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薄西山,陌家漸漸的恢復了平靜。夕陽的光線灑在陌家庭院裡,映得那些春日裡開放的花朵有一種頹廢的美,也襯出陌家悲涼的氣氛。
“怎麽會這樣,禦衾!”樓挽引倚在陌禦衾懷,還帶著產後的虛弱。一張絕美的小臉沒有一絲血色,蒼白得嚇人。眼睛紅腫,明顯是大哭過。然淚水還是跟不要錢似的嘩嘩直流。
陌禦衾的臉也有些頹廢,但比起樓挽引要好得多。事情來得太突然,他一時也不知道如何去安慰嬌妻。連他自己都不敢置信。
一旁的陌家眾人臉色同樣不好看。藥師的話仿佛還回蕩在耳邊。“家主,老夫人,九小姐她……夭折了!”
當時一聽到這個消息,樓挽引就暈了過去。陌家眾人也是滿臉震驚,沒有想到會是這樣。
看著床邊搖籃裡那小小軟軟的一團,剛出生卻沒有一般小孩的滿臉褶皺,水靈靈的,那麽可愛。躺在那,好像睡得正香。怎麽會……夭折呢!
“葉先生,是不是什有什麽地方錯了!”陌禦衾強裝平靜,那顫抖的聲音還是出賣了他的心裡的不平靜。那是他們的孩子啊!那麽可愛,他還沒聽她軟軟襦襦的叫他爹呢。
藥師重重的歎息,第一次沒有因為別人的質疑而發火:“六爺。我理解你的心情。還是……節哀吧!”他的判斷又怎麽會有錯呢,況且這還是他看了多次得出的結論。然而他沒想到的是,將來那個人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用事實證明他真的錯了時,再想起現在的心理,他那個悔啊!當然,這是後話了!
沒有人再說話,沉默蔓延開來。房間中的氣氛低沉的嚇人。
陌笙易看了看自家爺爺奶奶的表情,又看了看依舊昏迷不醒的娘親和明顯還處於沉痛中的父親,才三歲大小的孩子也明白了如今的狀況。一步一步的走到搖籃旁邊,看著搖籃裡仿佛睡得正香的嬰兒,淺淺的笑了:“妹妹,我是你大哥。雖然才第一次看見你,但是我知道你肯定是全天下最好的妹妹。大哥一直期待你出來,如今你出來了,大哥自然也要給你一個見面禮。”說著,從懷中掏出一條泛著金屬光澤的鏈子,鏈子裡還套著一個戒指,看起來十分質樸。眾人也隻是看著他的動作,沒有斥責他。“妹妹,這是我纏了花爺爺三個月纏來的空間戒指。裡面的空間可大了,能裝下我們整個陌家呢。你可要……收好了,不許……丟了。”說到最後,陌笙易也哽咽了!為妹妹的不幸,也為自己的無能為力。小心翼翼的將鏈子為陌檸風戴上。陌笙易再次深深的看了看陌檸風,轉身回到了原來的位子。
其他人一見,也紛紛效仿。有的拿出自己身上貼身佩戴的東西,有的拿出自己珍藏的天材地寶,有的……由於空間戒指沒有認主,這些東西一股腦的被裝了進去。不然,依陌檸風如今那小身板,鐵定壓得假死也變成真死了!
暈過去的樓挽引在眾人放東西的時候就已經醒了。倚在陌禦衾的懷中,緊緊的盯著搖籃裡的小人,眼睛一眨也不眨。
待眾人東西都送完了。陌禦衾將樓挽引輕柔的放在床上,起身。身為他的妻子,樓挽引又如何不知他是去看他們的孩子。纖細的手一下子抓住陌禦衾的衣袍:“我也要看看我們的孩子。”
點了點頭,陌禦衾一步一步可以說是挪到搖籃前,伸手小心的將陌檸風抱在懷中。微笑著走回床邊坐下:“挽引, 你看,這是我們的孩子,
你看,她那麽漂亮,這嘴巴,這鼻子多像你和我啊!”“真的嗎?快給我看看!”樓挽引急忙起身,看著陌禦衾懷中那小小的一團,眼睛柔得似乎能滴出水來。手輕輕的撫上陌檸風的小臉,一點一點的描摹。笑著道:“是啊,你看,她長得是多麽的像我們啊!”
陌禦衾點點頭。隨後單手抱著陌檸風,另一隻手上憑空出現了一枚月亮形狀的玉牌。上面刻著一個陌字。那是陌家人的標志,每個陌家人都有。他手上這個是一早就準備好給陌檸風。隻是那時候還不知道是男是女,便沒有刻上名字。笑著看了懷中嬰兒一眼,陌禦衾溫柔的說:“孩子就叫檸風吧。父親母親,大哥他們都送了檸兒見面禮,我們為人父母的也不能除外吧。好東西檸兒也收了不少。我們就拿這塊陌家人的身份證明送她吧。挽引你來刻上檸兒的名字吧!”
“嗯!”樓挽引點點頭,在陌禦衾的幫助下費力的撐起身子,右手食指指向玉牌,快速的比劃著。然後無力的倒入陌禦衾懷裡。再看玉二字牌上,已然刻上“檸風”二字。陌禦衾將玉牌塞入空間戒指裡。然後繼續抱著陌檸風,和一旁的樓挽引說著有關陌檸風的種種話題,儼然忘了懷中嬰兒已經“夭折”,或者說是刻意去回避這個現實更為準確。
一旁的眾人看著心酸,有的撇過頭,有的微微歎息。陌家主陌向預微不可聞的歎息一聲,隨後說道:“由著他們去吧,會走出來的,吩咐下去,布置靈堂,我陌向預的孫女,再小,也要風風光光得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