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對著兩個於樂對兩個世界的不同認知,真是有興奮點的同時,少不了的是淚點。於樂在大喜大悲的情感跌宕中,沒多久就感覺到精神疲憊,身體衰弱的他華麗麗的睡著了。未來征服新世界的規劃在即將展開的藍圖上終究未落一筆。 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凌晨,於樂起身想去衛生間,對,他是被尿憋醒的。
奶奶張嘉怡聽到於樂屋中有動靜,就推開門進了於樂的屋子。於樂的臉色還有些蒼白、精神有些萎靡、身體虛弱。聽到推門聲,於樂看到的是前身的奶奶,滿頭銀發,面色慈祥,給人印象深刻的是一雙眼睛,並不像其他上了歲數的老人那樣眼神渾濁,而是充滿著靈性和活力,可以想象這位老人必然是保有赤子一般的情懷。
張嘉怡已經70歲了,年初過的生日。看著有點疑惑的於樂,張嘉怡問道:“小樂,你感覺好點了麽?”
於樂其實並不是疑惑,而是對張嘉怡存在著陌生感和距離感,隻不過很快就被他強行壓下了。於樂回答道:“奶奶,我餓了。還有我想去衛生間。”
張嘉怡笑道:“你睡昏頭了,這不是在市裡,這裡是青山鎮,尿桶不是在你床腳處麽?”
於樂下床看到一個紅色的小桶放在床腳處,有些發窘。多久沒有用過尿桶了,哦,我偷偷計算一下,至少十二年了。老家的樓房沒有蓋室內衛生間還保持著用尿桶的習慣,可是在帝都生活了近十二年的於樂早已經遠離尿桶時代。看著紅色的小尿桶,於樂仿佛聽到耳邊烏鴉飛過留下的“嘎嘎”的嘲笑般的叫聲。
張嘉怡看於樂站著不動,以為於樂長大了有些害羞,不好意思當著別人的面小解,就去給於樂準備早餐。
於樂舒爽的放了水,憋脹感沒了,饑餓感襲來。可是他還沒有做好直面兩位老人的心理,隻得強忍著饑餓躺回床上。
不到半個小時,張嘉怡端著一個托盤走進於樂屋內。托盤上放著農村用的大瓷碗、一個小碟和一雙筷子。把托盤放在床頭櫃上,張嘉怡看著躺在床上的於樂。
於樂也不好意思再裝睡,坐起身來,假裝無意地詢問道:“奶奶,我記得我落水了,怎麽回的家啊?”
張嘉怡嗔怪的瞪了於樂一眼,沒有任何殺傷力,卻充滿著慈愛。“你在青龍潭裡差點淹死,也就是你方永叔叔打獵回來剛好路過水潭,看到你往水潭裡跳,也沒在意,畢竟經常有孩子這樣玩。還沒兩分鍾你就喊救命,你方叔趕緊跑過去救了你,然後就把你送回家了。結果你第二天早上就發燒了,你爺爺找的鎮上的醫生給你掛吊針,吃了些藥。這已是你落潭後的第四天了。”
於樂不太熟悉奶奶口中的方永叔叔,只知道他是大山裡遠近聞名的獵戶,每次進山都不會空手而出,曾經獨自與野狼和野豬廝殺,頗有傳奇色彩,於樂小時候還曾夢想拜他為師呢。這次能被人搭救,真的是很慶幸,因為青龍潭邊也就是獵戶常常走動,如果不是方永恰巧路過,於樂就是第一個穿越後被淹死的悲催男。
想了一會兒方叔的情況,於樂才意識到自己都睡了四天了。期間居然發高燒,也不知道說沒說什麽胡話。於樂小心翼翼詢問道:“我說什麽胡話了麽?”
張嘉怡心疼的看了看於樂,說道:“你先吃飯,一會兒粥就涼了,你口中肯定沒味,先吃點小菜。至於生病的事一會兒再說。”
於樂端起粥碗,聞著小米的香氣,不禁饑腸轆轆。
拿起筷子扒拉幾下,吹了幾口,就大口大口吃起來,間或揀些小菜吃。不到七分鍾,一大碗熱氣騰騰的粥就進了於樂的肚子裡。於樂摸著仍然有著饑餓感的肚子,可憐巴巴的看著張嘉怡。 張嘉怡看著於樂裝可憐的樣子,認真地說道:“你現在病剛好,可不能吃太多,積食的話還要看醫生。”
於樂也不再強求,畢竟自己好幾天沒有進食,一下子吃撐了腸胃受不了,最後難受的肯定是自己。於樂就問奶奶道:“奶奶,前幾天還發生什麽事了?”
張嘉怡摸了下於樂的額頭說道:“你呀,醒來之後就嚷嚷著不要.不要的,手腳還亂打亂踢。還說什麽不想什麽的,我和你爺爺也沒有聽清。是不是你爺爺讓你學習的東西太多了,我已經說了你爺爺一頓,不讓你再學這麽多了。你現在年紀這麽小,本來就應該是愛玩的時候,天天窩在家裡學習,還不憋出毛病來。”
於樂雖然接收了前身於樂在這個世界的信息,但還不是特別熟悉,害怕遺忘什麽重要情節,也不敢接口,怕說錯話。
張嘉怡道:“你再歇會,我先去收拾下院子。”
於樂看著張嘉怡端著托盤出了屋子,再也坐不住了。畢竟自己雖然又是落水又是發燒的,但身體底子還是蠻好的, 而且這四天睡眠絕對讓他精力充沛。
穿上鞋子,於樂先環顧一下屋內的擺設,十分乾淨整齊。書桌貼著南面的落地窗,光線充足。書桌上擺著筆架,掛著幾支毛筆,還有硯台等。書房右側有幾個大書架,上滿擺滿了書籍。北面窗戶也設計成了落地窗,深紫色的窗簾遮蓋著窗外的風景。
於樂拉開北面的窗簾,掛好窗紗,映入眼簾的是滿眼的綠竹,輕輕推開半扇窗戶,清風徐來,竹葉的清香味撲鼻而來,於樂的精神不由得一振。離窗戶一米處擺放著一個長條幾,上面放置著一架古琴,於樂剛才就是繞過長條幾過來的。一個老式的紅木衣櫃顯得非常高大,擺放在床對面,與書櫥相接。打開衣櫥,看到裡面不多的幾件衣服,還是於樂暑假時帶回來的。衣櫥左側門處鑲著一個一人高的穿衣鏡,於樂急切想知道自己現在的模樣。
懷著忐忑的心情,於樂看向鏡子。鏡子裡並不是那個不到四十歲就頭髮斑白、帶著厚厚的眼鏡片,已經有了眼角紋的樣子。於樂搖了搖頭,似乎搖去了腦海中的惆悵。鏡子中顯示的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留著平頭,額頭豐滿寬闊,眉毛濃而長,雙眼皮、丹鳳眼,眼睛黑白分明炯炯有神,鼻梁秀氣而挺拔,唇紅而齒白。身高有175公分,脖頸長而不粗壯,肌肉緊湊平滑,肩寬臂長,手指纖細修長,還有兩條大長腿。於樂不禁感謝上天的厚賜,這長相當個明星那是綽綽有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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