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瑰夫心裡有些笑,但臉上還是詳裝委屈的道:“這麽想離開,難不成離兒嫌棄我啊!”什麽時候自己也那麽會像小孩那樣因得不到而耍脾氣了?想當年自己可是叱吒泛古大陸的大人物啊!想此,不覺得輕笑起來。
“哥哥不要誤會,陰陽冥府永遠是我的家,你永遠是我最親最親的親人。”聽到他這麽說,孤離連忙認真的說,就怕他誤會。她知道衛瑰夫外表剛硬,實則內心很脆弱。
“好吧!”衛瑰夫見她那樣也不再開玩笑,牽過她的小手,把一個古樸碧綠的玉鐲套在她的左手,道:“裡面有無限小鏡,可以放下任何東西。”說完輕輕劃開她的食指在上面滴上血認主。
“任何嗎?”孤離興奮的打量著玉鐲,看到裡面有一條細小的銀絲,便疑惑的問:“這條銀絲是什麽?”
“這裡可以放下任何東西,包括人,這條銀絲你可以當武器用。你需要的東西我都放在忘天裡了。裡面還有我們陰陽冥府的信物,記得保存好,它會對你有莫大的幫助。”衛瑰夫抱著她的小身子認真的囑咐。
“它叫忘天?”孤離好奇的看著那個看似很普通卻又感覺很古老的玉鐲,心裡有些疑惑,為什麽叫忘天?
“嗯。”衛瑰夫應一聲並不解釋,“你不想讓人看見這玉鐲的話可以隱入手中,我教你。”衛瑰夫耐心的解釋,而孤離也認真的聽,畢竟出去外面,那裡人心險惡,保不成有人窺視她的玉鐲。
“把神識引進去。”衛瑰夫吩咐道,孤離跟著做了,果然不見了,她心裡有些小雀躍,神識又動了動,又看見了。孤離開心的吻向他的臉,討好的說:“哥哥真好。”
衛瑰夫早猜到她是如此之聰明,所以後面不曾多說,“以後不許隨便吻別人,你可是女孩子。女孩子要矜持!”衛瑰夫詳裝嚴肅的說,手卻又戳著她的鼻子。
“好,我隻親哥哥。”孤離討好的說,又樓著他的脖子唧叭唧叭的親起來。
“隻親我?難不成要將來你的夫君怎麽辦?活守寡?”衛瑰夫挪愉她。
“哥哥壞蛋。”孤離聽到他的話,不禁氣得臉呼呼紅,小手抓向他的臉,看著他妖孽般的臉多一條紅痕才服氣。
“好了。”衛瑰夫不舍的在她額頭親一下,道:“平安,不要讓人知道你聽得懂獸語。”
“好。”孤離亦不舍的在他懷裡如同小貓般蹭了蹭,然後才跳下等待他封印實力和在這裡的……一切記憶。
衛瑰夫不舍的看著她,最後輕歎一聲,手結著繁複的印結,一陣柔和的白光輕輕籠罩著她。隨後衛瑰夫苦澀的笑一下,看到她迷茫的眼神道:“去吧!等你突破封印我就去接你。”
而孤離奇怪的看了一眼衛瑰夫,轉身便離去了。
這一別,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陰陽冥府……
衛瑰夫看著她遠去的背影,眼神有些深邃,感受到懷裡空蕩蕩的不禁有些失落。這個閣院又恢復了死氣沉沉,甚至比孤離來之前更加孤寂。
那些侍衛看到閣主如此,卻也隻能歎氣,那麽多年了,他們可是看在眼裡。連他們都如此不舍,何況是閣主?
孤離遊魂般出了陰陽冥府,轉頭看向那仿若與世隔絕的地方,心裡忽然泛起不舍,為什麽呢?
她不記得她是何人,她隻記得她叫孤離,去歷練,去看外面的世界。
她不知道去哪,只知道隨處走,隨遇而安。
或許,可以去找她那另一份未知的記憶,那個跟自己很像的女孩。天凌大陸?冷府五小姐?未來的六皇妃?還是……受虐的庶女?
心裡決定了,
便邁步而去。衛瑰夫並不知道她存在另一記憶,所以並未封印。這導致發生了後面的一連串的事情,甚至還要了她的命。
而衛瑰夫,此時一個人靜靜站在那寂涼的閣院,望著那深邃的蒼穹,一顆心孤寂起來,從前的陰陽冥府是無限的孤獨蒼涼,可有離兒的時候,這裡充滿歡笑與生氣,可如今她離去了,這裡比以前更加悲寂,自己比以前更孤獨了。
“離兒!”衛瑰夫口中輕喃一聲,轉身便又回到從前那座冰冷無溫度的位置,盡管她去歷練了,但他還是派人去保護她的安全,有事能及時報知自己。
孤離出了陰陽冥府後,便踏進了一個荒蕪之地,有些奇怪的看著四周,周圍的枯草隨風瑟瑟舞動, 而且靜得只剩下風聲和孤離的腳步聲。孤離皺著眉看向四周,很奇怪,她直覺覺得這應該是沼澤,可為何時變成荒蕪之地了?這使她很不安,但還是小心的邁著腳步往前走。
“啊!”腳下突然的拉扯使得孤離嚇得驚叫一聲。隨後詭異的事情發生了,只見四周的荒蕪開始慢慢的下陷,變化成一點點的泥濘,直至變成沼澤方停下來。
孤離咬牙的看向四周,心裡一陣怨恨,“該死的。”她低罵一聲。
然而她的說剛說完,忽然有些驚恐的瞪大眼睛,因為她的身子竟然開始一點一點的下沉,腳下仿佛有什麽東西在拖著自己。緊接著,剛才還一片平靜的沼澤表面似乎有什麽東西滾動一下,一個、兩個、三個、四個……無數個。沼澤像沸騰了一般。
“噗嗤!”有一個什麽像破開東西的聲音響起,一個白森森的白骨突然從沼澤中爬出來,空動的雙眼跳躍著幽藍色的靈魂之火,然後,一個、兩個、三個、四個……無數個。他們開始慢慢的靠近孤離,一點一點的走動,身上的骨骼也因為行走發出咯咯的聲音,顯得異常恐怖。
孤離懊惱的咬咬牙,神情卻也顯得異常平靜,“該死!”她狠狠咒罵一句,此刻她竟然想不到任何辦法。
身體越來越沉,很快就埋過她的脖子到了下巴處。她抬頭望向那蔚藍的天空,眼裡有一絲苦澀,今天自己就要葬身於此了嗎?
‘你跑不掉了。’孤離仿佛聽到一個骷髏頭那樣說。
“我不跑難道要我等死嗎?”孤離突然冷冽的說,其它骷髏頭明顯一愣,顯然沒想到她會聽得懂他們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