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馬乾馬巡撫,曾英副將號稱擁兵十萬,雖然十萬有所誇張,但無論如何三萬還是有的。 馬乾巡撫,曾英將軍剛剛佔領重慶,所部士氣正旺,而我忠義軍滿打滿算不過五千余人,還要守住如此大的地盤。
派兵夾攻張文秀,我力所不逮,但若派出偏師騷擾騷擾,如此也未嘗不可。”
錢邦芑想了想,點頭道:“大人所言不錯,現在局勢變化,老夫料四省總督王應熊王大人,曾英將軍也是這個意思啊。”
楊磊笑道:“既然如此,我只要聲勢搞大一點,派出一支奇兵讓流寇感到川北的威脅,如此牽製目標就達到了啊。”
錢邦芑點了點頭,拱手道:“你啊,你不早說,如果你早說的話,老夫怎麽會與你爭辯呢?”
楊磊笑了笑,拱手告罪,當即說出自己計謀,那就是派出水軍營、姚之珍的步軍第3營、馬潮騎兵營順流而下,水陸並進,虛張聲勢,以攻打合州為名,牽製張文秀大軍。
經過月余功夫,從軍中各營,各地碼頭征集了數百多常年生活在嘉陵江邊水性極佳的青壯之士,水軍營在十天前正式成軍。
水軍可以說是楊磊心血之所在,為了組建水軍可以說不遺余力,楊磊將繳獲的寶貴弗朗機炮,虎蹲炮都安在戰艦上,以保證戰艦的威力。
過去由於軍中火炮較少,有的戰艦才安裝一門,最多的才安裝兩門虎蹲炮,這次共繳獲了流寇20門弗朗機炮,楊磊將其全部按在飛虎戰艦上面。
由於飛虎戰艦太小,並且是單層甲板,不可能像海船那樣在戰艦的兩側裝上火炮,只是在艦首艦尾各按1門佛朗機炮,在戰艦兩側各安3門虎蹲炮。
佛朗機炮通過炮架可以呈現90度轉動,以對遠處敵人進行炮擊。
考慮到虎蹲炮為前裝炮,發射速度非常慢,楊磊計劃在未來將艦首艦尾的佛朗機炮改裝成大號佛朗機炮,將兩側的虎蹲炮改裝成3號佛朗機炮。
佛朗機炮屬於典型的後裝炮,先將彈藥放入子銃中,發射的時候,將子銃裝入母銃中,點燃火繩就可,如此簡單一換裝,發射速度提高一倍以上。
除此之外,戰艦上還配備10支鳥銃,數枝火箭,以射殺近距離的目標。
目前忠義軍共有兩個炮艇大隊,每個大隊有五艘飛虎戰艦,如此共有十艘飛虎戰艦。
忠義軍水軍還有2個舢板船大隊,每個大隊約艘舢板船。
舢板船長約七米,寬約兩米半,兩側各有五根船槳,共有四門虎蹲炮,船上設船長一人舵手一人,與水手10人。(湘軍年舢板船就按了四門小型火炮)
考慮到發射速度,在未來舢板船上的虎蹲炮也將改換成3號佛朗機炮。
除了兩個炮艇大隊,兩個舢板船大隊之外,水軍還有一個運輸大隊,共有大小快船20余艘,每艘船有船長1人,水手4人,可以裝載20擔糧草,以保證大軍軍需。
聽到這次不過派出一營步軍、一營水軍、一營騎兵,這讓錢邦芑實在受不了,認為兵力太少,難以牽製住對方。
幾經解釋,在楊磊保證定當攻佔合州之後,錢邦芑雖然頗為不信,但沒有再說什麽。
當天晚上楊磊設宴款待錢邦芑、范文光等人,桌上八人,八菜一湯,看著端上來的東西,錢邦芑不由得暗自皺眉。
最先是一碗虎肉,楊磊介紹這是一個月前一營將士們外出打獵捕獲的,都烘乾作為軍糧,
十天前王把總帶了二十斤來,今天錢邦芑、范文光來了,特的令廚房煮了五斤,吃完後讓廚房將剩余的送給錢邦芑、范文光。 在古代虎肉可是寶貝,這次來川北錢邦芑、范文光在路上也遇到猛虎,但現在看到第一道菜居然是虎肉,連連稱奇,特別是范文光,更是連聲稱讚這一營把總是虎將。
楊磊呵呵笑了笑,搖頭道:“范兄過獎了,如果打死老虎都是虎將的話,我想各營兄弟都會非常驕狂的。
這幾年天災不斷,氣候異常,川北老虎眾多,近兩年下來忠義軍打死的老虎大大小小有三十來頭。”
范文光最初不信,在楊磊承諾到時候給兩人各搞一張虎皮,做成大衣冬天穿。
范文光連聲表示感謝,而錢邦芑則板著臉認為禮物太貴重了,無論如何要花錢購買,如此楊磊做中介,兩人各花十兩銀子從護衛營買了兩張老虎皮。
接著,上來的是野熊肉,當楊磊將一個熊掌夾在錢邦芑、范文光碗裡的時候,錢邦芑雖然雙眼放著精光,但還是連連搖頭道:“紹穆啊,你熱忱非常不錯,但,但現在連年天災,再加上流寇土暴子作亂,老百姓衣不蔽體,你請我們吃熊掌,這,這真的不好吧。”
旁邊順慶府同知趙司炫笑道:“監軍大人萬勿見怪,別的地方天災不斷,將士們生活艱難,但參將大人帶兵有方,看到深山老林之中飛禽走獸甚多,各營將士多進山圍剿。
這野熊什麽的,應該是將士們進山打的,又不是拿錢到外面買的啊。”
旁邊史謹宸癟了癟嘴,說道:“楊參將如何帶兵打仗老夫沒有親眼所見,但忠義軍生活確實與其他各部不一樣。
忠義軍將士隔三差五的進山打獵,這虎肉、熊肉、鹿肉什麽的,每個月將士們都要吃幾頓。
過去老夫看各個兵營的將士一個個廋骨嶙峋的,但忠義軍將士則不這樣,一個個都壯實得很啊。”
錢邦芑則一個勁抱怨這種山珍野味太多了,吃這些東西太浪費了。
而范文光連連稱氣,一個勁誇獎楊磊帶兵有方。
史謹宸笑逐顏開,暗地裡琢磨如何告刁狀。
而楊磊則笑著讓兩人什麽時候到軍營走走,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
大家各懷心思離開飯桌,飽吃之後,史謹宸琢磨著如何攔住錢邦芑,告刁狀。
史謹宸自告奮勇的將錢邦芑、范文光送進官舍之後,看了看左右沒人,史謹宸歎息道:“兩位大人,席間你也看到了,這個楊磊飛揚跋扈,根本不將我們這些大明科舉出來官員放在眼裡。
現在趙司炫已經被治得服服帖帖的,唯獨老夫看不慣楊磊如此做派,簡直少年得志,得意忘形啊。”
錢邦芑想了想,搖頭道:“唉,人家少年英雄,也是在所難免啊。率領一支孤軍一年不到的時間打下十余個州縣,對大明還是有功勞的啊。”
史謹宸搖頭道:“大人,不可否認這楊磊帶兵打仗還是有功勞的,但其為人跋扈,花錢如流水,你作為參軍可要管一管啊。”
錢邦芑呵呵笑了笑,搖頭道:“史大人,這,這怎麽可能?可能順慶府錢糧比別的地方多了一點,但現在天災不斷,又怎麽能夠花錢如流水嗎?”
史謹宸找了一張椅子坐下,接過仆人遞過來的茶杯,喝了一口道:“大人,你若不信,那天抽空你去問問,看是不是這樣。
忠義軍最先募集而來,現在擴軍到五千,也全部都是募兵而來。除了俘虜或者其他軍隊的,安家費每人5兩銀子,一個普通兵丁最初月俸1兩銀子,三個月轉正考核合格之後是1兩5錢銀子,這沒有什麽。
但楊磊在這基礎上還增加什麽下士、中士、上士,下士月俸2兩,中士2兩5錢,上士3兩銀子,這可比在四川招募的兵馬高多了,就是邊兵月俸也沒有才1兩4錢多吧。
除此之外,小隊長,也就是軍中小旗,月俸2兩到3兩銀子
中隊長,也就是總旗,月俸45兩;
大隊長也就是軍中百總,月俸6到7兩;
營長,也就是軍中把總月俸8到12兩;
每個兵丁,家裡每年可減少一人丁賦,補助5鬥糧食。
你看看,這些可比其他募兵高了很多,這些都不說,畢竟這些錢財大多數進了士兵手裡。
除了這些,每個營每月還有50兩白銀的辦公費,由營長與幫辦自由支配,每月由幫辦整理向內部通報,楊磊每季度查帳一次。
大人,現在連亂戰亂, 各部軍餉短缺,你看看楊磊這個人,將民脂民膏用來幹什麽啊?”
錢邦芑想了想,搖頭道:“帶兵之道,老夫是外行,不過俗話說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楊磊如此做,我們也很難怪罪他啊。”
史謹宸點了點頭,說道:“大人所說有理,現在畢竟打仗,楊磊重賞將士沒什麽,你看看衙門這幫人。
衙役正俸是6兩6錢銀子一年,這個朝廷早有規定,現在楊磊美其名曰考成法,規范衙門收費,將這些收費所得全部獎賞給衙役。
這還是明面上的,收入最高的捕快,每年能拿到三十余兩紋銀,收入最低的牢獄衙役,每年收獲不過二十余兩。
還有,各房書辦,各鄉鄉長,每年都有三四十兩紋銀,這明顯違背大明祖製啊。
還有,知縣朝廷規製每年俸祿為108擔糧食,楊磊除了給這樣多糧食之外,每人每年還有50兩紋銀的辦公費,還有100兩紋銀的考成費用,簡單一改變,知縣每年開銷足足增加了三倍多。
知縣如此,縣丞、主薄什麽的也是如此啊,縣丞、主薄每年辦公費有20兩紋銀,考成費有60余兩,如此下來,也增加了兩倍多啊。
大人,楊磊年輕氣盛,老夫勸誡他又不聽,動不動就是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大人,要知道這是違背祖製啊。”
一句違背祖製,錢邦芑臉色非常難看,長歎一聲,表示自己將來要找楊磊好好談談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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