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頭飛禽速度極快,略過一片片森林海洋,山峰漸漸多了起來,重巒疊嶂,陡峭的懸崖峭壁清晰可見,與之對應的動物叫聲也多了起來,可以看出越是森林深處生機越是盎然。 李先浩吹著大風,這迎面而來的風竟然有了些許暖意,吹的他心生疲倦,眼睛眯了起來。 “呼呼~~” 突然一陣狂風呼嘯而來,打在李先浩臉上刺的生疼,他醒轉過來,睜眼一看,天空已經露出了金色的陽光,灑在大地上仿佛披上了一層裝裹。 雙頭飛禽的速度驟降,慢慢向地面上靠近,不用說,目的地即將達到。 “呼哧呼哧~~” 在一片空地上,雙頭飛禽降落下來,振翅飛翔的衝擊力巨大,周邊地面上的灰塵樹葉被吹起一大團。 “我們到了。”黑人嫻熟的跳下鳥背笑著說道。 李先浩也不遲疑,翻身跳下,入眼的盡是參天大樹,茂密的枝葉鋪天蓋地。 “對了,忘了告訴你,我的名字是藏柏。”黑人隨後又拍了拍雙頭飛禽說道,“這是我的夥伴池池。” 藏柏右手放在嘴上吹了一個口哨,雙頭飛禽聞聲振翅向遠處高飛,轉瞬間離開了視野。 “我們走吧。”藏柏打了個響指抓起木棍走在前面。 “去哪?”李先浩好奇的問道。 “去我的族群,勞民族的生活圈。”藏柏笑了笑說道。 李先浩打量了一下四周,遮天蔽日的樹木遮擋住天空的陽光,隱約間還能聽到樹林中傳出野獸的嚎叫,想起河邊的那兩隻怪物,李先浩不禁打了個哆嗦,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林間,四周的風景吸引了李先浩的目光,只見這裡的植物千奇百怪,就算是從小生活在大澤山脈的他也不曾見過。 向日葵在陽光的照耀下一張一合,如昆蟲一般不停的蠕動著,地上的藤蔓像遊蛇一般動來動去,纏繞在螞蟻、瓢蟲身上,而這些昆蟲居然都有拳頭般巨大,張著大嘴面目猙獰。 盡管如此,這所有的生物一靠近藏柏就會各自退去,仿佛是遇到了什麽可怕的東西,在原地一動不動。 “為什麽這些東西好像都怕你?”李先浩忍不住問道。 藏柏聞言回過頭笑著說,“萬物皆有靈性,它們不是怕我,而是敬仰神靈,而我作為神靈的仆人,自然能得到它們的尊敬。 “神靈的仆人?”李先浩心中默念三遍,疑惑不己。 在森林中穿行的時間並不長,不過一會兒就到達了勞民族生活的地方。 這是一個龐大的族群,生存在盆地中,這個盆地四面環山,被綠色包裹,中央地帶廣闊無比,一眼望去密密麻麻都是房屋。 這些房屋卻很簡陋,不過是用樹枝茅草搭建而成,地面上的道路也是泥濘不堪,全都是很粗糙的土路。 勞民族的人都和藏柏長的一個樣,光頭、皮膚黝黑,身高體長,甚至每一個人的手上都拿著一根木棍,不管是裝束還是模樣都相差不大。 “我們勞民族人長的都差不多,體型小一些的是女性。” 藏柏似乎知道李先浩心中所想,指著前方一個耕種的族人說道。 李先浩這才發現,確實有不少勞民族人體型小一些,和人類差不多大小。 兩人沒有再停留,在藏柏的帶領下,向盆地中央走去。 走在土路上,李先浩腳底有一種異樣的感覺,那種感覺就好像有什麽東西吸附在腳底板,黏糊糊的。 不過這細小的變化並沒有引起李先浩的注意,他快步向前,不走的快一點,還真是跟不上藏柏的速度。 來到盆地中央,一個巨大的宮殿出現在面前,與周圍破舊簡陋的房屋形成鮮明的對比。
只見這宮殿氣勢磅礴,恢弘大氣,外牆表面貼的是漢白玉石,縫隙間用一層黃金包裹,上面雕刻著亭台樓閣,仙魔鬼怪。 宮殿台階和屋頂用一種不知名的發光物體制成,撒發著耀眼的金光,強烈的光線將整個盆地都灑滿,可以料想就算在黑夜,這個地方也是明亮的。 “大長老。” 一名身穿雪白衣衫的老人從宮殿門口走出,藏柏看見了趕忙雙手合十行禮。 那老人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便走過了藏柏,向李先浩行來,老人上下打量了一番,眉宇間有一些疑惑。 “人類?” 蒼老的聲音從嗓間傳出,李先浩不由自主的點了點。 這鬼使神差的感覺讓李先浩嚇了一大跳, 他完全是不受控制的作出了動作,發自本能的行為。 老人不見喜怒,轉身走向了宮殿裡面,“進來吧。” “是,大長老。” 藏柏答應一聲,再抬頭時,已然不見了老人身影。 “你進去吧。” “額?什麽?我進去?” 李先浩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這到底算怎麽回事,雲裡霧裡的。 藏柏此刻卻是面色嚴肅,他陰沉著臉盯著李先浩一動不動,李先浩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這麽鄭重,當下心裡不由緊了緊。 踏出步伐,踩在發光台階上,一步一步向上走去,每上一層,就有一股隱形的威壓撲面而來,因此每一步都很艱難。 李先浩偷眼望向身後的藏柏,只見後者一臉平靜盤坐在原地,如枯松一般紋絲不動。 咬了咬牙,李先浩繼續向上走,每一步的踏出都費了吃奶的力氣,這不光是身體上的威壓,更是精神上的壓迫。 豆大的汗珠在額頭上滲出來,臉漲的通紅,李先浩此刻卻是來了勁,越是艱難,他越是要迎難而上。 氣血翻湧,經脈倒流,四處飄蕩在李先浩體內的龍力四處亂撞,皮膚表面血管膨脹,儼然是要撐破血管的模樣。 就在此時,天絕刀閃出一絲銀光,頓時壓力驟減,氣血龍力漸漸平複,那龐大的威壓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李先浩擦了擦額頭的汗珠,他終於登上了宮殿,長籲一口氣,心裡有一種劫後余生的感覺,剛才有多麽危險不言而喻,他還沒有意識到是天絕刀幫了他。 定睛看了看雪白色的玉門,平複一下心情。 “吱呀!”推門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