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河村,一個不大的村莊,村莊大約有十幾戶人家,大部分都是漁夫,吳忠的父親每次打漁回來,都會將自己的收獲分給村民們一部分,而其他人也是將自己的一些收獲拿出來與大家分享一下,一村人的關系極好。
”轟隆隆..“
突然天邊響起陣陣雷鳴,伴隨著雷聲,狂風大作,卷起漫天風沙襲擾天地,鋪天蓋地,將整片天空攪得動蕩不寧。
”啪啪...“
雨滴的密集度越來越大,一滴水滴落在方天的臉龐上,絲絲冰涼的感覺透過皮膚,方天不由得渾身哆嗦,口道淡淡說道:“盡管已臨近夏日,雨水還有有點涼啊,看來今天自己的躲不過去了。
僅僅是片刻的時間,天空中的大雨便是傾盆而下,接連不斷,地面之上已經積滿了雨水,可見天空中的雨勢是多麽的大。
站在村口,靜匿的氛圍,蹊蹺無比,方天心中生起一絲疑惑,盡管現在天降暴雨,村口也不應該如此靜匿,一種不詳的感覺湧上心頭。
天空中的雨勢越來越大,密集的水滴早已將方天兩人身上衣服淋濕,顧不得擦掉迷眼的的雨水,腳下步伐加快,方天兩人快速走進村子。
剛剛踏進運河村幾步,方天鼻子微微抖動,一絲淡淡的血腥氣味鑽進他的鼻孔,定眼看去,地面上的雨水有著淡淡的紅色。
心中不詳的感覺愈加強烈,臉色凝重,方天腳下發力,向著家中跑去,吳忠見到方天滿臉凝重,心中也是有著一絲不好的預感,緊緊地跟著方天跑向村子,遠遠地,吳忠看到一道人影臥倒在泥濘的雨水中,面部朝下,旁邊泥土混雜著雨水,大片鮮血異常刺眼。
“牛大叔!”
吳忠和村中的每一個人都很是熟悉,沒到跟前,已經認出那人,口中焦急的喊道,三兩步跑到跟前,伸手將那人翻轉過來,直將那人面色暗黑,脖子間一道大大的傷痕,大量的鮮血從他的脖子間流出,一股死氣充滿眉間。
“怎麽回事!”吳忠懷抱著中年人,舉目四望,臨近的牛大叔家大門敞開,低矮的泥土砌成的矮牆,難以阻擋穆陽的視線,院中兩個少年直挺挺的躺在雨水中,一個婦人撲倒在門前,三人身邊的地面上都是大量的鮮血在緩緩地聚集。
“牛大嬸!”雨水順著吳忠臉龐,夾雜著淚水滴落,吳忠卻是在無聲的痛苦著,方天在周圍仔細的查看了一番,然後一個大步,來到大門前,將那婦人反轉過來,使其面部朝上,同樣是滿臉暗黑,一團死氣。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吳忠仰天長嘯,一臉不可置信,不用說,那兩個少年就是自己最要好的朋友大、小牛,一家四口全部被殺。
“爹!小妹!”
看著牛大叔一家慘死,吳忠神情悲慟,一時之間難以從悲痛中抽身而出,猛然間想到他的家裡人,有點木然的說道。
吳忠豁然站起身來,腳掌發力,一個縱跳,越過半人高的土牆,“啪”的一聲,吳忠腳掌踏在沾染著鮮血的泥水裡,濺起大片水花。
當水花落下的時候,吳忠的身子已經竄出兩丈之遠,臉色陰沉,心中焦急,認準家的方向,急速奔去,方天見到吳忠急切間竟然發揮胡如此麻利的動作,輕松跨越半人高的土牆,心中微微一驚。
對於運河村牛大嬸一家的死亡,被殺,方天心中卻是掀起一絲強烈的殺意,強烈的怒意不斷地在他的心中鼓蕩著,衝擊著他的剛剛平靜不久的心思,就在這個時候,方天腳掌在地面上重重一踹,砰的一道沉悶的聲響,借助這道強大的反彈之力,方天的身子驟然向外衝出,追著吳忠的身影追去。
一路上,街道上三三兩兩的人影或躺、或撲倒在泥水中,這樣的情形,方天心中暗道不妙,臉上焦急之色盡顯,腳下步伐再次加快,衝向吳家而去。
遠遠地,方天就看到吳家的房頂上站著一道黑色人影,身體表面散發著薄薄能量,雨水落下,在遇到黑衣人的時候,主動改變方向。
黑衣人手裡搖動著一道黑色巨幡,一張張臉色扭曲,恐怖的虛幻的人臉被吸收進去,那一張張人臉,方天都似有似無的見過,都是這運河村的人,這種吸收人的魂魄與靈器之中的方法,方天心中有所耳聞,在滄瀾城的時候,歷戰天便是利用千人魂魄聚集於小人木偶之上,尋找他的蹤跡嗎。
“武者!最起碼也要是武師!”
方天心中閃過一道念頭,微張著嘴巴,心中隨即大驚,隨後方天的心情就沉入到谷底,武者作惡,在劫難逃,全村人都慘死,自吳大叔又如何能夠幸免,想想吳佩慈美麗的面龐,方天心中便是一陣可惜。
盡管如此,方天的心中依舊存留著點點的僥幸,即使這麽一丁點的僥幸,依舊使得方天奮不顧身,一個真正的武者,恩怨分明,對於自己的恩人,就算是再次丟掉性命,他也要奮不顧身的挽救他們。
吳家的大門敞開著,一聲驚天怒吼從小院之中傳了出來,聲音淒慘悲涼,如同野獸一般的吼叫,通過這道淒慘無比的吼叫聲,方天便是已經將小院之中的情形猜了出來,順著門口看去,院中的景象歷歷在目,腦海中猶如一道晴天霹靂,使得方天整個人瞬間呆住。
院中泥水地面上,臥倒著一道身影,身旁的地面上的雨水已經被鮮血染紅,吳忠整個人都是跪倒在地面上,面目猙獰,雙手緊緊地摟抱著那個蒼老的身影,嘶聲裂肺的哭喊著,感天動地。
大雨依舊傾盆而下,嘩嘩從天而降,整個運河村在這暴雨如注的天空下,都是沉浸在一片迷蒙之中,使得原本就淒慘無比的氛圍更加的悲慘。
不知不覺,淚水彌漫吳忠雙眼,巨大的悲慟籠罩全身,胸口傳來陣陣絞痛,使得吳忠全身抖動,最後,吳忠一口鮮血噴口而出,絲絲鮮血混合著雨水在地面上流淌。
痛,悲慟,無言的悲慟,撕心裂肺的痛。
吳忠仰面朝天,大張著嘴巴,發出陣陣野獸般的嘶吼聲,任憑密集的雨水灌入到嘴巴中,久久不能夠控制自己。
這種痛,如同漫天的雨水一般,鋪天蓋地湧向吳忠,瞬間將他淹沒,吳忠身體逐漸失去力量,整個人癱倒在泥水中,眼中充滿悲情。
“噗嗤!“漁網灑落河面,一個少年使出全身力氣不停的拉扯著漁網,鼻子中不斷地坑吃著,弱小的身子站在漁船上面遙遙晃晃。
”父親,這個真的很重唉!“少年滿臉期望的看著高大的中年人,期許的目光緊緊的盯著中年人的臉龐,期待著中年人能夠過來幫助自己一下。
”忠兒,撒網捕魚,拉網尤為關鍵,首先你的站位就不對,一定要雙腳岔開,立足穩定,腰部下壓。“中年人仔細的盯著平靜的河面,並沒有關注少年期許的面孔,瞬間明白少年心中的想法,淡淡的說道。
”來,忠兒,以後要記住了!“話音落下,中年人緩緩地走少年的身邊,伸手將少年手中的漁網接了過來,將漁網收了,中年輕輕地撫摸著少年的腦袋,仔細的教導著少年。
.....
往日的點點滴滴匆匆在吳忠眼前走過,直到此時,吳忠才明白親情的可貴,當時不懂得珍惜,而現在父母明明就在眼前,卻是如此遙遠,再也觸摸不到往日的那份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