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這顆星球還是蠻大的,大到幾乎可以比擬數個地球的總和。 陳楓和牧錦兒,兩人漫無目的的飛著,他們也不知道道辰的洞府在何處,像個無頭蒼蠅一般。
數日後,陳楓在琉璃國的帝都連城落腳,連城屬於另一個古族勢力,因此地與那個強大的古宗門接壤,故而,此地早已不複昔年的輝煌,多的是斷壁殘垣,滿目瘡痍,不堪入目。
戰亂之後,古族撤出連城,雙方虎視眈眈,至此將這裡定為兩個勢力的分界線。
雖說如此,但城中還是有不少人生活的,這些人大多是亡命之徒,因此城如今成了三不管的地方,故而,它也被封為亂城。
陳楓之所以選擇於此地落腳,原因便是,此地的人皆為亡命之徒,來自世界各地。他們掌握的見識,必是極為廣泛的,這對於毫無頭緒的自己來說,這裡無疑是最佳選擇之地。
陳楓牽著牧錦兒的手,踏過傾斜的城門,行走在綠草叢生的長街上,路邊隨處可見一些蜷縮在破瓦堆積的屋簷下的人。
他們皆是虎視眈眈的盯著陳楓二人,尤其是牧錦兒,她的長相,傾國傾城,很難不令人心痛,更別說這裡的人都是亡命之徒了。
“這小娘們長得真美!”
“看二人這般親昵,應是道侶吧!”
“那男的一看就是個慫包!”
陳楓沒有理會這些人的話,牧錦兒似是隨意的瞥了眼那幾人,頓時,他們隻覺周身如遭電擊,修為紊亂,差點爆體而亡。
心有余悸的望著二人,這些人再不敢言語,直至二人走遠後,這才小聲議論著。
“你們方才感受到了麽?”
“王境!”
“沒錯,確實是王境,不過,王境高手也會流浪至此麽?”
“事出蹊蹺必有因,你們幾個,趕緊去通告小公子!”
陳楓瞥了眼自身後飛起的長虹,抬眼望向亂城正中央的那座唯一保存完好的宮殿,嘴角扯出一個意味深明的弧度。
“如此,我便省了不好麻煩!”
牧錦兒同樣輕笑,跟在陳楓身旁,走向那座宮殿。
宮殿造型獨特,最高處,一顆巨大的琉璃球,轉動間,散發出略顯黯淡的藍芒,藍芒垂下,將整個宮殿籠罩其中。
此琉璃球,乃是曾經琉璃國的至寶,陳楓很好奇,那些古時空強者,在佔領此地後,為何沒有奪走它?難道這僅僅只是個裝飾品?
可是,自己明明在這琉璃球上,感受到了可怕的波動,即便如今已有些黯淡,可這波動卻不減絲毫,依然攝人心魂,令人忍不住要臣服膜拜。
見陳楓面色古怪,牧錦兒大致猜到了他的心思,晃了晃他的手臂,提醒道:“這顆琉璃球,自我那個時代前便存在了,沒有人知道它究竟屬於哪個時代,一直延續至今!”
聞言,陳楓訝異的轉過臉看著牧錦兒,她不似開玩笑,那麽就是說,古族的人知道這顆琉璃球,既然知道,為什麽不取走?
“此球,名曰煞魔,裡面封印著一個可怕的存在,其上的封印,就連帝境大能都無法破去!”
“正因如此,人們才不敢輕易動它,帝境大能都無法撼動的封印,可想而知,其內的存在有多可怕?”
“哎!”
說到這,牧錦兒忽然輕歎一聲,美眸看向琉璃球時,露出了少有的優容。
“這兩個不知死活的古族,毀去了琉璃國,獨留這顆煞魔,無疑是在自掘墳墓!”
“怎麽說?”
陳楓本來就不是這顆星球的人,
哪裡知道這些隱秘,聽牧錦兒這般說,連忙問道。 “琉璃國,自古存在,無論歲月如何變遷,他們都能存活繁衍!”
“因他們身負使命,他們是封魔族後人,世代守護這顆煞魔,並以信仰念力,反覆加固其上的封印,這才使得煞魔始終沒有被破開封印。”
“如今,琉璃國不複存在,封印在慢慢減弱,其內被壓製已久的存在,已然慢慢掙開封印!”
“當藍芒徹底消失之際,便是其內的存在降臨世間之時,屆時,必然掀起一場天大的浩劫!”
“嘶!”
陳楓倒吸一口涼氣,深深看了眼琉璃球後,無奈的搖了搖頭,暗罵這些古族為了自身利益,居然不顧世人死活,更不管他們自己的將來,實在天理難容。
咦?天理?天理是什麽?一個新天道拿著雞毛當令箭,示眾生如芻狗,如果這便是天理,那還不如自己親自動手,斬滅這些無腦的古族。
正說著,那座大殿忽然猛地一陣顫動,緊接著,一道虹光飛出,速度之快,眨眼既至。
陳楓駭然,這裡居然有王境高手?
一名白衣勝雪的青年,似謙謙君子一般,面帶微笑的立在半空,與這破敗的古城顯得格格不入。
陳楓瞪大了眼睛,盯著青年看了許久,直至看到他滾動的喉結時,這才確定對方是個男人。
也不怪陳楓會如此,主要是青年的長相太過俊美,那種美,是可以讓女人都要嫉妒的美。尤其是那雙眼睛,眸光閃爍,似有萬千魅惑之力在流轉,令人呼吸急促,就連陳楓看了都忍不住吞了吞乾燥的喉嚨。
其笑,更具邪美,春風的和煦,與之比起,都要遜色幾分。
“二位,遠來即是客!”
陳楓嘿嘿一笑,與青年儒雅之風比起,簡直如草莽,不過,卻也有著一股子放蕩不羈的浪子風采。
“既是客,難道你這做主人的不打算請我們進去坐坐嗎?”
聞言,青年笑了笑,望向陳楓,說道:“這座宮殿,可不是外人能夠隨便進入的!”
這話陳楓就不愛聽了,外人?敢情你們就不是外人了?鳩佔鵲巢,就真把自己當成喜鵲了?
青年瞥了眼牧錦兒,目光沒有因後者的美而多停留半秒,見其沒有反應,便對陳楓解釋道:“不瞞二位,在下正是封魔族後人,此地散落的,也皆是封魔族人!”
“想必你們也看到了,煞魔的封印已然松動,而始作俑者,便是那些不知者闖進宮殿的後果!”
說到這,青年頓了頓,目光在陳楓身上停留了許久,尤其是陳楓額間的印記,令他淡若清風的臉上,第一次露出驚容。
“尤其是閣下,你體內的煞氣很容易激到煞魔,為免世人苦厄,還望二位三思!”
陳楓撇了撇嘴,沒有回話,牧錦兒輕笑一聲,微微欠身,回道:“既如此,我二人便不打攪了!”
陳楓略有些不甘的被牧錦兒拉走,一路上氣呼呼的數落青年這不好,那不好,聽得牧錦兒忍俊不禁。
“你呀,是不是嫉妒人家長得好看?”
“有嗎?我有嗎?那我問你,我不帥嗎?”
“嘻嘻!”
望著二人有說有笑離去的背影,青年的眼中驀地閃過一絲羨慕,但更多的是落寞,苦笑著搖了搖頭後,轉身飛向宮殿。
就在這時,天空之上,張狂的笑聲由遠及近,帶著瘋狂,更帶著一絲激動。
“哈哈哈!”
眨眼間,便有一道長虹,自遠方掠來,落在宮殿外。
陳楓和牧錦兒駐足看去,只見那人瘦骨嶙峋的身軀被黑袍緊裹,令人看不清其面龐。
青年駐足,瞥向來人,語氣不鹹不淡:“來者何人?”
“哈哈哈!小家夥,身為封魔族,居然不知道爺爺是誰?”
那人癲笑,旋即黑袍一揮,取出一杆破敗的旗幡。旗幡森白,如一張白紙,其上烙印著一個巨大的血紅字體‘煞’。
看到旗幡後,青年瞳孔驟然猛縮,牧錦兒亦是如此。
“煞魔的噬魂幡,你究竟是何人?”
那人一聲怪笑,隱藏在黑袍下的手瘋狂結印,眨眼間,一道‘煞’字符印衝向琉璃球。做完這些後,那人握著旗幡猛地一陣揮動,頓時,陰風大作,無盡的冤魂淒吼聲,自旗幡上傳出,回蕩在亂城上空。
與此同時,那顆琉璃球猛地顫動,本就暗淡的藍光愈發的暗淡,其內更是傳出一道不甘的淒吼。
“糟了,此人要破開封印!”
牧錦兒秀眉輕皺,起身飛去打算相助青年,陳楓見勢跟了上去,問道:“你不說帝境都無法破開嗎?”
心道:奶奶的,真是個事媽,孩子丟了不說,現在沒事管這閑事幹嘛?
倒不是陳楓心狠,他覺得,這種事還是不參與的好,來人顯然是有備而來,屆時,封印被破,這裡的人都得死。
青年眯著眼睛,威嚴的聲音傳遍整個亂城:“封魔族人聽令,助我結封魔印!”
聞言, 一道道虹光自亂城各處掠來,一道道法印飛出,匯向青年。
青年同樣飛快結印,不多時,一個巨大的法印飛出。刹那間,天地變色,空間扭曲,有那麽一瞬,這天地間的靈力都好似停止了流動,旗幡上的冤魂立刻像是受到了某種強大無上的威壓,不敢在發出淒吼。
一道修為精血飛出後,青年抬手一推,將那道巨大的法印打到亂城上空,整個人驀然消失,再出現時,已在法印之上。
與此同時,青年口中不停地默念著一些奇怪的咒語,這些咒語似有靈,散發著藍芒,衝進了巨大的法印內。
頓時,法印藍光耀眼,一尊尊虛影,手持古經,矗立在天地八方,聲音如洪,震動天地。
“封魔經?好小子,居然將封魔經修到了這般可怕的境界!”
那人陰笑一聲,在封魔經的威壓下,身上的黑袍盡數炸開,露出了一具森白色的枯骨,枯骨心臟處,一顆綠色的果實,宛若其心臟一般,隨著呼吸在跳動,其雙眸中,兩道青色的火焰,跳動間,散發出陣陣可怕的波動,席卷四周,將那些封魔族人擊飛。
陳楓認識這具枯骨,正是木穎召喚出的那個星空內,盤坐在枯萎菩提樹下的人,名曰:大魔。
想到這,陳楓趕緊一把拉著愣神的牧錦兒,頭也不回的奔向遠方。
“我的乖乖,咱得離開這,此人是大魔,不是你我能夠抵擋的,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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