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之城的隕落好像和暴風城毫無關系。 沒有一個人對此表示關心,是嗎?
“什麽?天空之城隕落?”神父像看白癡一樣看著黑音,“你覺得那個比魔王城還吊的天空之城在什麽情況下有可能隕落?”
“......”
不知道為什麽黑音很想掐死他。
“還有,你這個樣子是怎麽回事?一副好像剛從家門出來的大小姐的樣子。”
神父似乎並不知道黑音被通緝,此時的他手中拿著鋸子,腳踩在工作台的木板上,似乎正忙著教堂的修繕工作。
“嘛,一言難盡。”
我才不會告訴你現在我身價是五萬金幣+一間門面呢。
“所以,你來我這裡就是為了用你五銅板都能買到的常識告訴我天空之城隕落了?”
“我說,我是親眼看到了,而且那震動你們沒感覺到嗎?”黑音頓時感到有些不解。
“震動?我在這裡什麽都沒感覺到。”神父一推眼鏡,“不過,到底是為什麽。平時就算你沒有常識也不會來這裡秀下限的啊,這次為什麽就偏偏來我這裡,你明明知道我已經有小滿和小愛了,而且對你這種身高在150cm以上的女性沒有興趣,難道即使這樣你也還是要來企圖攻略我這個神父?”
“碰!”
黑音一記衝拳狠狠的打在了神父的腹部。
“因為心情暴露惱羞成怒所以付諸於暴力來解決問題了嗎?黑音。”神父十分淡定的繼續推眼鏡。
“咦,為什麽你沒有事。”
這回反而輪到黑音驚訝了。
“說吧,到底是為什麽,”神父停下了手上的活,“為什麽你會來這裡告訴我這個。”
“我不是說了麽...我,親眼目睹了天空之城的隕落,”黑音不滿的說到,“我沒事為什麽非要來你這裡找事啊,我是想你們應該有什麽能夠和天空之城聯絡的方法,來確認這個事情才對。”
“怎麽可能有,”神父繼續一副看白癡的表情看著黑音,“教會的天使都是那些自以為了不起的白毛鳥人放逐的她們認為靈魂上有缺陷的天使,扔的遠遠的還來不及,怎麽可能給我們聯絡的方法。”
“...是嘛,那抱歉了。”
黑音沉默了一會,便離開了教會。
神父知道黑音離開以後,才再次動起鋸子。
教堂之外,黑音靠著那老舊的教堂外壁站著。
到底是怎麽回事。
黑音親眼看到了天空之城的隕落,但是,暴風城的居民並沒有任何反應。自己來問神父,也沒有得到任何肯定的回答。
幻想?
“喂,零式,我不是產生幻覺了吧?”
“我也很想知道什麽幻象能夠影響到魔劍。”零式的聲音聽起來無精打采,似乎也不怎麽高興。本來黑音以為只要自己不高興它就很高興了。
“那麽,天界真的隕落了?”
“去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但是天界隕落了和我有什麽關系。”
“那你糾結個什麽啊!”
黑音下定決心放棄了和那不知道到底還存在否的天空之城扯上關系,她拆下圍巾,重新圍在身上,長發收回,又變回那一頭精神的短發。
“其實本大爺覺得你長發比較好啊,”零式蹦回教服的口袋,“而且那長發又不是無用,隨時都可以警戒來自各個方向的攻擊,這麽實用的技能竟然不經常開著?”
“嘛,
像我這樣的短發屬性很少的啊,這是優勢!” “但是我覺得長發控比較多。”
“你不明白,這就和有妹妹的人一般不會是妹控一樣,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黑音無意中道出了真相。
教堂外依舊保持著一份寧靜,遠離城中心的教堂,十分難得的擁有一片小山頭。這片山頭除了教堂之外沒有其他任何建築,很難以想象以繁華聞名的暴風城竟然會放過這麽一塊開發的好地方。
這裡在暴風城就像喧囂的都市唯一的淨土一樣,鬱鬱蔥蔥的樹木遮擋著陽光,使這一片天地顯得更為寧靜。
“啊,真是好啊,要是我家在這裡就好了。”
沒有再去考慮其他事情,黑音放松下來,在小樹林裡踱步走來走去,安靜的享受這份寧靜。
“嗯?”
不遠處出現了其它魔族的氣息。
出於好奇,黑音偷偷摸摸的靠過去,躲在樹背後。
一片蒲公英田。在那蒲公英田上,是一位銀發紅眼的血族少女。
“劫月?”
黑音看到忙不迭的縮回去,然後仔細一想,又把頭探出去。
並不是劫月,那名血族背後,原本應該是生長著蝠翼的地方,現在只剩下了漆黑的骨架,那漆黑的骨架被蒲公英們包圍在中央,宛若那骨翼上生出了潔白的羽毛一般。
風起了,蒲公英隨著風,飛舞。
那名血族少女抬起手,好像想要挽留那些蒲公英一樣,然後...
猛然躍起。
矮小的身子跳離了地面,在蒲公英的包圍中,躍向天空...那對骨翼展開,即便在如何醜陋,在那展開的骨翼下,仍能感受到,少女對於飛翔,這兩個字的渴望。
啪嗒。
少女穩穩的落到草地上,風,尚未停歇,蒲公英隨著風繼續滑翔,而少女只能在地面上,眼巴巴的看著蒲公英在她眼中離去,消失。
而那雙猩紅的眼中,沒有不甘,沒有痛苦,只有...如同宿命一般的平靜,好像已經習以為常的淡漠。
果然我這種廢物是飛不起來的啊。
少女搖搖頭,正要離開。
“你,想要飛嗎?”
猛然回頭。
死神,站在那裡。長發扭動著,像是惡魔的觸須,嘴角的笑容,好像獵物已然上鉤,無比自信的笑容。
“為何要被重力束縛?你不是本來就應該飛的嗎?”黑音一指天空,“和蒲公英也不同,你,不是應該能夠自由自在的飛在天空中嗎?無論何時都能夠自由的飛嗎?”
“我,能夠實現你的願望。”
這就是...死神。
她的笑容,毫無破綻,正如同任何一個欺騙者一樣。她的話,也毫無破綻,因為她便是,真正的死神。
“...飛?”血族少女的面色似乎有些難看,“你是說,我也能飛?”
“當然,”死神微笑著,但立刻話鋒一轉,“但是,凡事都要有代價。只要你付出,微不足道的,一點點靈魂,任何願望都能夠實現。 ”
“願望?你就是...死神嗎?暴風城的...死神?”
“說出你的願望吧。”
“...無論何時何地,我都能以自己的意願飛翔在天空中。”
————
“大小姐,”艾露卡德低頭,在劫月耳邊說道,“妹妹大人又不知道去哪裡了,應該是又去教堂那邊的蒲公英田了吧?”
“真是的,她一直這麽任性,”劫月搖搖頭,“我親自去一趟。”
劫月的身後,巨大的蝠翼刷的一下展開,夾雜著點點惡魔的氣息,直衝上天空。
心跳。
劫月猛地發現,自己近乎停滯的心跳,在此刻開始跳動了。
不,只是錯覺。
她歎了口氣,深深呼吸了高空稀薄,卻清新的空氣。
不安。
冰冷的空氣並沒有讓她冷靜下來。
暴風城雖大,但用飛的話用不了多久就能夠橫穿,劫月煽動著雙翼,來到蒲公英田上空。
“什麽...東西?”劫月楞在半空中
蔓延,黑色在蔓延。
以那個黑色的死神為中心,漆黑的光芒覆蓋了整個蒲公英田。
死神手中,握著的鐮刀,架在那個與劫月同樣有著銀發紅瞳的少女脖子上。
“這是...”
“契約,成立。”死神之唇輕啟。
揮下鐮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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