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飛狠狠的敲詐了張楚一頓之後便心滿意足的回了唐家,他仔細的為沈妹號了一次脈之後回自己的房間整整寫了三百多張方子。 這些方子是都段飛按照自己對於沈梅病情的理解寫下來的,如果每一服藥都按時吃,沈梅的病便能完全治好。 明天就是十五,如果他在和張氏醫門的競醫中失敗了,那他就會遵守規則自此棄醫從武,好好練功夫以便在晚上的時候給張氏醫門的人丟黑磚。 這就是段飛,他高調做人,卻穩重行事。他必須高調,醫門正統哪怕是百年不出世,但也不可辱! 但他也穩重行事,如果你欺負了我,那我一定也要欺負回來! 張耀紅的做法已經碰觸到了段飛的底線,所以他必須要將這場子找回來,但段飛也並不是盲目自信的人。 他懂鬼門十三針,但也知道鬼門十三針並不是最高深的針技。昔年神針薛夫人以三寸金針吊帝師命百日堪稱醫界神跡,自此以往,薛式神針被尊為醫界第一。 而薛式神針也與鬼門十三針等等諸如此類的醫門瑰寶遺失在了歲月的長河中。 若不是段飛機緣巧合之下學會了鬼門十三針,他也沒有在這幫學生面前裝逼的資本。 畢竟他會的他們都可能會,只是醫術更重悟而非教,萬一出來哪一個醫界天才,悟性比他單飛更好呢? 段飛之所以在他們面前表演鬼門十三針,倒不是有心賣弄,而是想要勾起他們對於傳統文化的責任感和使命感。 不過這樣的做法也為他帶來了困擾,比如張氏醫門,這種自以為有些底蘊的中醫門派中人個個都是趙日天,要是聽到有誰比他們流弊,那絕對是第一個不服的! 這是一種因為傳承所帶來陋習,段飛想要改變,卻無力吐槽。 那就像他說的那樣,手底下見真章吧,誰贏誰說話! 第二天,當段飛拿著那厚厚的一遝藥方遞給唐愁的時候,高冷的秋心顯然是被驚訝到了。女子皺著眉毛沒說話,但那副表情顯然是在等段飛解釋。 段飛摸了下鼻子:“秋心,我和張氏醫門的人約好明天競技,如果我輸了以後就再也不能使用醫術給人治病了,這是伯母以後可以用到的藥方。上面我標注好了順序,按照順序吃藥,可以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治愈。” 段飛並沒有說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治愈沈梅,口中留余地,這是一個醫生謹慎的從醫態度! 唐愁卻啪的一把將那些藥方從段飛手中奪走拍在了桌子上:“你說的張氏醫門,是張耀紅那幫騙子?你要和一幫騙子競醫?” 騙……騙子? 段飛納悶的看著唐愁,張氏醫門怎麽得罪唐愁了?竟然被人秋心直接張口就說成騙子了! “你給媽媽治病之前,媽媽喝的就是張氏中醫的藥湯,喝了好幾年了都沒有起色,你幾服藥就讓媽媽的氣色好起來了,和你一比他們不是騙子是什麽!”唐愁卻道。 段飛微微一笑糾正道:“秋心,一百個中醫大夫手中有一百種不同的治病方法,伯母病了很長時間,但一直都維持著沒有繼續惡化,這就是有一種療效。你不能說他們是騙子,你只能說他們是庸醫。” 看著段飛一本正經的貶低張氏中醫,唐愁倏爾笑了,那笑容就像開在冰晶旁邊的雪蓮,女子踮起腳尖在凌歡額頭落下輕輕的一吻:“我就喜歡你臉皮厚還一副小賤樣兒的模樣,走吧,我陪你一起去參加競醫。” 段飛挑眉,嘴角抽了一下:“秋心,你這句話對我的傷害程度達到了一萬點。” “你不是有藥嗎?自己治治就好了。” 段飛:“……” ……. 有人說這個世界上所有的離別都是為了重逢,
但張楚絕對不想再見到這個厚臉皮的段老師了,這貨壓根兒就不是個正常人類! 約好了十五競醫,為表示嚴肅他們張氏醫門請了紅城中醫協會的會長張鵬程,還有紅城中醫大學的校長張鵬遠。 雖然說這兩人一個是張楚的老子一個是他老子的雙胞胎兄弟。但這並不妨礙競醫的嚴肅性啊! 可段飛這貨呢?竟然帶著一個妹子來了! 而且這個女人竟然還是紅城大學的校董,這種嚴肅的場合,帶個女人過來也太不嚴肅了! 可當張耀紅看到這個女人的時候心中卻嘀咕了一聲,這女人可是唐家的公主啊,紅城大學的教育女神,難不成這個段飛之所以有持無恐就是因為抱上了她唐家的一條大腿? 可這又能怎樣呢?她唐愁的母親沈梅還是靠著自己的藥方續命呢, 唐愁此番過來,八成是來勸和的! 張耀紅看到唐愁的時候心裡便猜出了個七八分,他甚至暗暗下定決心,等唐愁開口說軟話的時候他一定要擺足高人的氣勢,讓這個段飛跪下來給他行醫門之禮磕頭作揖之後這件事才能算完! 可讓張耀紅沒想到的是,當他露出標準的八顆牙姿態友好的對唐愁點了點頭正準備問候一下沈梅的身體的時候,唐愁卻是連正眼都沒看自己。 女子在段飛耳際輕輕輕笑了一聲:“看你表演。” 說罷唐愁就松開了段飛的手走到一張椅子前坐了下去。 唐愁這樣的姿態顯然是惹惱了張耀紅,這個姑娘號稱教育女王,看來也只不過是借著唐家的名聲吹噓出來的,一個如此不懂得尊重人的人,他就不怕自己一怒之下不給沈梅治病了嗎? 張耀紅冷哼了一聲:“現在的年輕人真是目中無人,看來我們張氏中醫以後也要擇人而醫了。有些人就應該先學會仁義禮智信才有資格請醫生!” 這句話雖然沒有指名道心,卻顯然是對唐愁說的,教育女神聰明如斯,怎麽能聽不出張耀紅話語裡的意思? 這老頭兒只怕是指責自己有了男票忘了娘,連給她媽媽沈梅看病的醫生都不尊重了。 唐愁冷冷一笑,正準備發作卻發現段飛不著痕跡的朝自己擺了擺手。 唐愁想了想便坐了下來,而段飛卻姿態瀟灑的甩了一下自己額前的劉海,他指著張耀紅的鼻子笑道:“老東西,說話的時候放尊重一點,你這樣的老東西容易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