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老人,看向段飛的目光實在算不上友好。 段飛想張嘴叫一聲伯父伯母,可他和唐愁約法三章呢,這小娘皮不讓自己說話,她為什麽不讓自己說話? 段飛對著唐愁父母笑了笑,動作自然的拉著唐愁的手坐下。唐愁本能的就是一怔,她沒想到段飛竟然這麽大膽。不過一想到他們現在是假裝的情侶,當下唐愁也隻好任由段飛拉著。 而段飛心裡卻又是忍不住激蕩了一下,這小手,真是柔若無骨又綿又軟啊。不說別的,就這雙小手就夠他段飛玩一年了。 唐愁的父親叫唐重,紅城軍區唯一的上將! 他看著段飛那一副旁若無人的隨意模樣兒,忍不住點了點頭,果然是一個吃了豹子膽的青年啊!敢追他女兒唐愁,還把唐愁給追到手了,他不知道唐愁已經訂婚了嗎? 訂婚的對象還是紅城第一家族何家的公子何青彥,他不想活了嗎? 唐重眼神冰冷的掃過段飛,音域低得每個字從嘴裡吐出都仿佛是一道冰渣:“敢追我女兒,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嗎!” 段飛想說我吃了奶糖了。然而他不能說話,所以隻是搖了搖頭,覺得不夠而後又笑了一下。 愛笑的男生運氣總不會太差,他這麽一大波兒的笑容過去,溫暖不了世界難道還溫暖不了唐愁的父母嗎? 唐愁眼見屋裡的氣氛開始變得詭異,當即解釋道:“爸,你別這麽說話,把段飛給嚇著了,他是聾啞人,你說什麽他也聽不到的。” 聾啞人…… 段飛心裡的一萬頭草泥馬至少有一半兒吐血而亡了,這唐愁搞什麽么蛾子?他段飛啥時候成聾啞人了? 而唐重聽到唐愁的話之後更是無名火氣,他這女兒今天是吃錯藥了嗎?放著好好兒的紅城第一公子不要,找一個聾啞人?就因為他不能說話? 唔,不能說話的確是一個不能忽略的優點,但這沒道理啊! 何青彥要長相有長相要家世有家世要能力有能力,除了花心一點也沒有別的毛病啊。明明談好了年後就要結婚,這唐愁怎麽忽然就變卦了? 這個女兒,真是不讓人省心啊! 唐重壓下自己心頭的那一股怒火,他面色沉靜的盯著唐愁:“秋心,你告訴我你究竟是怎麽想的。” 唐愁的愁字,拆開就是一個秋心,是唐愁的小名兒,而段飛…… 可憐的聾啞人段飛已經被唐重給忽略了。 唐愁挽著段飛的手,她臉上滿誠摯:“爸媽,我愛上段飛了,他雖然不會說話可他卻能照顧我,他能給我一個男人最好的陪伴,我喜歡他,我要嫁給他。” 這種話,說出來真是好羞恥啊…… 然而唐愁還是咬著牙說了出來,能撐起半邊天的女人,總要為自己的幸福而努力。 段飛心中的感動又是泛濫了一把,外面世界的姑娘真是好奔放啊!他好喜歡哎! “好,如果真如你所說,你愛上了這個段飛,那何家那邊怎麽說,你莫忘了你可是和何青彥訂了婚的!” “訂婚又不是結婚,退掉不就行了。”唐愁說這話的時候,不免有些心虛的低了下頭。 這種事情,好像更羞恥啊…… “胡鬧!我們軍門男兒,說話豈能如兒戲!”唐重生氣的拍桌道。 “是承諾重要,還是我的幸福重要!何青彥是個什麽樣的人爸你難道不知道嗎?他和我訂了婚還在外面勾三搭四你還BI著讓我嫁給他! 我就是愛段飛,至少他專一的對我好,眼裡隻有我一個人!”唐愁針鋒相對,看著唐重的那雙美瞳,竟隱隱有些發紅了。 唐愁是真的委屈,她最初遇上何青彥,也曾對他傾心,溫潤如玉的紅城公子,
他是商業奇才,琴棋書畫樣樣拿手,他是集各種光環於一身的男神。 可就是這位男神,卻在和她訂婚之後和別的女人剪不斷理還亂。男神,是在她心中一步步的毀滅成了渣男。 一想到要嫁給這樣的男人,她就有一種想要死的絕望。 何青彥的為人,唐重是有些了解的,隻不過男人麽,太過優秀總是會招惹到一些女人的青睞,這種事情結婚後應該會好,可看唐愁的那副模樣兒,這事兒好像八成是黃了啊! 能不黃嗎?唐愁把新男友都領到家裡來了,這是,表明自己的態度來了! 對於自己這個閨女的性子,唐重還是很了解的。 十八歲的時候,本來是應該下放軍隊好好深造的時候,這丫頭死活不肯,非要去美國念什麽教育大學,出過深造也好,可學成歸來之後你女承父業繼續在軍中效力也好。 可偏偏要去搞什麽教育,她的人生,完全背離了他唐重的安排! 眼下又帶來一個聾啞人當男朋友,關鍵是她還和紅城第一公子訂了婚,這不就是給他難堪麽! 唐重理了一下思緒他看著唐愁:“他是聾啞人,你們怎麽交流?” 唐愁從善如流:“寫字。” 唐重點了點頭:“從書櫃哪裡拿出一個本子和一支鋼筆,在紙上寫了幾個字,遞給了段飛。 唐愁偷眼看了一眼,紙上上書八個大字:“你憑什麽娶我女兒!” 憑什麽?當然是憑他段飛玉樹臨風英俊瀟灑長得帥,憑他博學多識多才多藝口花花,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他用破邪咒治好了唐愁的遺傳性咽炎啊! 一般而言,當一個英雄救了美女之後,美女無以為報不都是以身相許了嗎?電視劇裡當然都是這麽演的。 段飛覺得這樣很靠譜,他秉筆直書,字跡剛健柔美力透紙背: 憑我傾盡所有願她一笑,憑我努力工作讓她吃飽。 憑我一生一世陪她作伴,憑我富貴貧窮也要她好。 憑我碧海銀沙許她作畫,憑我風雨兼程今生唯她。 但憑我愛她,這一生願為她而活。 段飛合上鋼筆,笑容乾淨而又真摯,他將那張紙遞給唐重,那片紙,那份心。逐字逐句,字字珠璣。 那一字一句寫在紙上,卻印在了唐愁心底,明明知道隻是逢場作戲,女子眼中卻還是落下了感動的淚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