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庚捧著劍,對雯倩笑了笑,像是在回應雯倩的笑容,他把雯倩抱起來,把她的屍體放平,雙手擺在胸前,然後深深地鞠了一躬。 “以前啊,我有一個老師,她很凶,但其實對我很好的”
“我的老師很漂亮的,她曾經有一個很愛她,她也很愛他的老公”
“我的老師是個很浪漫的人呢,後來他老公被白氏害死了,她就斬斷了和白氏所有的關系”
“我的老師說,我和她老公有點像,我都有點不太好意思”
“我的老師是第一個知道我其實不是S級,卻還照顧我,對我好的人”
謝庚喃喃自語,他的身後,無數的羅馬士兵將他圍了起來,這些羅馬士兵面面相覷,不知道這個人在嘀咕些什麽。
“也是唯一一個”謝庚說著,站了起來。
“她說,是因為我身上有一股倔強,其實我不知道我到底有沒有,但是老師既然說我有,那我就有吧”謝庚將龍雀放在身前,拄著劍,面朝前方。
“現在我的老師死啦,所以就再也沒有這樣一個人了”謝庚拄著劍回過頭,他的臉上掛滿了淚水。
“所以我現在很難受,很難受啊!難受的,特別想殺幾個人呐,所以你們這些人,都給我去死吧!”謝庚的嘴角露出了一個笑容,但他的神色那麽得悲傷,卻又像是一頭暴怒的獅子。
羅馬士兵被他一口帶著地球腔的中文搞得頭大,終於一個百夫長不願意再聽他囉嗦了,舉起斧槍兜頭砍了過來!那個百夫長的速度那麽快,力量那麽大,那麽矯健,仿佛眼前就是一塊岩石他也可以劈開!
但謝庚沒動,他只是輕蔑地看了一眼那個百夫長,嘴角還帶著微笑,但那個百夫長的臉上卻露出了驚恐的表情,仿佛從那個笑容之下看到了地獄之門的敞開!
“這才對嘛,外祖父啊,我們都有想保護的人,想去的地方”
“誰要是傷害那些人,誰要是攔著我們”
“那就殺了他呀!”
“是神,那就把神殺了!”
“是命運!就把命運,殺了!”
轟!謝庚的身上爆出了一團耀眼的白光,那白色的光芒熾烈如火焰,卻又凜冽如冰霜,帶著大地的厚重和風的輕靈!
那個百夫長被白色的光芒吞沒,光芒之中傳來一聲慘叫,然後極光大盛,仿佛在平地上一顆恆星冉冉升起!
“退開!”一個掌旗官忽然大叫著下令,羅馬士兵瘋狂地向四周散去,一邊退散,一邊朝著那團光芒射擊,但子彈打在那團光芒上,卻像是石頭投進了海裡,甚至沒有激起一絲一毫的漣漪。
羅馬士兵面面相覷,均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迷茫。
那團光忙如初生的恆星般增長,耀眼的即使戰術頭盔保護下的人也開始覺得刺眼,而當它生漲到極致之後卻開始緩慢地收縮,雖然光在縮小,但卻變得更加耀眼,在那一團光之中,逐漸顯出了人形的輪廓。
光芒之中站著的,是謝庚,那光沒有散去,而是縈繞在他身上,匯聚成了一個又一個古奧森嚴的泛著淡金色的白色符文,那些符文如此地閃耀,就像仰頭看到的滿天星辰。
謝庚拄著劍,目視前方,眼底流淌著金子一般的光芒,他眼神的焦距根本不在羅馬士兵的身上,仿佛這些全副武裝的戰士在他的眼中都不過是腳下螻蟻,不值得他去瞥一眼。
空氣之中響起了嗡鳴,無上的威嚴從那個人的身上散發出來,天宇之下仿佛有人在詠唱,
有無數人在詠唱。 他們唱:
天道莽莽
地道滄桑
禦之於心
允翱允翔
履風駟火
廣兮無窮
憑臨淵峙
沛兮穹窿
王駕臨之
鬼神辟易
其燁其煌
無始無終!
謝庚站在那團光裡,仿佛天神降世!
他彎了彎嘴角,笑了笑,他只是對著一個方向笑,所有人卻似乎都從正面看到了他的笑容,他的笑容莊嚴,如同神像。
那一刻世界上所有傳說中關於神的描述都黯然失色,因為他,仿佛就是神本尊。
然後,‘神’動了!
不是快,快,不足以形容他的速度!
所有人,隻感覺他的身影晃了晃,面前有一陣風吹過,下一瞬間,站在第一個包圍環裡的羅馬士兵都感覺到了冷,刺骨的涼從胸口傳來,然後,他們的上半個身體忽然平行著位移,摔在地上的瞬間,他們還能看到自己站立著的下半截軀體,以及從斷口處噴出的血箭!
而謝庚仍然站在那個位置,似乎根本沒有挪動過。
“撤!所有非元力者!撤!”掌旗官驚恐地咆哮。
然已經來不及了!下一刻,謝庚已經將龍雀插在了地上,沒有禱文和吟唱,也沒有過程,似乎所有的詞都化為了一個音節:“破!”。
方圓百米,忽然暴起了無數團白光,洶湧的光芒將一切吞沒,光芒所及的羅馬士兵皆變成了漫天的血沫,又被極致的高溫燒成了灰色的顆粒!
玉瓏廣場上還在交戰的雙方都停了下來,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看向這個方向,唐王和葉繼勳搗毀了一艘登陸艙,互相攙扶著往這個方向看來。
“那是小庚麽?”葉繼勳不可置信地說道。
“那就是救世主麽?”姬麟舔了口嘴唇上的血,由衷地讚歎。
“元力暴走”拿著手槍的莫問笑了笑,他早該知道是這樣的結果,謝庚的元力,只能通過這種方式激發出來。
只是他沒想到,謝庚暴走的瞬間,竟是如此的光絕日月!
那爆炸的光芒散盡,圍著謝庚的已經不剩下一個普通人,數百羅馬軍團,再加上千羅馬仆從軍,一擊,全滅!
在那個范圍內還活著的人,只有百夫長和掌旗官,這些人在最後一刻撐起了元力的結界,才能在元力的爆炸中幸存!
術道對普通人可造成恐怖的殺傷,但面對同為元力者的對手時,卻顯得威力不足。
上百個百夫長和幾個掌旗官面面相覷,打麽?跟這麽一個怪物打麽?似乎沒有任何勝算,但不打麽?他們是羅馬軍團!鷹旗軍團!是軍團半數的軍官!上百個這樣的人聚在一起,就算是一個國家也該被夷為平地了,上百個人這樣的人聚在一起,應該無所畏懼了,他們又怎麽能被一個人給嚇退呢?!
“殺!”一個掌旗官率先揮動戰斧,向謝庚撲了過去,謝庚向前一步,隔著數十米的距離,龍雀向前一刺,一團螺旋狀的氣浪順著劍鋒所指湧了出去!
“該死的,這是怪物麽?先前已經展示出了風屬性的速度、火屬性的破壞、土屬性的防禦,此前已經用武道瞬殺數十人,用術道轟滅了所有普通人,現在又用出了這麽恐怖的氣道?!幾十米距離的氣浪啊!這個年輕人,究竟是個什麽東西?!”掌旗官的心中雖然如同驚濤駭浪,但身為羅馬的中級軍官,基本的作戰素質還是有的,他立刻就想祭出自己的元力對抗這恐怖的氣浪,但那一瞬間,他卻發現自己的元力不存在了,或者說就算是存在,也絲毫動彈不得!
對於元力者來說,這種感覺是極為可怕的,元力對於他們而言就像是身體的一部分,這種無法調動無法感受到自己元力的感覺,就像一個正常人忽然發現自己瞎了一樣!
“元力壓製?等階壓製?這光……”掌旗官似乎明白了什麽,但這已經是他最後的想法了,下一瞬間,螺旋狀的氣刃穿透了他的身體,將他繳成了一團血汙!
謝庚瞬殺了掌旗官之後,微微停頓了一刻,目光私下掃視了一周,羅馬將校被這目光一逼,竟不由得一起倒退一步,謝庚笑了笑,龍雀在空中挽出一團漂亮的劍花,一人一劍,殺入了萬軍從中,所過之處,便是腥風血雨,絕無一合之將,所有的羅馬將校在一個照面的瞬間便被劍刃上裹挾的氣浪撕成碎片,甚至沒留下一具完整的屍體。
羅馬人的戰鬥素質是很高的,士氣也一貫高昂,因此即使沒有任何人可以擋住謝庚的一擊,但羅馬將校們依然在分離抵抗。但他們的仆從軍卻沒有這樣的素質了,當這些人看到那些掌旗官、百夫長如同被那個年輕人如同切瓜剁菜一樣地收割時,整個玉瓏廣場漸漸變成了一個屠場之後,他們的心中就再也沒有了戰鬥的勇氣,有幾個人悄悄收起了武器,逃離了戰場。
——這不是他們該來的地方,這不是他們能參與的戰鬥,趁那個年輕人還沒盯上自己,趕快逃!
而逃散是會傳染的,一個人開始逃,就會帶著其他人一起,最開始只是仆從軍,後來輪到了阿斯蘭公國的地方軍隊,最後,連羅馬軍團和霜土親軍也開始逃散了,那一百個軍官還沒被謝庚殺乾淨,廣場上的羅馬軍隊卻已經逃得七七八八了!
龍雀揮舞,斬斷了一把斧槍,連帶著這個百夫長的手臂也一起劈成了兩截,之後是他的甲胄、他的身體,最後一個百夫長也倒在了謝庚腳下。他拄著劍,目視前方,也許是出於緊張,一個羅馬士兵在謝庚朝他看過來的時候,不由自主地開了一槍,子彈打在謝庚護體的光罩上,立刻被高溫熔成了一團鐵水。
下一個瞬間,謝庚忽然跨越數百米的距離出現在了那個士兵面前,同一個瞬間,龍雀已經洞穿了那個士兵的小腹,那堅如鐵石的甲胄在他的勉強仿佛是一張脆弱的白紙!
所剩寥寥的羅馬軍隊中出現了一陣騷動,所有人像是炸了窩的螞蟻一樣掉頭逃竄——不管士氣多麽高昂,人也不會願意去和一個根本無法抗衡的存在對抗!而謝庚目視著逃竄的人群,揮著龍雀追著他們一路殺了出去,他所到的地方,還沒交戰,便已潰散,便是一片哭爹喊娘的哀嚎,一個人追著一支軍隊殺,這支軍隊卻沒有一個人敢回頭。
“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我以為只是個傳說,幸虧他站在我們這邊”姬麟這裡已經徹底沒有戰鬥了,對手全跑了,連登陸艙都不坐了,他喝了口水,松了松被砍破的肩甲,看著一個人追著數百上千人砍殺不止的謝庚,眨巴了一下嘴。
“那應該確實只是個傳說,這是元力暴走罷了,今後謝庚大概不可能有這麽充沛的元力支撐他一直這樣砍殺”莫問搖了搖頭,元力暴走可在一定時間內給予一個人無窮無盡的元力,但一般狀態下元力者是不可能如此的,能維持元神狀態的時間,短如洛川白氏者,三五分鍾,長如雲中葉氏者,半個小時。
而且那都是計劃著用的,像謝庚這樣不停地放大招殺人,什麽人也撐不過一分鍾。
“嗯”姬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那是肯定啦,要是他能一直這樣,以後打仗就簡單了,直接弄個少昊級的巡邏艦把他空降過去,我們就在後方喝酒打麻將就行了”嶽良玉哈哈大笑,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殺到最後,雖然他一直號稱自己的元力特別,但也提著一把短刀衝到了第一線。
“還是跟著去攔一攔他吧,暴走不知道是多久,羅馬軍隊不是吃素的,別追的太遠再出什麽意外”韓瑾深建議道。
“有道理”姬麟點了點頭, 於是一幫人開始尾隨著謝庚走,他們不敢靠的太近,誰也不知道謝庚在元力暴走的情況下,是不是還有理智。
太空之中,凱利烏斯艦隊的旗艦上,凱利烏斯正盯著屏幕看著自己軍隊的潰敗,但他卻並沒有流露出什麽特別的劇烈的反應。
倒是站在一旁的前祁陽都督齊亮,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
“你後悔了?”凱利烏斯笑著問齊亮,他是個年過半百的老人了,胡須有點發白,但身上卻有一種王者的氣勢,他確實是國王,雖然爵位是公爵,但他實質上仍是阿斯蘭王國的國王,羅馬幾乎很難直接插手永歌的事務,這些年,他積威甚重。
“他真的是救世主!”齊亮神色陰沉地說道。
“那又如何?一個尚未成熟的救世主,在諸神的面前,也只有匍匐”凱利烏斯笑了笑,眼睛裡閃過了一絲異樣的冰藍色光芒。
PS:強推來的有點猝不及防,不是裝,而是真的沒敢奢望強推,本來以為不知道要裸奔多久的,最大的期待也就是一條大褲衩,最多幻想過新聞位……所以收到強推站短的時候,作者的表情是一個大寫的懵逼。因此真的沒來得及屯稿子加更,明天看看,盡量能加更一章,今天只能給這一章多加點字數了……雖然也沒加太多……十分地抱歉,厚著臉皮求個票子,如果大家覺得本書寫的還不錯,手上又有多余的票子的話,請給《凜冬》投兩張,多謝諸位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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