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楊磊怒形於色,旁邊的樊明善勸誡道:“紹穆啊,算了算了,事情搞明白,算了。” 楊磊搖頭道:“張老五是普通山野村夫,當然可以算了。但張任武堂堂一個秀才,這樣不明事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受人指使,今天借題發揮想搞臭我步兵大隊,還是因為別的什麽.
別的都算了,但張任武不能算了。”
張任武自知理虧,身體後仰道:“楊磊,我是秀才,是有功名的,見到縣官也可以不跪,你一個小小的百總,你想怎麽樣,你不要亂來哦?”
楊磊哈哈大笑,看了看周圍的親兵道:“左右何在,郭寧、劉狗娃在與民眾交往過程中處置失當,致使我步兵大隊聲譽受到影響,將其拉下去各鞭打十鞭。”
眾人大驚,張任武連連陪笑道:“紹穆,這,這,這張老五也有錯,他硬要往河溝過,他也不對,這件事就這樣,我們,我們告辭了。”
楊磊上前一步,僅僅抓住張任武的手臂道:“怎麽,這樣就想走,等本大隊長處罰完郭、劉二人,再與你計較。”
張任武滿頭大汗,連連向周圍民眾使顏色,雖然一些人躍躍欲試,但看到步兵大隊早已經集合完畢,看到郭、劉二人被脫光上身,按在一根凳子上,執法兵丁揮舞著馬鞭一鞭一鞭打下去,大家瞠目結舌。
這馬鞭揮舞得虎虎生威,馬鞭落在身上發出巨大響聲,每鞭下去身上都留下一條條血印,十鞭下去滿背都是血印,讓人感到觸目驚心。
大家歎息著,有的連連搖頭,這當兵也實在太苦了,僅僅因為與別人吵過架居然被鞭抽打成這個樣子。
張任武預感大事不妙,口中連喊不必了,但雙手被楊磊牢牢抓住,脫不了身。
楊磊面無表情,親自監督執法完畢後,笑著看了看傍邊的張任武道:“張任武,你不分是非曲直,公然汙蔑我步兵大隊,欺騙這樣多善良的民眾,帶領大家圍攻我步兵大隊,你說說,你該當何罪?”
一面揩掉臉上的汗珠,一面怒目圓瞪看著楊磊,聲音嘶啞道:“楊磊,不要以為你是副榜舉人,老夫也是秀才,有功名在身,即便見到縣太爺也可以不跪的。
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楊磊,你,你,你到底要幹什麽?”
楊磊笑了笑,向眾人說道:“哦,你不說我還忘記了呢?原來你這種是非不分,成天欺騙村民,挑撥離間,搬弄是非的小人居然是秀才哦。
一顆老鼠屎敗壞一碗粥,看來本大隊長若不向知縣大人提議革去你的功名,清理讀書人隊伍的敗類,那真的是瀆職,那真的是對民眾犯罪啊。”
聽到要上書衙門革去自己功名,張任武大怒,拚命想擺脫楊磊的控制,口中惡語相向,不能自止。
楊磊大怒,對旁邊郭崇烈下令道:“郭中隊長,這個張任武張秀才公然汙蔑我們步兵大隊,本大隊長著你帶領一個小隊兄弟抬著張任武遊村。
郭中隊長,張任武這個惡紳雖然可惡,但畢竟還是秀才出身,拿他的話來說是有功名的,你們可不能傷害他。”
大家本來有氣,特別是看到郭寧、劉狗娃被打得血肉模糊後更是特別氣惱,現在聽楊磊如此說,高聲稱是。
三五個大漢衝上來,沒有紛由衝上來將張任武捆在一個躺椅上,準備遊街示眾。
看到張任武被公然懲治,樊明善等人大驚失色,紛紛出列勸誡,楊磊不聽,當場拒絕。
在眾人一片喧鬧聲中,
張任武被綁在躺椅上遊村示眾,前面一個人敲鑼打鼓的,後面的人紛紛高喊著張任武的不是。 哄哄鬧鬧的人群消逝在眼前,樊明善埋怨道:“紹穆啊,你真的是得理不饒人啊,你這樣不是將張任武、將一些與張任武熟悉的讀書人得罪了嗎?
你們步兵大隊剛剛建立,正需要鄉親們支持,你啊,還是太衝動了啊。”
楊磊內心不以為然,這軍隊不像政務一樣,講究果斷,而不是圓滑。
在樊明善一番勸說之後,楊磊也感到問題嚴重。
封建王朝等級異常森嚴,士農工商兵,士人那可是居於統治階層,如果功名在身,即便知縣老爺還不能拿他怎麽樣。
今天自己雖然沒有打張任武,但讓人遊街示眾,這簡直令其斯文掃地,其必然結合三五好友上告,如此下去定然異常難辦。
思來想去,楊磊還是向樊明善尋求良策。
樊明善最先連連擺手,禁不起楊磊苦求,建議道:“紹穆啊,這兩個半月下來,你練兵雖然得法,但也讓周圍村民不得安寧啊。
雖然你約束部下,沒有擾民什麽的,但每天派出人馬外出摸魚,到鄉野打野味,但因為撈魚、打野味而與周圍民眾之間時有摩擦啊。
紹穆啊,你想想,若不是這樣,今天任憑張任武怎麽鬧,也不可能聚集三四百民眾啊?”
楊磊點了點頭,歎息道:“樊兄,不當家不知道柴米貴啊,先是募兵費用,再是軍餉,每天吃喝拉撒的,兩個半月多,足足花掉了七百兩紋銀啊。
巡撫衙門最初給了400兩紋銀,這兩個月下來求爹爹告奶奶的,根本沒有錢。
為了錢我簡直如同乞丐一樣,你說說,不這樣怎麽行呢?”
樊明善搖了搖頭,歎息道:“紹穆啊,聽說上次在巡撫面前你公開開罪府台大人, 一些人為了替府台大人出氣,嘲諷你那裡是練兵,是每天摸魚而已。
今天鬧出這種事情,如此看來府台大人更有話說了。”
楊磊想了想,點頭道:“樊兄,上次打死老虎我聲名大振,現在能有什麽法子恢復名聲?”
樊明善摸著胡須想了想,說道:“紹穆啊,能有什麽好法子呢?你隻有一百多號人,即便開赴到蓬州前線,又能有什麽作為?
哦,有了,離此二十裡有座大方山,近日風聞大方山又鬧虎患,前兩天老虎闖入民宅咬死了兩個村民,要不你率部前去圍捕,你看如何?”
楊磊站起來,來回走了兩步道:“好,非常好。不過這次不是圍捕老虎,而是圍獵。
樊兄,我歷來主張練兵要按照實戰進行操練,這次圍獵,這次打虎,就是我步兵大隊實戰前的一次演練。”
樊明善一聽,笑道:“紹穆兄,上次你打死猛虎,周圍鄉親說得神乎其神,現在又是農閑,這次我召集樊家莊十余個家丁一起,隨你們一起去圍捕老虎,你看如何?”
楊磊內心一怔,有人說明末四川除了張獻忠屠川之外,另外幾大禍害就是連年軍閥內戰,明軍與清軍鏖戰,瘟疫,虎患,聽很多老人說家中前輩曾經看到老虎進入村落,很多人被老虎所傷。
現在張獻忠還沒有入川,在成都平原就有老虎的蹤跡,將來兵連禍結的,如此老虎大概更層出不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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