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娃子剛衝兩步,突然感到左側另一騎衝過來,慌忙揚起狼筅準備迎擊,但狼筅太長(兩丈),不是想轉過來就能夠轉過來的,眼看騎手就要衝過來,牛娃子正準備扔掉狼筅狂奔。 突然後面響起一陣槍炮聲,馬背上的騎手身體顫抖了一下,渾身鮮血,慢慢的從馬背上倒下來。
衝在前面的大順軍蒙古騎兵接連被打死打傷,眾人士氣大振,紛紛舉起狼筅長槍鏜把,拿起藤牌,揮舞著大刀,迎上衝過來的騎兵。
雙方在這一狹長谷口戰在一起,交戰不斷進行著。
兩側喊殺聲四起,溝中火光四起,塵土飛揚,戰馬哀鳴聲此起彼伏,溝腳蒙古騎兵雖然異常彪悍,但由於山溝地形狹窄,騎兵根本衝不起來。
蒙古騎手雖然異常彪悍,與衝殺過來的步兵戰在一起,但還是難以改變全軍覆滅的命運。
交戰持續了半個時辰(一個小時),這可遠遠超過楊磊預期的,除了二十多名騎手還在負隅頑抗之外,其他的就是散兵遊勇了。
看到楊磊調動兵馬準備聚而殲之,旁邊陳懷西拉住楊磊衣襟道:“千總大人,蒙古人從小在馬背上長大,騎射更是我們不能比擬的。
大人,我騎兵大隊將士一個個雖然異常彪悍,但比起這些蒙古韃子還是有所不及,大人不要全部都打死了,留下幾個好編入我騎兵大隊。”
楊磊內心一怔,無論是張獻忠、還是蠻清韃子一個個可都是騎兵高手,未來要與對方抗衡,必須了解蒙古騎兵戰術。
楊磊點了點頭,大聲說道:“告訴這些蒙古騎兵繳槍不殺,只要他們同意歸附於我等,我可既往不咎,而且將優先編入我騎兵局之中。
若是膽敢不從的話,一律格殺勿論”
一聽楊磊準備饒恕這些騎手,旁邊楊皋搖頭道:“少東家,萬不可如此,南宋末年蒙古人侵入四川達十余年之久,他們燒殺搶掠,無惡不作,若就這樣饒恕他們,恐怕民眾不服?”
陳懷西瞪了瞪楊皋一眼,搖頭道:“軍國大事你知道什麽?要戰勝韃子,要建立騎兵兵團,只有借助蒙古騎兵啊。
你看看,山道如此崎嶇,對方還是行動來去自如。
我們雖然有一個局的騎兵,但騎術,騎射可差對方遠亦。”
楊皋不敢多嘴,畏縮著退了下去。
楊磊內心則五味俱全,突然對侯在旁邊的楊皋道:“你去告訴他們,南宋末年蒙古騎兵進入四川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川人對蒙古騎兵頗為痛恨。
他們投降我軍也可以,但一個個或者剃成光頭,不準再留蒙古人發式,不準再穿蒙古人衣服,否則的話與鄉紳發生衝突,我概不受理。”
兵敗已成定居,看到官軍停止開火,居然準備招降大家,條件就是改變發式,改變服飾。
這些蒙古騎兵本來是大明遼東兵馬,因為蒙古騎兵身份過去備受歧視,現在聽到要改變發式服飾,雖然其中有幾個死硬分子拒不服從,但大多數還是舉手投降。
此戰應對得法,除了三十多人投降之外,全殲百余蒙古騎兵,可以說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利,其戰果可遠遠超過殲滅千余土暴子。
楊磊決定將投降蒙古騎兵與馬潮的騎兵局混編,組建一個騎兵中隊,歸自己親率。
此戰楊磊雖然應對得法,也充分利用地形特點與鳥銃等新型兵器,但官軍傷亡也頗為巨大,此戰下來,官軍戰死的超過三十余人,受傷的也在百余人之數,
這還是官軍處在絕對優勢情況下取得的結果。 在戰後總結上,大家對此戰得失進行認真總結,穿越者楊磊雖然認為自己戰略眼光無出其右,但現在是中世紀、是冷兵器廝殺,戰術修養非自己所長。
通過戰術總結,不但可以提高將領們的戰術素養,而且能夠讓自己指揮更得心應手。
大家最初不適合,在楊磊一再鼓勵之下,眾人也不能走過場了事,大家認真的總結著。
在戰場上,蒙古騎兵騎術,騎射,三眼銃的利用給人印象深刻,在取得如此酣暢淋漓勝利之余,楊磊也認識到軍隊建設之不足。
由於前世對火器十分崇拜,對各個殺手總旗則重視不夠,雖然在防守的時候有采用鴛鴦陣,在進攻的時候有采用變種三才陣,但不論是藤牌手、狼筅手、長槍手、鏜把戰法生疏,戰術單調,缺乏配合。
過去一直強調步兵對抗演練,但很少對騎兵進行過什麽像樣的演練,如此在各個火器旗絕對火力支援之下,各個殺手旗才會捉襟見肘,大家除了拚命之外,不知道如何應對。
另外就是戰鬥意志,過去在剿滅土暴子時雖然大家戰役昂揚,但面對殊死拚殺的蒙古騎兵,大家還非常不適應,有的將士看到戰馬衝來居然後逃數十步。
……
由於大順軍主力就在南充縣城內,楊磊不敢停留,一面進行戰鬥總結,一面令人快速打掃戰場,將受傷、戰死戰馬宰殺,然後用戰馬拖拽著馬肉匆匆上路。
大軍足足多繞了3天路程,在6月下旬進入蓬州境內,但整個蓬州局面已經面目全非。
原來在官軍增援成都府的同時,土暴子趁勢領大軍卷土重來,現在已經佔領營山、儀隴等地,姚黃二當家爭天王黃龍攻打蓬州州城。
原來聽到張獻忠率部攻打成都,大順軍四川節度使黎玉田、總兵馬珂佔領順慶,而官軍主力回援成都之後,一直在躲在巴州、達州的土暴子感到有機可趁,由姚黃二當家爭天王黃龍、整齊王張顯、奪天王馬朗、二哨楊三等人率領所部卷土重來,相繼攻佔儀隴、營山,現在正全力攻打蓬州治所相如縣城。
留守相如縣城的幫辦樊明善叫苦不迭,現在大順軍的四川節度使黎玉田、總兵馬柯率領大順軍進入四川,順慶城不攻而破,現在自己可以說孤立無援。
除此之外,更讓人憂心如焚的那剛剛安置下來的四五千土暴子,在很多人眼中那簡直是定時炸彈。
雖然很多降兵們感念官府幫助其開墾荒地,借貸耕牛種子,大家不像過過去那種有了上頓沒有下頓過流浪逃荒日子,但難保有人再次作惡,與土暴子重新勾結的。
左思右想,樊明善找來議長黃輝與個鄉鄉長前來議事。
現在崇禎皇帝剛剛吊死,大家人心惶惶,一個個束手無策。
商量半天,大家終於搞出一個折中方案,那就是困守孤城,若是十天半個月外無援軍的話,到時候再謀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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