，不用記起來也可以，回答我吧，”天使飛到到她身邊，雙手搭在她肩上，“若是有一天，你的親友全部被一個人殺掉了，一個你信任的人，一個你相信，絕對不會背叛你，而且任何事情都真正為你著想的人。你會怎麽對這個人?殺了她?亦或是...原諒她?”

　　即便離得十分近，黑音也沒有辦法看清她的臉龐。

　　好像被蒙上一層霧一樣，不，是在那張臉上，有著另一張臉。

　　“...為什麽要提出這問題?”

　　“撒，為什麽呢?你，好好想一想吧。你會怎麽選擇?”

　　“......”

　　我信任誰嗎?我相信誰絕對不會背叛我嗎?

　　黑音連這個問題都在彷徨著。

　　咲夜?艾薩克?雲圖?

　　或者說...

　　愛麗絲。

　　金發碧眼的魔女，對，那個人和黑音一樣，是即使玩弄人記憶也不會有半點自責的人。即使毀滅百萬生靈，也不會存在半點負擔的恐怖存在。能毫不猶豫的奪走人的性命，能毫不猶豫的算計任何人，能毫不猶豫的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事物。是真正的惡魔。

　　這樣的人我也會信任嗎?

　　黑音的雙眼迷茫了。

　　我，一直以來到底在做什麽?我為什麽要守護這個魔女?僅僅是因為那個契約嗎?

　　“啊，如果她真的會這麽做的話...”

　　真是可笑啊，她不過和我一樣，是一個惡魔，不，死神罷了。

　　只要有益處，就可以果斷的對於弱者處以最大的惡行的，死神罷了。

　　“我，當然...”

　　笑死人了，為什麽我會去保護這種人。

　　我，為什麽還要去一直自稱她的守護者，一直背負著她的惡名，為她收集靈魂，為她除掉危險的人，為她賺錢，為她而適應這該死的身體。

　　她不也是奪走了我與艾麗娜的記憶嗎?

　　裝出一副好像很可憐的樣子，博取著周圍人的同情，其實不是誰都知道，這個魔女比起我這個死神還要可怕嗎?

　　這個魔女根本就沒有人性啊！

　　對，這樣的人...

　　這樣的人...

　　我...

　　“我當然會永遠站在她的身邊啊！！！”

　　“...為什麽?”米迦勒楞住了，“即便如此，你也要原諒她嗎?就算是做了那樣的事情，你也會原諒她?”

　　“不為什麽，如果非要找一個理由的話，那只是因為，她是魔女，而我，就是魔女的守護者。”

　　鈴音。

　　“原來如此，這是‘愛’嗎?”

　　“別說那種令人渾身起雞皮疙瘩的話，我只是單純的被許過願望罷了。”

　　黑音輕松的說。

　　為什麽自己會莫名其妙的想到那些東西?這個天使似乎也能知道自己的想法一樣，到底是何方神聖?天空之城現在到底是什麽狀況?自己的理智，到底是被什麽影響了?

　　“我接受了魔女的七個願望，取走了魔女的七份‘靈魂’，當然需要，拚命的去完成這七個願望了。”

　　“...原來如此嗎?”

　　翱翔。

　　“塞西莉亞，看來，這是只有你能做到的事情了。”

　　米迦勒離開黑音身邊，突破了建築的封鎖，完完全全的飛離了天空之城，消失。

　　“喂！”

　　黑音想挽留，卻已經來不及了。

　　“真是的...”

　　愛麗絲...我真的，可以一直這樣下去嗎?

　　在理智被影響的狀況下，黑音想到了那些東西，現在脫離了被影響的狀態，記憶卻仍然存在。她卻開始懷疑了。

　　我，是對的嗎?

　　我和愛麗絲，一直做的事情，對於我們自己真的是好事嗎?

　　“第一個願望...魔女的任何願望都不允許拒絕。”

　　黑音喃喃的念著。

　　“啊，我可愛的徒弟！”東方不敗和琦科莉的身影出現在不遠處，“終於找到你了！還好我的標記不會說謊！”

　　“哈...饒了我吧。”

　　黑音無奈的迎上去。東方不敗卻看準時機一記虎撲，將黑音推倒在地。

　　“啊呀呀，外面的教袍這麽貼身還看不出來，實際上挺有肉感的嘛徒弟。”

　　“你在摸哪裡！走...走開！！”

　　————

　　米迦勒很善良。

　　米迦勒絕不會殺人。

　　就算是神的旨意，她也不會遵循。

　　所以她被判為墮落。

　　因為不遵循神的旨意。

　　為什麽?難道我做的不才是應該被貫徹的善良嗎?

　　米迦勒很悲傷。

　　她墜落著，好像流星。

　　她被拯救了。

　　好像被騎士拯救的公主。

　　因為你的正義與神相駁，你才是正義，神，並非正義。

　　她說，然後她對她伸出了手。

　　要，成為神嗎?

　　她許了願。

　　“讓你成為我的神吧，永遠。”

　　————

　　十萬零七號的生命跡象終於穩定了下來，多次撥動因果，也讓貝阿朵莉切筋疲力盡。

　　“啊，這樣的工作真的是不想再做了！十萬零七號，記錄，路線C9，記錄中...記錄完畢。線路回收，事件完成度，百分之二十一。標準路線差異度，百分之四十四。”

　　貝阿朵莉切放松下來。

　　若是讓神上知道了可不得了，恐怕會被不得了的懲♂罰，所以她打算把這件事偷偷的瞞下來。

　　雖然不覺得真的能夠瞞過身上，她還是覺得瞞過一天是一天。

　　就像做了錯事總不會希望被人知道一樣。

　　希望，沒有做出什麽錯事吧?

　　她這麽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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