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天依靠強悍的肉身力量,在瞬間爆發出了萬斤巨力,腳掌在地面蹬出一個深坑,獸皮靴直接蹭掉了鞋底。 在眾人眼中,刑天在原地直接消失不見,而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到了敷紀的面前,猿臂伸展,一記炮拳直奔對方面門。
敷紀眼角一跳,刑天突然之間的爆發力大大超出他的想象,即便是有魂力加持,也只是勉強能夠跟上對方的速度。
刑天拳來之際,敷紀魂力運至手臂之上,曲臂一架,抵擋刑天這猛擊的一拳。
砰,一聲悶響!
敷紀登時臉色大變,暗道一聲不好。
呃,好沉的一拳!
敷紀覺得自己就像是被一頭狂奔的野牛頂了一下,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半步,腳下用力,在地面上跺出一個深坑,全身魂力激蕩,方才死死撐住了這一拳。
但即便如此,敷紀本人也被刑天一拳之力整整向後推出去兩米多遠,雙腳在地上犁出兩道深槽,半條臂膀登時酥麻劇痛,一時用不上力道。
雙方姿勢瞬間定格在此……
數息之後,呼——
被刑天急速運動而破開的空氣,此時方才呼嘯而來,發出突破音障的爆響聲,強烈的氣流將地面上沙土席卷而起,飛上半空。
嘶——
四周人群倏然收聲,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平日裡不被看好的刑天,竟然一拳擊退了囂張不可一世的二星蠻士敷紀?
他,他不過才是六星蠻民麽?
老族長、苟呂、還有一乾族老都是長大了嘴巴,差點能吞下一個鵝蛋,而刑天的母親平羅,緊緊捂住了嘴巴,一臉不能置信的表情。
至於受了重傷的倉磐早已忘記了疼痛,對身旁啟羅問道:“兒子,你看到的……和我看到的,是一樣的嗎?我該不會是眼睛出問題了吧?”
啟羅吧嗒吧嗒嘴,咽了口唾沫,道:“阿父,聽你這麽問,我才確定自己眼睛沒出問題。是真的。”
蒼吾嗓子發乾,道:“你們家刑天,應該是剛突破六星蠻民吧?【莽牛勁】練到第五層?這一拳怕是有萬斤巨力,才能有如此效果吧?”
“應該……沒錯吧。”以為很了解兒子的倉磐,此時有些心底發虛,“之前這小子告訴過我,他剛剛練到【莽牛勁】的第五層……這沒錯啊。可第五層的【莽牛勁】,怎麽可能有這麽大的力道?”
倉磐的迷糊讓老族長蒼吾大為惱怒,“什麽叫‘沒錯吧’,你兒子功夫練到多少層,你這個當爹的都不知道?你是不是他親爹啊!?”
蒼吾的話頓時讓倉磐大為尷尬,一直以來,在他心中,都是大兒子最為優秀,二兒子只是別惹禍就行,萬萬沒想到,今天刑天的表現,會讓他這麽大吃一驚。
“萬斤巨力,絕對是萬斤巨力!”啟羅攥緊了拳頭,肯定地道:“只聽那拳頭的破空聲,就能如此斷定。”
啟羅與倉磐,都是【莽牛勁】第十層大圓滿,自然擁有萬斤巨力,對這種力道的威力極為熟悉,只看刑天在地面上蹬出足坑的深淺,就能大致判斷出這一拳的力道。
這一瞬間,族裡所有將【莽牛勁】練到大圓滿的族民,包括苟呂在內,全都臉色大變,不明白應該只是五千斤力道的刑天,為什麽會有萬斤的巨力。
“好小子!”敷紀眉目間猙獰之色展現,“你真的讓我有些刮目相看了!”
“好說!”刑天緩緩收拳,“咱們繼續?”
“有點意思!”
敷紀面帶冷笑,
倏然發動,手中虛晃一記,抬腿便踢! 呼——
帶著猛烈的風聲,以及魂力附著的光芒,敷紀腿法連環,宛如一匹瘋馬,凶狠而迅捷,刑天連忙避其鋒芒,招招退讓!
好!
風馬部眾護衛頓時叫好聲起,為自己的統領大聲喝彩。
風馬部的圖騰風馳馬,能夠給每一名圖騰戰士提供額外的力量和速度,尤其雙腿之力最為厲害,只不過敷紀的腿法雖凌厲,刑天無法硬攖其鋒,但躲避起來卻是遊刃有余,絲毫不在速度上落後對方幾許,這令臥牛村眾人大為驚歎之時,也令敷紀的殺心更重。
這小子怎麽會跟得上我腿法的速度?臥牛村一向只是耐力和力量上為人稱道,怎麽速度也能如此之快?
一連數十腿踢出,卻依然不能將刑天逼入絕境,而刑天利用走位和閃避,竟然還能爭取到反擊的機會,不時攻來一拳一腳,雖然不致命,但沉重的力道依然讓敷紀疲於應付,不敢等閑視之。
一來二去,二人竟然相鬥十余分鍾,風馬部護衛那裡叫好聲越來越少,而臥牛村的加油聲,卻是越來越響亮!
以自己二星蠻士的身份,竟然還對付不了一個六星蠻民?這讓敷紀羞憤難堪到了極點,心底頓時下了決心,要使出必殺技,一舉將刑天踢斃!
這個時候,他已經完全放棄收刑天為奴,日後再折磨而死的計劃了。
這個小子,必須立刻死!
而此時,刑天正好抓住機會,一拳轟了過來!
敷紀為了爭取主動,不閃不避,用肩膀硬吃了這一記重拳,混不在意肩膀的麻痛,一腳橫掃刑天頸側!
這一招果然出乎刑天意料之外,這一腳速度奇快,即刻便到了眼前。
刑天慌忙後退,身軀後仰,間不容發地避過了這一腿。
而敷紀雙腿連環,一腳剛落,另一條腿立即由下向上,正踢對手下巴。
刑天側身再避,重心已然不穩,而敷紀這一腳並不落地,猛然反轉,腳尖往下,如同馬匹彈蹄,戳向刑天的小腹。
刑天向後急竄避讓,腳步踉蹌!
砰!
敷紀的腳尖直接在地面上踏出一個深坑,勁風將刑天下腹刮得劇痛無比。
刑天心中大駭,對方連續幾腳固然威猛,但對方的魂力卻在急速凝聚,在兩腳之後,已經達到了令人心悸的地步。
此時的敷紀也變成了背對著刑天,但刑天不但不覺得是個機會,反而激靈一下,超強的精神力讓他預感到對方的下一招,必然是雷霆一擊。
刑天頓覺大事不妙,心思電轉,尋找對策。
果不其然,只是瞬息之間,敷紀猛地彎腰低頭,雙手猛地在地上一撐,雙腿豪光頓現,猛地向後同時蹬去!
刑天大罵一聲,毫不顧忌形象地就地一滾……
嗡——
風馬部的空手殺戮戰技之一【白馬蹬蹶】施展開來!
青白色的魂力巨浪平地而起,直衝上了半空之中。
【白馬蹬蹶】,只有將風馬部的【風馬腿】練至大圓滿,才能熟練施展的一門殺戮戰技。
殺戮戰技——第一次出現在了刑天面前。
施展魂力的必殺技,近在咫尺,那豪光展現出的強悍,別說是個凡人,就算是頭巨象,也會被這一腳給活活踢死!
殺戮戰技一出,臥牛村眾人驚呼出聲。
有無魂力之間的區別,就像是冷之間的差距,是跨層級、跨時代的劇變。
“敷紀用必殺技了,他用殺戮戰技了!”烏瓜興奮地大叫大嚷,提醒人們之前敷紀做出過的承諾。
只要刑天能逼的他使出必殺技,就收回命刑天為其仆從的征召令。
如果從最初的目標看起來,刑天此時已經是贏了。
面對此招的刑天,無力抵擋,也無力逃脫,急中生智的他,就地一滾,軲轆出去數米遠近,方才避開了對方這必殺的一腳!
而即便如此,那狂飆的魂力也將他身上獸皮襖撕爛,更將後背的皮膚刺激得通紅。
嘩——
眾人大嘩。
刑天盡管此時狼狽不堪,但卻出人意表地避開了殺戮戰技,活下命來。
就連一旁觀戰的風倉,心底也不由得叫了一聲“好”!
比武打得好看與否不是重點,重點是“贏”!
風倉在刑天執著的眼神中,讀到了這種自信和瘋狂追求。
敷紀突然使出一記殺戮戰技【白馬蹬蹶】,魂力立即狂湧而出。
落地之後,魂力激蕩,向四下吹拂開來,現場一片塵土飛揚!
沒能一擊必殺掉那個臥牛村小子,讓敷紀也是一愣神。
同時施展殺戮戰技,強大的能量輸出也不是他一個二星蠻士可以任意使用的, 於是他的身體有了一刹那的僵直。
而就是這麽一刹那的功夫,哞——
沉吼聲中,一股巨大荒獸般的氣勢,衝破四起的塵土,出現在了敷紀跟前!
刑天!
趁著敷紀一刹那的僵直,刑天卯起全力,轟然撞了過來——
砰!
盡管敷紀有殘余的魂力護體,但面對刑天全力一撞,依然化解不開,砰然聲中,敷紀如同斷了線的風箏,橫飛出十余米距離,落地後狼狽
好——
臥牛村族民頓時群起歡呼,刑天這一擊衝撞,讓他們出了多年來憋在胸口的一口怨氣!
“二弟乾得好!”
啟羅歡呼雀躍,平羅緊緊攥住了丈夫的衣角,而倉磐則是激動的老淚橫流!
這一下真是太解氣了!
多年來被風馬部霸凌欺辱的怨氣,在這一刻完全抒發了出來!
四周族民興奮成了一團,而老族長卻是長歎一聲,低聲道:“唉,可惜了!”
啟羅就在老族長旁邊,聞言詫異看去。
老族長仿佛長了眼睛一般,頭也不轉,直接說道:“啟羅,你看令弟使出的這一招,你可熟悉?”
“呃,這是……”
“是【蠻牛衝撞】!我們的殺戮戰技!”老族長感慨道:“如果不是族中沒有圖騰之火,不能成就魂力……只是這一招,就足以讓那敷紀當場斃命。唉,若是能獲得魂力,倉磐又豈能受此斷臂之辱!”
此言一出,周遭族老們都是齊聲讚同,惋惜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