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不信由你。”孤離並不打算把她替身那件事告訴他,如今這世界誰也不能信,甚至連自己也不能信。
忽然老頭眼光一閃,他低頭仿佛在看什麽,神色越來越嚴肅起來,這是──巫女的標志
他看到孤離鎖骨上面有一條非常妖冶的美女蛇圖紋,只是圖紋還很細小,這是初成長的標志,巫族的巫女一出生便有,只是剛開始還不會知道,只有成長到一定程度才會慢慢浮現。而她……
他突然松開了孤離,然後看向冷水,“臭丫頭,你願意留下陪老頭嗎?”
冷水皺皺眉,有些擔心的說:“那純淨之靈怎麽辦?”留下來她倒是無所謂,只是五妹怎麽辦?
“讓她自己去找。”老頭的聲音這時頗為有些落寞,他舍不得小深,同時也為自己有個祖孫是巫女而感到痛苦。
巫女巫子,在外人看來這是很榮耀的事,可是只有他才知道其中的苦惱,這巫子幾萬年才有一個,而這巫女更是罕見。據他所知,巫族的巫女只有一個,那便是創下巫族之一的時光巫神。只是當時在創下巫族之後突然消失了……
孤離有些奇怪他的轉變,但她也不想知道太多,剛松了口氣隻管捂著胸口咳嗽起來。
“萬一五妹心裡那個野靈復活了怎麽辦?”這是冷水最擔心的事。
“她需要歷練,不然以後有一點突發事情就倒了,那她有那個稱號有何用?”老頭有些不舍,可是也沒有辦法,將來她肯定會回到巫族的,因為等她到18歲的時候,巫女之氣會顯現出來,而那些巫神會知道的。然後就會去尋找,而巫女都有一個特殊的標志──蛇
蛇對巫女特別敏感,只要一有她的氣息便會突然興奮起來,當初他就是突然被一大群蛇“求.愛”而被巫神抓去一個不知道什麽的鬼地方,反正很恐怖。
“稱號?”孤離有些疑惑,這老頭怎麽突然變得那麽奇怪了。
“這你不需要知道。”老頭揮揮手並不打算回答。
“那……”冷水想了想,轉過身握住孤離的手,有些慎重的說:“五妹,你一定萬事都要小心,三姐不能陪在你身邊保護你了,你要注意大姐,別被她表面騙了,她心歹毒得很。”她說得語重心長,她並不知道冷惜已經死了,而孤離也不知道,因為關鍵時刻野靈控制了她身體。
“嗯。”她淡淡的應道,她與這個可以說只在記憶裡,而現實中卻素未謀面的三姐實在沒有什麽感情,況且記憶都是虐待她的場景。
“這個你拿著。”老忽然在孤離手裡塞了樣什麽東西,然後背過去,“出了門口向右有個石洞,只有從那出去才不會被殺。”說完就走了。
孤離皺了皺眉,看都沒看那東西直接塞到腰帶裡,有些疑惑的問:“為什麽進了法堂的人都死了?而我與三姐卻又能存活下來。”
聽見孤離的話,只見老頭腳步一頓,然後什麽也沒說就走了。
“五妹你別問太多了。”冷水拍拍她的手叫她放寬心,這個曾經她也疑惑,只是祖爺爺從沒有回答過她,所以隻好放棄了。
“嗯。”孤離冷漠的應了聲,感受到臂上的痛疼,看過去,只見臂上被那隻貓抓了好大的傷口,忍不住倒吸一口氣,捂住傷口就想走。
“五妹妹……”冷水叫住她,孤離有些疑惑的看過去,想知道她還想做什麽,對她來說,現在的冷水就是在虛偽。“我……我想幫你包扎一下傷口。”冷水看到孤離看她的神色,心裡不禁傷心起來,都怪自己當初那樣對待她,五妹妹算是她在這暗無天日見的唯一是自己親人的人。
那個祖爺爺,他隻存在夢想中,祖爺爺那麽高貴,怎麽會有冷府這樣的後代。孤離看到她微低瞼的神色,心裡有些疙瘩,但還是走過去讓她包扎了。
“五妹妹出去之後打算做什麽?”冷水靜靜的幫孤離包扎傷口,可是又不想那麽沉悶,便隨意找了個話題。
“去天凌學院。”孤離毫無感情的回答。是的,她是去天凌學院,但她主要是找六皇子。因為她記得滕罡說過,她在昏迷前主要是被六皇子‘不小心’打了下,才會實力‘上升’的,她實力‘上升’的事一定與他脫不了乾系。
“天凌學院?”冷水有些錯愣,天凌學院她可是知道的,是天凌大陸最高的學府,門檻之高可想而知。天凌陸所有有成就的人似乎都是從天凌學院出來, 連皇上也不例外。多少人爭破頭都沒不能進去,連她也不例外,可是卻一直進不了,如今五妹妹竟然進去了。她心裡不知道是高興還是傷心。
高興,是因為看到她的成就,她心裡的愧疚減少一點;傷心,是因為這令她想到當初為了進學院拚命討好冷惜。
“五妹妹竟然能進天凌學院,三姐真是恭喜你了。”冷水有些苦澀的回答,便不再說話,處理好她的傷口之後便把小深抱到她懷裡。
“五妹妹不可以與他分開哦。”她慎重的囑咐她,語氣中似乎為她進入天凌學院而感到高興。
孤離看著她那假裝輕松的樣子,她知道她聽了她說天凌學院後心裡的壓抑,因為她那替身的記憶裡,這個冷水可是一直夢寐天凌學院的,所以她才故意說天凌學院來刺激她的。
“保重。”孤離最後說了一句,然後起身離開了。
冷水有些錯愣,她竟然……跟她說保重,她之前一直對她非常冷漠的。想到這,她心裡有些欣喜。“五妹妹出到外面要小心一點。”她大聲的衝門外喊,但是並沒有人回應她,可她知道她一定聽得到的。
隨後,只見老頭一臉無奈的走過來,道:“丫頭,她都走了,還喊什麽。”
“嗯。”冷水甜甜的回答。
“唉~”老頭輕歎了一口氣,走進屋內有些惆悵的發起呆來。
“祖爺爺怎麽?”冷水疑惑的走過去給他倒了一杯茶水。
“你五妹妹前方坎坷啊。”老頭抿了一口茶水有些幽怨的說,想當初他當巫子的時候都那樣了,何況是罕見的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