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十三這才相信,他跟尚老確實是老友。
而到了這時,謝秘書也不隱瞞了,說道:“我是組織部秘書,我剛才說的這些,你能夠相信。”
“啊~~你老原來是這個部的!”沈十三吸了口涼氣。
難怪,人家僅僅一個秘書,卻完全沒把那個什麽主任跟那個科放在眼裡。因為這個秘書非一般秘書,這他媽是中央組織部的秘書啊,才會那麽大口氣,敢隨口說出‘那些大老板’這種話來。
這時謝秘書又道:“好了,該傳達的話我都傳達了,這也該走了,最後我要提醒你一句,如果你選擇第三條,那麽,你得小心自己的盟友,這也是為什麽把你們四個人都請上來的原因。”
“你是說有人想分化我們?”沈十三眼神一冷。
謝秘書點了點頭,完了讓沈十三挨近他一點。
沈十三挨過去,謝秘書在他耳邊說道:“聽說,你跟楊凌然是好朋友。”
沈十三小聲道:“錯,我跟他是哥們。”
謝秘書笑了:“他爺爺跟我是故交,小子,你運氣很好,上次你舍命救他,沒讓楊家斷了香火,作為我這種老骨頭,對他爺爺也算感到欣慰。
所以,這次我會盡量幫你跟上面的老板說話。行了,我這就走了,不出意外的話,到時還會有更大的老板出面,就看你最終能否勝利凱旋了。”
京城是個最大的染缸,這裡的關系,深的看不見底。可現在,沈十三又爭取到一個籌碼,雖說上次救楊凌然,完全是兄弟情誼,可這個世界上,凡事總有回報的。
謝秘書這樣的老家夥,或者尚老這種人,都很講舊情,有這兩層關系,謝老必然會全力給自己說好話,而他身處的這個位置,雖然沒啥實權,可他跟上面說一句話,能頂尚老說十句。
謝秘書走後,沈十三給楊凌然打電話過去。
“呵呵,二哥你現在可真是個人物了,能搞的京城一班大佬們頭疼。”楊凌然在電話裡笑道,又問:“事情還順利嗎?”
“你小子的消息倒是靈通,是謝老把我上來的事告訴你的。”沈十三說。
“嗯,他老人家最念舊情,且能在很多人面前說上話,上次我爺爺去世,他老是第一個到場吊唁的。”
“看來,你小子是真要熬出頭了。”沈十三開心道。
楊凌然說:“差不多,二哥你走的那麽快,我豈能太落後,對了,我忘記告訴你,我跟琪琪訂婚了,到時要擺上兩桌。”
“好事啊,姚妹妹絕對能旺你。”沈十三恭喜道。
“命中讓我撿到這麽好的老婆,我也沒辦法了,對了,等我跟她訂婚後,到時可能要上調。”
“又上調?”
“嗯,我現在的老板,隻讓我呆在他身邊一年,趁著我光環還在,要讓我爬快點,到時,我會去組織部再乾段時間,最後就可以名正言順下去當個小‘老板’了。”
楊凌然現在給姚家一位省當秘書,可這樣畢竟不是久之計,就如楊年富,給老不死當了幾年的秘書,也終究有個頭,等到老不死退位,楊年富也該有自己的路。
而就算老不死給了楊年富一個不錯的前程,也必然有限,因為楊年富自己並沒建立多大的人脈。
可楊凌然就不一樣,他有光環在身,路子要好走的多,有姚家在後面推波助瀾,靠謝秘書這邊拉一把,這小子就能進組織部,只要進到那個地方,過兩年,下放到地方去,那還就是個老板了,迎來他自己大展拳腳的黃金時代。
“二哥,你這回可一定要凱旋而歸啊,我這也把日子押後一點,到時你正好過來吃我的喜酒。”楊凌然笑道。
“一定。”沈十三承諾道,接著又笑問:“你小子不會已經跟人家同居了?”
“你說呢?要是不跟雨琪同居,他家還不扒了我的皮?”
“去你的,不要臉也有個限度好不!”
“哈哈,對了二哥,我跟大哥金胖子聯系了,他現在也混的越來越好,取得他家裡的信任,到時應該能回來一趟。”楊凌然說。
“嗯,三年了,我們三兄弟也該聚聚了。”沈十三重重道。
掛掉電話後,他更堅信這次一定要贏,不然,凌然的酒吃不出個味來。
從會議室出來後,沈十三沒有找到劉子龍他們,而是回到尚老所住的招待所。
他現在明白尚老為何不出面,因為此事關系他續任,對於他來說是最敏感的。
“十三,你收手,別被以往的勝利衝昏頭腦,因為這次想要雙贏,太難。”老不死眯著眼睛,壓製內心的不平靜。
沈十三一步步走到尚老身邊,無比認真的說:“義父,以往我都是跟別人並肩作戰,這次,我們老少兩個,也並肩一次。”
尚丹祥聽了猛的睜開眼睛,盯著沈十三,完了起身,走到窗邊,給自己點了根煙,抽的連嗆幾口,這才說:“你小子給我聽著,你如今已不是在起步階段了,人在起步的時候倒下是最沒所謂的,而如果在中間倒下,要爬起來會很難。”
“那又怎樣,大不了把什麽都輸了,為了你老,我願意輸,也輸的起,我本是草根,再做回草根沒什麽不適用。”沈十三說完,又道:“我再去找找子龍他們。”
尚老依舊背對著他,卻說:“你應該把握的只有一人!”
“你是說關鵬?”
“沒錯,你交的最好一個朋友就是關鵬,如果他能死心鐵你,那你的公司就沒人拿的走。相對而言,劉子龍是個商人,雖然他跟關鵬一樣支持你,可你要知道,劉子龍是有所牽連的。
而屠瑤,她也是個商人,她的成功,可謂歷盡千辛,如果非讓她做一個選擇,她只能選擇自保。”
“我知道了。”沈十三聽著老不死的話,點了點頭,離開房間。
在某一方面來說,關鵬是打心裡尊敬自己,也是跟自己最合道的人,農民有農民式的狡猾,商人有商人的奸詐,那麽黑道之人,就必然有他們的做人的根本。
對於道上的人而言,認準的事,就是那麽一腦門走到低,哪怕用刀架在他脖子上。
關鵬不會反了自己,他跟自己一起不說能同甘,卻起碼能共苦,越是在這種關鍵的時候,他越會有著刀架子脖子上也不皺眉的骨氣。
這樣,他回臨海,才能傲視其他黑道大哥。
沈十三出來後,首先見到劉子龍,他已跟某人結束談話,從一間辦公室走出來。
出來時正好看到沈十三,抱以微笑。
沈十三說:“是多大一個老板?多大一個二代或者三代?”
劉子龍說:“一個二代,很紅,很大。”
沈十三哦了一聲,不再言語。
劉子龍卻走過來,拍著他的肩膀說:“如果別人都把我當成一個商人,你卻不用,因為能跟我劉子龍稱莫逆之交的人沒幾個,唯獨你。
遊輪拆彈,海盜相救,我劉子龍不會忘,而其實,我最佩服的,也是道上的漢子,只可惜,我一直遊離在商人與道上梟雄之間,我也許永遠做不了道上梟雄,可我會選擇一個真正的梟雄做莫逆之交。”
沈十三咧嘴一笑,給了他個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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