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古之女鬼小雨(二)

“小雨啊?”風子祈覺得有必要先解決好他與小雨間的“代溝”，所以他露出了一副有似於猥瑣大叔誘惑小女孩的樣子，死奸道:“你看現在都21世紀了，提倡白話文也好幾十年了，那您就別公子啊奴家啊的叫了，我不作公子好多年”

“公子何能說出此等甚悖於祖宗的話！”小雨一如既往地行使她的古代風格，“祖宗之法有可變有可不變，雖說如今世道已變，但依奴家漏言，此等世風實乃一種淪喪！皆利來皆利往，人情淡薄，真愛疏陋，有何可要?公子那所謂的21世紀，恕奴家多有不屑！”

“……”

這就是代溝。

無語至極，無語至極！代溝，絕對的代溝！風子祈已感歎得不行，今天遇到的鬼小雨，真是極品，怎麽說呢，就像是義憤填膺的民族主義。也罷，已所不欲勿施於人，人所不欲亦勿強施於人，風子祈決定不在這代不代溝上糾纏了，認真道:“小雨啊，咱不討論那個了，我就想向你了解點這裡的事兒。”

“哦?”小雨發出一點疑惑的語氣，“不知公子有何煩惱事?”

“我”風子祈覺得被公子公子的叫始終有種不習慣。

“不知公子想讓奴家稱呼公子為什麽?”沒想到小雨看出了風子祈的窘境，率先發話了。

“，，，”

風子祈覺得小雨這鬼丫頭也許沒他想象中的那麽古董，不免一時興了點調侃的情調，便扯扯嗓正色道:“小雨啊，你稱我什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你該如何稱呼你自己，你看奴家奴家的特讓人誤解。”

“那公子認為奴家該自稱什麽呢?”

“嗯?咳咳，，，這個嘛――”風子祈故作沉思，一會兒後道，“那，你在我面前自稱妾身就可以了，哈哈――”說完風子祈猥瑣一笑。

“哼哼――”遭風子祈一戲，小雨小氣:“不道公子竟是如此浮花之人，好生好色，竟是要佔了小雨的便宜！算小雨自身看錯了眼！”

　

風子祈無解，什麽叫看錯了眼?難道之前小雨看上了他――真扯蛋！

“好啦好啦，小雨，咱不扯了，都正經點吧。”風子祈倒是會先入為主。

“隻道是公子不正經吧，小雨正經得很！”

“不錯，有進步！”風子祈一拍手掌樂道:“小雨你自稱小雨多好啊，比奴家妾身什麽的不知好了多少。”

“哦，對了，小雨――”未等小雨回應，風子祈又道了:“你認識我?不然你幹嘛說什麽看錯了眼之類的話啊?”

“公子，你真……”

“停！”風子祈打斷了小雨，“不必也不許再公子公子地叫我，說了我不作公子好多年，怪不習慣的，小雨你就叫我祈大哥好了。”

“小雨可以不叫公子公子，但也不會叫公子大哥。”

“……”

風子祈鬱悶到底，怎麽比剛才還多了幾個公子?

“公子性情豪爽，小雨自是清楚，但公子肯定比小雨小，小雨是古時之人，如此，小雨又何能叫公子大哥?”

固執固然有可取之處，但過頭了就是偏執，死鑽牛角筋，沒用。

“小雨，你幾歲死?你可別把死後的歲月也算成你的年齡，生死年齡不相關。”

見到小雨默不作聲了，風子祈才知道自己的口誤，怎麽就說了人家的痛處了呢?所以他連忙道歉:“呵――小雨呀，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想，隻是想”

關鍵時刻風子祈竟想不到可以填補的理由。

“沒事的，

祈大哥，那小雨就叫公子祈大哥吧，小雨是十八歲就死的。”小雨的聲音裡明顯參雜了些許哀傷。風子祈突然覺得好罪過。

“祈大哥?”風子祈不說話，人家小雨倒是開口了，“你不覺得奇怪嗎?”

“嗯?奇怪什麽?”風子祈貌似調侃不起來了。

“之前小雨跟祈大哥並未有過任何交涉，但今天卻和祈大哥說了這般多的話，難道祈大哥不覺得奇怪嗎?”

“哦，是啊，我之前跟小雨不熟，那小雨今天為什麽會跟我說這麽多話呢?”

“哼哼――祈大哥當真本性難移麽，又要佔小雨的便宜了麽?”

“……”

小雨突然這麽一嬌情，風子祈著實無解。

“我又哪佔你便宜了?”

“祈大哥還想抵賴不成，祈大哥不也說了，之前跟小雨不熟，難道現在就很熟了麽?”

“就因為這個小雨你就說我佔了你便宜?”風子祈很不解女人這是什麽思維！

“再說，小雨你不也叫我祈大哥了，這還不熟啊?”風子祈補充道。

“這倒也是――”看來小雨善良而純潔。

“祈大哥，你到底是誰?”小雨接而問道。

“這個很難解釋呐。”風子祈一臉為難，“我是受天神子指引而來的，天神子你知道不?就是天蒼子的祖宗，嘿嘿，，那小雨你應該懂得我的不凡了吧?”

若要如實說出身份，風子祈不是為難，是很為難！僵屍的身份怎麽可以隨便透露！不得以之下，風子祈便拿天神子當了擋箭牌，其實也不算，他之所以出來也是因為天神子所求。

“原來祈大哥卻是有著這番淵源啊，怪不得祈大哥一開始便給了我一種奇怪的感覺，讓我好生好奇，否則，小雨是不會跟人說這麽多話的。”

“嗯?小雨，你就這麽相信我說的?你真相信有所謂的天神子?就算有，你不覺得這麽老的人早該死了嗎?”風子祈很奇怪，為什麽小雨就相信這些了呢，要知道這種話若是跟外面的人說，人家準當你傻子，都什麽年代了，有科學還迷信！

然，這個世界太幻妙，無奇不有啊。人家體操王子不也說了，一切皆有可能！所以，有些時候，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呵呵――”難得可貴，小雨竟輕笑了起來，“祈大哥不是惡人，卻是紈絝之人，怎麽就把小雨當成三歲孩童了?小雨早已為鬼，既然我自己都是以鬼存於世多年，那有道人以道之術遺養千年又有何不可能?”

風子祈不反駁，也反駁不了，因為這是事實！

“而且，”小雨好像有第二理由補充，“祈大哥你剛才已經將身份暴露了呀。”

“不會吧?我剛才可是什麽都沒做呀。”這問題風子祈問得真心，他剛才確實沒有在小雨面前做過什麽。

“沒有嗎?祈大哥真敢說沒有?剛才凌姐姐受傷那一幕我可是看得真切呢，那股靈力應該是祈大哥控制的吧?”

“……”

風子祈發現，小雨雖然是個鬼，但好像比一個鬼要強太多。

時間一點點過去，經過和小雨一番對話後，風子祈也算是大有收獲。比如說，他了解了凌冷然，天蒼子等的一些資料。

風子祈算是知道了，被自己稱為小妞兒，還把她歸為拜金的“小三”，甚至將其炸得面目全非的這個女人確是S市大警官凌冷然，絕絕絕對大美人一個。除此之外，她還是一個強大驅魔家族的新一代翹楚。至於是哪個驅魔家族，小雨並未說明，可能是凌冷然跟小雨說過不能隨意泄露，畢竟小雨跟凌冷然的關系很好，怎麽會為了風子祈這個突來的“大哥”而出賣她呢?

雖然如此，但風子祈還是能猜得到凌冷然家世不一般的，因為她是天蒼子的侄女。而天蒼子呢，自然就是那個山羊胡子老頭。既然叔叔都是這個悠久得變態的天家家老了，那能與之配對的家族又如何能簡單得了?

“對了，祈大哥，”小雨突然又問起風子祈來， “你到底是什麽人啊，你怎麽不用陰陽眼就能看到我了呢，要知道能直接看到陰物的人隻有兩種，一是天生具備慧眼，二是那人本就是個死人，否則就要借助陰陽眼，可是祈大哥你不是有天生慧眼的吧，那就算你受到過天神子的指引也應該沒那麽大能奈吧?”

“嗯，，，這個---這個---”面對小雨的疑問，風子祈再一次不知如何作答了，之前能拿天神子擋擋，那現在拿什麽?直接告訴小雨自己就是死人，僵屍一個?

這可萬萬不能。

或許就算風子祈真告訴小雨他是一個僵屍，小雨也不一定相信，有誰見過可以施展驅魔術的僵屍?僵屍也能施展驅魔術?扯蛋！這根本就有違常識！

然而，風子祈就是這麽一個違背常識的存在。而風子祈能施展驅魔術亦是有原因的，他是僵屍，他要活，就要喝血，而他喝過的血中，有一個人的血足以讓他超越了常識，這個人儋台音旋。

“蒼叔，您忙完啦?”正當風子祈糾結之時，蒼叔很及時的出來了，而小雨的注意力也轉向了蒼叔。

風子祈也是感到一陣輕松，剛剛他也憶起那個超變態的女人了，冷傲，不食人間煙火不近眾生萬物，總睥睨一切的那副臉龐，要是個男人多好，可她偏偏又美得不像樣。然而，那個女人卻做了件傻得可以的事?

想到那件事，風子祈苦笑，卻是帶了點兒滄桑，帶了點兒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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