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法則之變化

“我還有事要辦，現在你的傷好了，就自己回去吧。”不理會傻愣地站著的林亦雪，風子祈還真是做得出，甩甩屁股就走了。

而林亦雪呢，還是傻愣著，她無法接受風子祈這樣的殺手王，殺手王該是大叔。

夕陽西下，那片片黃暈照耀大地，折射著溫和的光芒，這似乎又是一個祥和的夜。

風子祈迎著夕陽的黃暈，神色嚴肅，眼神凜然，甚至有一絲生氣，再無一絲之前的痞子氣，站在S市郊區外的一個未明湖畔旁，直直地盯著湖畔裡那閃耀著夕陽黃暈的湖水。

楓然別墅，凌冷然已經醒來，她靠在窗戶上，靜靜地看著那夕陽。惆悵的神情，折射出凌冷然的失落，她已經在深深地思念一個人。她知道，是風子祈把她弄暈了的，對此，凌冷然不想問為什麽，她覺得，只要相信這個男人就好，為什麽相信?相信哪裡?凌冷然都不知道。

喜歡上一個人就是這種感覺。也就是別人說的，喜歡一個人不需要理由。凌冷然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感覺，所以她很珍惜。她已經確定，自己喜歡上了風子祈。

盡管現在混亂的事一件接著一件發生，但凌冷然已經沒有以前那麽苦惱了，有了風子祈在心裡，她更多的是存在一種期待。

不過，凌冷然對風子祈的感情必然是苦澀的，不說風子祈的反應，也不論她家族的態度，就說她自己的性格，傲然，倔強，面對感情，凌冷然想法有，但肯定不會主動。

風子祈還是直直地盯著未名湖畔裡的水，眼神凜然，頓時，他的眼眸發生了變化，變幻成了那對殺人的幻影之瞳。瞳仁在變化，那湖水也在變化，隨著風子祈瞳仁的扭轉變化，奇異的是，那原本平靜的湖水也隨之扭動起來，最後竟化成了一座人形雕像。

仔細看那雕像，雖然透明松軟，但那摸樣，不是昆侖之巔的天神子又是誰?

“我說老頭，”風子祈收回了那幻影之瞳，帶著怒意道，“你是不是在陰我?”

“子祈兄——”那天神子的水形雕像像真人一般，緩緩說話了，“何出此言?”

“靠，”不知為何，這次風子祈好像挺生氣的，怒道，“你別給我耍那些道士腔，我問你話。”

“好。”雖然風子祈說話不好聽，但天神子還是那副仙風俠骨的樣子，自巋然不動，對風子祈淡淡道，“你說吧。”

“一開始，”風子祈盯住天神子道，“你是不是就打算利用我?”

“子祈兄所言何事?”

“你——”風子祈真拿天神子沒辦法，松一口氣，聳聳肩道，“好吧，我就跟你慢慢說，你叫我來到這S市是為了什麽?”

“子祈兄要聽真話?”天神子還是慢悠悠道。

“你有本事就說一句假話試試?”風子祈表現得相當不客氣。

“為了族魔，為了消滅族魔，為了消滅天家千萬年來都未能消滅的族魔，”天神子這才認真道。

“族魔?呵——”風子祈冷笑道，“這東西我倒是聽說過，不過——”風子祈忽然大笑，“你們天家的家夥們也太廢材了吧?！幾千年都未能將其消滅。”

“子祈兄此言差矣，”天神子解釋道，“所為族魔，必是因族人而起，只要我族人存在一天，那族魔就會存在一天。”

“那你叫我來到這裡幫你消滅族魔不就意味著讓我滅了你們天家一族，否則，就你那意思，族魔如何消滅得了?”

“子祈兄——”天神子忽然肅言道，望著風子祈，“你終於發現了。”

“靠！”風子祈又是大罵，

“什麽叫終於?你意思是不是說我很傻B，現在才發現事情的異樣?”“貧道不曾這般說……”

“……”

風子祈真相揍天神子，不過這不是關鍵，他想要知道答案。

什麽答案?如若不是林亦雪的一句話，風子祈或許就不會動用幻影之瞳來聯系天神子了。記得林亦雪曾說，靈異中人皆要受到天地法則的約束，不可隨便以靈異之體展露於現世，可是，現在，比如說毒蛇，妖化楚雄，怎麽就可以了呢?

有了這個疑問，風子祈馬上想到了自己，然後是天神子，是天神子叫他來S市的，而來S市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找蒼叔，一位鬼神大師，這不明擺著就是參和到靈異之中嗎?想到這個，風子祈知道天神子一定有隱情，所以他便聯系了天神子。

“說吧，到底是什麽原因?”風子祈不想再繞來繞去，直接向天神子要答案。

“喂，”突然風子祈又補充道，“你別給我耍那麽多道士腔，直接解釋就可以了。”

“呵呵——”忽然天神子笑了，“看來子祈兄煩心的事很多啊。”

說來，風子祈此時的確是想離開了，怎麽說呢，他也不知道為什麽，中午時將凌冷然弄暈了之後他就老想著這事，他害怕凌冷然又發那種倔強脾氣，簡直煩死人，所以他還真想回去看看她。

“行了行了，”風子祈不耐煩了，“我的事不用你管，你快點解釋原因就行。”

“好，”天神子直言道，“自古以來，無論是靈異界還是凡世界，都存在著各自的法則，靈異界的法則為天地之法則，凡世界的法則為自然之法則，所以在這法則當中，靈異不可逆天地，凡世不可逆自然。雖說靈異和凡世有著各自不同的法則，他們或許沒有什麽交集，但其實不然，事實上，天地之法則和自然之法則是相通的，它們相互之間保持著一種平衡，那麽，無論是靈異界的天地法則還是凡世界的自然法則，只要其中一種發生巨大變化，這兩者都會隨之而發生改變……”

“停！”風子祈忽然打斷天神子道，“老頭，我不是說了嗎?！我要直接答案。你怎麽屁話那麽多?！”

風子祈才不管是什麽法則，他只知道自己是僵屍一個，被劃分到六道之外的存在，不受什麽法則的約束。

“子祈兄，你知道貧道為什麽叫你幫助消滅天家族魔嗎?”天神子不理會風子祈的碎碎念，繼而道，“那便是因為你是六道之外的存在，你對這兩種法則有著可抗性，再者就是……”

“再者就是什麽?”風子祈知道，聽天神子解釋了半天，這一點才是自己想要的。

“再者就是這兩種法則已經發生了改變，無論是天地之法則還是自然之法則，都已經發生了巨大改變，而這種法則的改變直接導致的後果便是使得現在的法則平衡被打破，也就是說，現在的靈異法則和凡世法則已經處於了真空期，這也就是……”

“這也就是為什麽靈異之物越加猖狂地出現在凡世界當中的原因，我猜得沒錯吧?老頭。”風子祈站直了身子，對天神子道。

“是的，沒錯。”天神子答道。

“那我還有一個問題——”風子祈說道。

“子祈兄，請說。”

“也是這個問題很幼稚，但它的確困擾了我很多年，”風子祈望著天神子，認真道，“無論怎麽看，靈異中人都要比凡世中人厲害，那為什麽法則選中的卻是人類來主宰這個世界?”

“子祈兄，你錯了——”天神子回答道，“法則選中來主宰這個世界的確實是凡世的人類沒有錯，但此人類非彼人類，這也是法則會變化的原因，你懂得了嗎?子祈兄。”

“不懂。”風子祈回答的很乾脆。

“你會懂的，”天神子補充道，“因為你正在選擇這樣的一條路。”

“好吧，隨你怎麽說，”風子祈稍稍變回了那痞子樣，聳聳肩道，“疑惑解答到此結束，我要走了，老頭。”

“好。”

“哦，對了——”風子祈又向天神子問道，“你，嗯，”風子祈低頭想了想，“什麽時候配個手機?老要我這樣聯系你特麻煩……”

“……”

天神子愣了半響，嚴肅道，“子祈兄，請你不要為難國家，據貧道所知，無論是中國移動還是中國電信或者中國聯通都沒有那個技術，將信號搞到昆侖之巔去！”

“哦，那再見。”風子祈言罷便離開了。以上純粹他的玩笑之談。

“唉……”不知為何，天神子望著風子祈離去的背影悠悠歎氣，自語道，“子祈兄，既然走了這條路又為何要回避……”

歎完，水雕像的天神子消融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