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官軍居然有這種大殺器,山坡上的土暴子驚慌失措的,有的慌張的看著對岸山坡,有的尋思著如何逃命。 黃龍哀怨的瞪著二哨楊三,埋怨道:“楊磊非易於之輩,現在官軍有了這種神器,我等大概必死無疑。”
楊三指著對面山峰道:“官軍火炮雖然猛烈,但比起鋪天蓋地的箭雨還是不及。
還有,對方火炮雖然非常凶猛,但發射非常緩慢。”
黃龍怒道:“這,這又有什麽區別,再說了對方手中有大炮,我們守在這幾個破土坡上,那不是被動挨打嗎?”
二哨楊三搖頭道:“二當家的,不用如此悲觀,我們大家一個個躲在大樹後面,躲在石岩後面,如此對方殺傷力還是頗為有限啊。”
黃龍大怒道:“這還不是一樣,對方先用大炮轟得我們膽戰心驚的,然後一擁而上,如此我們勢必不敵。
我們雖然有一千五百余人,但看官軍足足超過三千余人,敵強我弱,不可力戰。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為今之計還是先殺出重圍,逃命要緊。”
二哨楊三大驚,拉住黃龍的手臂道:“二當家的,現在官軍氣勢正盛,不要說逃過嘉陵江,就是逃出官軍重圍也難上加難啊。”
黃龍一把甩開楊三的手臂道:“橫豎是一個死,早死早投生。
我意已決,先殺出重圍,如此或者還有一線生機。”
兩人爭執不下,一時半刻之間難以決斷,正如黃龍所說那樣,官軍虎蹲炮威力極大,炮彈落下方圓兩三米都是鉛子、彈丸橫飛,若被對方這樣放上百余響,到時候大軍必然不戰自潰。
既然如此,那麽不如先按照二哨楊三所說的,若能殺退對方最好,若不能殺退對方,大家再撤退不遲。
二哨楊三本來想說服全軍一起反擊,但爭天王黃龍推三阻四的,一定要二哨楊三前衝,如果大事可為,再率軍殺來。
二哨楊三沒有辦法,隻得率領本部四五百余部眾發動衝鋒。
站在對面山崗上,楊磊一面觀察虎蹲炮發射過程,一面琢磨著如何改善虎蹲炮。
與其說虎蹲炮威力大,不如說虎蹲炮聲勢大,鉛子、石子離開炮口之後,如雨點般落在前方,但只是帶著固有慣性落下來而已,帶著固有慣性擊傷對方。
虎蹲炮不像現代炮彈,更不像古老的開花彈在炮彈落地通過炮彈爆炸殺傷敵群,而是通過慣性殺傷對方。
如此打在肉身上,無不留下一個小的咕隆,有的更可能殺到骨傷到筋,因此而死的多半是傷口太多難以治療,或者救援不及時。
但對方穿上鎧甲什麽的,虎蹲炮鉛子很難擊穿鎧甲再給對方以重創。
除此之外,經過半天觀察,楊磊發現虎蹲炮發射過程中出現問題,中國古代大炮不像西方那樣裝在炮架上發射,而是通過馬車運輸,然後放在推車上,或者放在地上發射。
虎蹲炮就是采用這種非常原始的發射方式,在平時通過獨輪車推著,在發射的時候,將三十六斤的虎蹲炮放在地上,通過前面的兩個爪立起來,如同抗戰時期使用擲彈筒,將鉛子達到半空中,然後鋪天蓋地落下來殺傷敵人。
但因為後坐力,每次發射之後虎蹲炮都嚴重偏離原來位置,每次發射後著衝力讓虎蹲炮偏離原來位置,如此要重新瞄準,重新射擊。
看每次發射之後,將士們手忙腳亂的,前世好像借助炮架恢復發射位置,借助瞄準器保障瞄準成功。
看來將來需要給每門虎蹲炮搞一個小型炮架,免得每次發射搬來搬去的,特別不方便。(二戰中日本兵擲彈筒十多斤,常常四個人操作,而相比擲彈筒,虎蹲炮重很多,並且更不容易瞄準。)
正在琢磨的同時,看見山下衝下來四五百人,大家揮舞著大刀,呐喊著衝了下來。
楊磊微微一愣,一面令繼續馬鳴鑾指揮三門虎蹲炮對遠處土暴子猛轟。
炮手手忙腳亂的調整射擊角度,好不容易調到一百五十米開外的一個田坎,點燃火星,一道火光飛到天空,然後從天而降落在田坎後面七八米。
看到一朵朵紅色的火球落下,正在衝鋒的土暴子頗為驚慌,大家慌忙向四周躲避,搞得手忙腳亂的,看到十來個倒霉鬼躲閃不及為鉛子所傷,其他的發出一陣長簫聲,然後蜂擁著向前衝鋒。
躍過田坎,衝到官軍前面四五十步的時候,官軍陣地前濃煙滾滾,鳥銃手們紛紛舉起鳥銃射擊,雖然一波接一波的,但鳥銃發射速度非常緩慢,而土暴子為了活命,一個個拚命的往前面衝鋒。
眼看著對方就要衝到陣前,有的已經揮舞著大刀準備廝殺的時候,官軍後陣再次響起炮聲,三門虎蹲炮同時開火,恰恰兩發炮彈落在田坎周圍。
田坎雖然算不得什麽障礙,但大家當然不如平地上那樣沒有任何羈絆,很多人擠在一起,看到炮彈從天而降,大家如同受傷的羔羊往四面逃散,如此後面的土暴子顯得頗為凌亂,其攻勢稍稍受阻。
衝在前面的土暴子雖然沒有受什麽影響,但後面的土暴子的明顯攻勢受到削弱。
衝過田坎的土暴子拚命往前面衝鋒,衝到約100來米,各個火槍中隊排成三排,第一排的身高較矮,一個個跪在地上,第二排、第三排站著,在旁邊中隊長高聲吆喝下,完成裝填準備。
少量操縱火銃的土暴子邊走邊射擊,火銃的有效射擊距離能夠達到100米,雖然射擊精度非常低,大家看到前面整齊站著一排排官軍,有的慌了神,遠遠的舉槍射擊。
在100米開外,射擊精度非常低,土暴子一番射擊下來,除了少數倒霉鬼被流彈射中之外,其他的根本沒有任何影響。
而就在這時,土暴子已經衝到70余米,看到對方衝近,官軍中隊長發出射擊號令,跪在地上前一排火槍手紛紛扣動扳機,濃煙冒起,衝在最前面的土暴子的倒下來十來人。
幸存的土暴子一個個顯得頗為興奮,大家高聲叫喊著衝過來,但沒有衝幾步,鳥銃聲再次響起,官軍第二排站著的火槍手扣動扳機。
如此者三,土暴子再次倒下十余人,有的想要退卻,剛剛退兩步,就被土暴子小頭目一刀砍翻在地,提著血淋淋的大刀,二哨楊三高聲吆喝著:“兄弟們,衝啊。官軍一個個貪生怕死,大家衝過去啊。”
在二哨楊三的鼓噪下,其他土暴子如潮水般的衝過來,在一兩個地段,由於土暴子人數眾多,衝過來的約四五十人,當他們衝到三十余米的時候,在官軍各個火器中隊結合部處,殺出一支支殺手中隊,殺手小隊。
小隊長衝在最前面,雖然在黑夜中,小隊長頭上的盔旗還是清晰可見,各代為了戰場識別,各個小隊長頭盔上有不同顏色盔旗,而且在盔旗上還有其番號。
小隊長衝在最前面,其次是狼筅手、鏜鈀手、長矛手、伍長與藤牌手,在衝殺過去之前,殺手小隊中弓箭手紛紛放箭。
在這個時代,火器裝填非常困難,在相同的時間內,放一次銃往往可以射出四五支弓箭,箭弩如雨點般射出,落在陣地前沿四五十米開外,衝過來的土暴子死傷一大片,少數幸運者雖然衝到跟前,還沒有等揮舞刀槍砍殺,狼筅手、長矛手已經趕到。
狼筅手都是身材高大,臂力渾厚的漢子,揮舞著長約一丈五六(五米長)的狼筅,通過桶,鏟、掛等方式衝殺著衝過來的土暴子,稍稍不注意,就被狼筅四周的鐵刺掛住,如此必然受傷無疑。
土暴子攻勢明顯受挫,後面的土暴子紛紛躍過前面的田坎如潮水般湧過來, 雙方戰在一起,隨著戰爭持續,特別是黃龍率領所部衝殺過來後,官軍各個火器中隊難以像最初那樣利用火器壓製對方,一個個小隊不得不裝上銃刺,形成三才陣或者鴛鴦陣(一個小隊形成兩個戰鬥小組,或者三個戰鬥小組),與對方展開纏鬥。
楊磊站在遠處山崗上,身後是馬潮率領的騎兵大隊與烏力罕的騎兵中隊,兩人看土暴子越聚愈多,紛紛請戰。
但楊磊搖頭拒絕了,戰場上雖然官軍優勢不像初時那樣明顯,表面上或者還有點被動,但實際上受傷的甚少,各個中隊小隊士氣非常高漲。
在戰場上雖然有章有法,但不像土暴子那樣拚命,有的時候還頗為借重後面的火器。
反觀土暴子作戰簡直是一窩蜂,沒有什麽章法,但很多人打仗非常拚命,雖然常常處在四五個官軍包圍之中,但一個個毫無懼色,揮舞著大刀,來回廝殺。
如此雙方交戰半個時辰,就在土暴子依靠人數優勢逐步扭轉戰局的時候,突然南方傳來一陣陣喊殺聲。
楊磊轉頭望去,只見南面的火把照亮了半邊天空,長達十余裡的人流正蔓延著向縣城邊殺來。
楊磊大喜,對伺立在身邊的馬潮說道:“這應該是祝道明、楊日升等人,想不到他們竟然搞出如此大的聲勢。
告訴弟兄們,老爺我請來萬余精兵,馬上殺到。
大聲高呼警告土暴子,若再加頑抗,到時候屍骨無存。”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