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元力三道中其實也有相生相克的存在,大體上來講,術道克氣道、氣道克武道、武道克術道。 術道者,皆是最擅長以元力操控世界能量的,因此氣道者操控世界能量的手段在他們面前顯得粗陋又滑稽,並且在招式百變的術道者眼中,氣道者的攻擊手段其實相當單一,他們可以輕易化解甚至直接反向破解掉氣道者的攻擊,使之消弭於無形。
而氣道克制武道,因為氣道者掀起的破壞性極強的攻擊可以讓用元力強化自身的武道者難以招架,武道者則能憑借強悍的身體素質和破壞力,以連續不斷的讓術道者難以發揮出自己的專長就直接落敗。
霜土近衛軍少校屬於氣道,而謝庚的攻擊也屬於氣道,當同道者互相攻擊的時候,拋開元力等階和元力修為的高低,其主要決定就取決於雙方元力的屬性,霜土少校的元力屬性是水,而謝庚的元力則表現為火屬性,水克火,這幾乎是三歲小孩都知道的道理。
同道相爭,自然不可能像三道相克那樣,或有一擊而定的機會,少校這一手攻擊也僅僅是個試探,並沒有想著能憑這一招就把謝庚拿下,他也知道謝庚的元力等階非常高,自己的屬性雖然克制他,但未必就能去的絕對的優勢。
因此他這一招冰凌,其實更多的是寒意,為的不是殺死或者重傷謝庚,而僅僅是為給他造成一些傷害,或者阻滯,給自己的下一擊創造更容易出手的機會。
但當冰凌和火焰正真開始交鋒的一瞬間,少校的臉色立刻變成醬紫色,在那些白色火焰的催逼下,冰凌幾乎是摧枯拉朽地被摧毀,而且是直接化作了一地的碾塵,極寒的氣息頃刻之間便消散殆盡,一股灼熱的,裹挾著毀滅一切氣息的浪潮瘋狂地向他碾來。
而且那些火焰在行進的路程中不但沒有因為冰凌的阻擋而有絲毫的削弱,反而在不停地擴展放大,變得更加洶洶!那感覺仿佛是火焰吞噬了他的冰霜,並且將他的冰霜作為燃料,而更加肆意地燃燒!
火焰,居然點燃了水?
這是超越規則的現象,這種現象,少校活了一生,從未聽說過這種現象,他只是在最近,才在唯一一個人身上看到過,那就是凱利烏斯,他的將軍,他的君王,那個人在消失了一個月之後歸來,忽然就擁有了這種神奇的能力。
凱利烏斯要殺他眼前的這個年輕人,沒有對任何人說明原因,但這一刻,少校心中隱約有了一條思路,不過他已經沒有時間去仔細梳理這條思路了,因為白色的火焰轉瞬之間已經撲到了他的面前。
少校沒有絲毫猶豫,當即一把抓過一個士兵擋在了自己面前,那個士兵被抓過來的瞬間,已經被白色的火焰燒到了身上,頃刻之間就化作了滿天飛灰,而下一刻那些火焰竟就順著士兵的身體攀了上去,直接燒到少校的手臂。
那些白色火焰的速度非常快,快到少校根本來不及撤回手臂,而且他也沒料到這些火焰居然像是有生命一樣就直接撲著他而來,因此反應過來的瞬間,火焰已經燒到了他的手掌上,不過一個眨眼的時間,他的手掌就燒成焦炭一樣的漆黑色。
大驚失色之下,少校的眼神中卻閃過了一絲狠辣的決絕,他毫不猶豫地抓起腰間的手斧,瞬間便將自己的整條手臂齊肩切了下來!
也幸虧他有這份狠厲的決絕,如果他的動作再稍微慢一點,或者有絲毫的猶豫想要保住自己的半條大臂,那他就只能把自己的整個胸膛都給切掉了,
因為在他切下手臂的時刻,火焰已經燃燒到了他的手肘上! 切下了自己整條右臂的少校只是悶哼了一聲,並沒有叫出聲來,但煞白的臉色已經證明了他的痛苦,不過斷臂上的血箭才剛剛噴出來,就蒙上了一層白霜,斷臂處的組織迅速變成了壞死的腐屍一樣的顏色,但血也順利地止住了。
失去了一條手臂的少校自然徹底喪失了戰鬥力,他咬著牙,抱著斷臂退了下去,自始至終,都沒有看自己燒成了灰燼的手臂一眼。
而少校推下去之後,先前讓開空間的霜土近衛軍士兵又重新圍了上來。
揮完一劍的謝庚拄劍而立,這時候他才發現自己已經衝出了多麽遠的距離,已經衝到了敵人的包圍圈中,距離蒙巴特人已經有百米的距離,環顧四周,目光所及之處皆是敵人,眺望也只能看到賽伯汀那個大個子揮舞著附著雷霆的戰斧奮力地往這邊衝,但顯然等他衝過來,什麽都已經晚了。
“什麽時候學會這招了?連你嶽師兄都瞞?”這個時候,他的背後忽然響起了嶽良玉嬉皮笑臉的聲音。
“沒學會,剛才那一劍,全是元力……”謝庚苦笑著搖了搖頭,為了用出這一招,他的元力幾乎已經耗盡了,否則那些火焰也難以起到那麽誇張的效果:“嶽師兄,你什麽時候跟上來的啊?你不是喜歡在後面放冷槍麽?”。
“嘿嘿”嶽良玉笑了一聲,用手拍了拍謝庚戰甲上遍布的凹陷:“老子要是不跟過來,護著你的背後,你小子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謝庚聞言看了看自己的戰甲,本來代表著世界上最尖端科技的校尉護身甲,竟然在短短幾分鍾的戰鬥中損傷到了瀕於報廢的地步,然後他又看了看嶽良玉渾身上下十幾處傷痕,繼而忽然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說道:“嶽師兄,為啥對我這麽好呢?”。
“我呸!”嶽良玉吐了一口吐沫,唾沫裡沾著血絲,他擺出一臉嫌棄地神情:“對你好?別自戀了!老子只是看不慣神經病去送死而已!”。
但是說完這句話,嶽良玉也笑了起來,他墊著腳尖拍了拍謝庚的肩膀:“先別他娘的說這些像是要死了的話,你要真想知道,日後告訴你,咱還沒到要死的時候呢,不到要死了,就別說這種喪氣話”。
謝庚眯著眼睛,笑容像春風一樣和煦,但話語裡卻全是豪烈:“好,今日便與嶽師兄,一道殺敵!”。
兩人說著,背靠著背,刀劍向外,羅馬士兵真切的感受過這兩個瘋子一樣的殺神,彼此都有一些猶豫,但他們連自己的少校抓自己的戰友當擋箭牌都能忍,可以看出軍紀之嚴苛殘酷,因此猶豫隻持續了短短幾秒鍾,近衛軍們就咆哮著攻了上來。
“華夏唐王在此!爾等休得造次!”在謝庚嶽良玉與近衛軍刀劍相交的瞬間,數百米的東方忽然響起了一聲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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