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府內
上官信手中正批閱著一些文件,聽到這聲音微微一愣,目光微縮了縮,然後放下手中的信折便走了出去。
他雙手負背仰視著著突黑的蒼穹,薄唇緊抿著不知道在想什麽。
沒想到滕罡這股力量突然覺醒,看來得盡快處理好這的事趕往泛古大陸,不然,他的血脈覺醒就堪憂啊!
當年他只是因為一股仇恨,趁著那魔鬼受傷就強搶了他的愛子,然故意壓製他的血脈讓他在他身邊做奴隸。
其實滕罡生下來便九階了,只是因為受他力量的壓製,才使他的力量停滯,若不然,他的實力到了何種境界又是令人難以想像的。
沒想到造化弄人,他終還是會覺醒,他又怎麽有能力讓一個魔鬼之子在身邊效忠他呢?他歎了一口氣便又進去了。
只是他心底卻一直有個疑惑:這五小姐到底是怎樣的人?竟然能讓滕罡為她如此之憤怒。
若不是滕罡過於憤怒,他是無法衝破他的壓製得到那力量的。想此,他的目光變得幽暗起來。
卻說孤離,她其實並未被端木獨影的力量所侵蝕,只是竹臨時教了她一種辦法使她的靈魂暫時離開她的身體,而那股力量全由竹去抵擋了,由他護住她的肉身。因此剛才滕罡的行為她都看到了。
她目光有些複雜的看著遠處昏倒過去的滕罡,他為何為了她而拿生命去拚?對於她來說,他們可謂只是利益關系。他為了監視她,她為了斷絕那些各大勢力派人來監視她的念頭。
在她看來,被一人監視總比被眾人監視的好,只是滕罡為何要那樣做?這不值得!
這世上沒有什麽值不值得的,只要你願意,那怕付出生命亦不怕。滕罡或許就是這樣想的,只是孤離可能永遠也不會懂。
她是一個如此多疑的人。
孤離看了看遠處的端木獨影,只見他此刻目光有些複雜的看著遠處的滕罡,那過分俊逸的面容有扭曲。根本不曾注意到孤離這邊。
趁端木獨影不注意,孤離慢慢把她的靈魂融入她的身體。一股巨大的撕裂之感傳來,她甚至能感覺到她已經被抽空的身體,可以想像她剛才受了怎樣的衝擊。
她才剛融入她的肉體便如此之痛了,還用竹剛才這樣為她承受。想著,她心由衷的感激起來。“竹,謝謝你。”
“嘶。”孤離吃痛的緊咬著唇,手指微動了動,想要睜開眼,可眼皮像灌了鉛一般沉重,使她無法睜開。
“別廢力了,雖然我剛才附身為你阻擋了那力量,可那終究不是我身體,而且你的身體才是六歲的小身板,現在還很弱,一時半會很難恢復。”竹那虛弱的聲音從孤離心海響起。
“那怎麽辦?”孤離不禁有些煩燥起來。都是端木獨影,若不是他,自己何至於如此狼狽!
“等!”竹沉默了許久,只是說出了這樣一個字。
“你沒事吧?”孤離問道,剛才受了那麽大的衝擊,他定然也是受了很重的傷。
“我可能需要沉睡一段時間。你要小心你體內的野靈。”正說著,他目光冷冽的掃了一下躲到暗處的野靈。最近那野靈越長越大了,雖然他極力壓製,可是仍不能阻止,因為那小娃的怨念實在太重了。
“野靈?”孤離顯然沒想到他會突然說這些,只是她卻沉默了。她知道那野靈由她的怨念所產生,只是她無法阻止自己產生怨念。
“嗯,它已經侵蝕你二分之一了的心臟了……”竹緩緩的說著,聲音越來越弱,最後慢慢的閉上了,算是沉睡了過去。
二分之一……
也就是說有一半被侵蝕了,
一半,那還有多久時間被侵蝕完?端木獨影此刻也注意到了孤離那邊,此刻的她仿若一個殘破的布娃娃般毫無生氣的躺在地上。他的心莫名的一糾,不自覺的往她那邊飛去。
孤離感覺到他的氣息越來越近,她有些恐慌的想逃,何奈她根本動不了。
端木獨影落至孤離身旁,他看著孤離那痛苦的表情,眉頭微皺了皺。沒死?剛才雖然隻用了他一成的力量,可也足夠要她十條命。
手中聚起一股幽光,然後輕輕在孤離的小身子撫.過,孤離隻感覺有一股溫熱的氣息融進她體內,替她撫平所有的傷痛,使她如沐春風。
孤離身上許多的大小傷口逐漸愈合, 身上的氣息也逐漸變強,那蒼白的臉亦逐漸變得紅潤起來。
孤離感受到自己身體的變化,心裡不禁詫異。他明明想殺我的,現在為何又要替她療傷,他到底在想什麽?難道想幫她治好再好慢慢折磨?那他的心理還真夠變態的!
“我本無意傷你,可你總是多番接觸我的底線,希望你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否則,我保不齊會再傷你。”孤離耳邊傳來了他那清冷的聲音,不禁微微一愣。只是他說希望她不要再出現在他面前,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因為她要找他報今日之仇。
她說過,若他今天不殺她,他日便是我殺你!
有仇必報,這才是她本性。
端木獨影緩緩站起身,他居高臨下的看了孤離一眼,那華麗的玄服一點也不為剛才的戰鬥所損,甚至未染片塵。
他一揮衣袖,便往那暗黑的蒼穹飛去,繁星點點,月光又重新在烏雲中冒出了頭,黑夜逐漸淹沒了他孤傲的挺拔的身影。
他的氣息漸漸從這閣院中消失,孤離強撐著站起身,看著遠方的夜空,一顆心難得孤寂了起來。
她也不懂,她為何沒有一點她那年紀該有的童真,她也不懂為什麽心裡裝滿仇恨,仿佛她是為仇恨而生。
正在沉睡中的竹仿佛感受到她心緒的波動,眼皮微顫了顫,卻沒有睜開眼,仿佛剛才那動作根本沒有過。
孤離硬是撐起自己已經虛弱不堪的身子,然後一瘸一瘸的往滕罡那邊走去。
滕罡,那個傻瓜。
她蹲下,從忘天裡拿出一瓶療傷藥便放到他嘴裡,自己亦做到他身邊療起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