蹭過晚飯後,兔子先生和舞白悠閑的走在竹道上,因為蹭了一頓飯,兔子先生此刻的心情格外的好,一路上蹦蹦跳跳的,哼著自創的小歌,臉上的笑容不減半分,夜光照在身上,有種說不出的舒心感 舞白只是默默地跟著兔子先生,不作言語,她的眼神不知為何有些…………擔憂與,悲傷
終於,她停了下來
“恩?”背後規律的腳步聲戛然而止,兔子先生好奇的轉過身看向舞白,道,“怎麽了?”
“…………”舞白張了張嘴,似要說些什麽,但她的眼神中卻寫滿了掙扎,最終千言萬語還是化作了一個苦笑,一個搖頭,“沒,沒事……”
兔子先生皺起了眉頭,走到了舞白身邊,直視著她的雙眼,拍上了舞白的肩膀,關切的問道:“舞白,你怎麽了?從剛才和屠叔吃飯的時候開始你就悶悶不樂的,嘛,你別看屠叔凶巴巴的,其實他挺好的,他…………”
“師傅!!”提及屠叔,舞白的瞳孔不禁猛地一縮,下意識的打斷了兔子先生
兔子先生也被這忽然的大喊嚇了一跳
“舞,白?”兔子先生小聲的叫喚著舞白
“!!”注意到自己失態了的舞白低下了頭,抱緊了兔子先生,聲音有些顫抖,“對,對不起…………”
看著這樣異常的舞白,兔子先生隻感到不知所措,嘛……也只有先順著她吧,於是乎,兔子先生很“無奈”的抱住了舞白,輕輕拍著舞白的後背,安撫著她
過了一會,舞白的情緒也安穩下來了,她放開了兔子先生,輕聲道:“我已經沒事了,師傅。”
“恩…………”兔子先生點了點頭,但不知為何,他感覺舞白眼裡的悲傷更深了
“師傅,以後你不要在接近屠了。”舞白平靜的說著
“屠?屠叔?為什麽?”兔子先生有點不解
舞白苦澀的笑了:
“也許師傅你看不見,感受不到,但是舞白對有些東西是非常非常的敏感的啊。”舞白說著,便望向了夜空,“師傅,你知道嗎?”
“所謂妖怪呢,在人類、神明的眼中,都是邪惡,嗜殺,殘忍的存在,而實際上,雖然有個別是特殊的,但妖怪也確實是惡的代名詞,沒有一個妖怪沒沾染過鮮血,沒有一個妖怪沒殺害過人類,同類,而每殘害一個生命,那份被殘害的生命的怨念就會將我們的靈魂染紅…………”
“我啊,天生就對這些很敏感,所以我能分辨出一個人(妖)是好是壞,甚至能分辨出他(她)殺過多少生命,而那個屠…………”
舞白低下了頭,長長的劉海遮擋住了她的雙眼,無法看出她此刻的內心是怎樣的
“我看到了,他身上幾乎被血染的通紅的靈魂,即便已經被時間衝淡,但那股讓人絕望的血腥味仍不曾散去…………他,是一個稱職的妖怪,或者說,曾經是一個稱職的妖怪……但他依舊很危險,身體沾染到了鮮血,洗掉即可,靈魂沾染了鮮血,可是,無論如何都洗不去的汙垢…………”
舞白忽然笑了,但是她身上彌漫著的悲傷地氣息,濃鬱到連兔子先生也能清楚的感受到
“還有,很不可思議哦,師傅你的靈魂依舊沒有沾染過任何的鮮血,那份白真的很耀眼,也很溫暖呢……”舞白直視著兔子先生的雙眼認真的說道,“師傅,我稍稍有些累了,我就先回家了,再見,師傅。”
“啊……恩,再見,舞白。”
舞白笑著轉過了身,
一步一步的遠離兔子先生,離去了,一直壓抑著的淚水,也在轉身的那一刻再也止不住了 ——————————————————————————————————————————
兔子先生失神的望著舞白離去的背影,一直注視著,直至她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視角裡,才沉重的歎了一口氣,在內心呼喚木姐:
“木姐…………”
“恩。”意識之境內,木姐坐在用妖力製成的椅子上,溫柔的回應道。
“舞白說的,是真的嗎?”
“…………”這個詢問,讓原本正在品茶的木姐不由得動作一僵,臉上原本溫柔的笑容也逐漸化為苦澀,“是哦……”
“無論是屠,亦或是虛竹、蝕狩,他們的靈魂上都沾滿了鮮血,甚至連我曾經也是沾滿了鮮血的存在。”木姐幽幽的答道,語氣中透出一股追憶,“那隻小兔子說的還真不錯,妖怪啊,每一個都是沾染了許多鮮血的存在,還有,小卯冕你”
“我?”
“那隻小兔子不也說了麽,你啊,明明也是一隻妖怪,你的靈魂卻是那麽的純潔、無垢,很神奇,很不可思議。那是一份讓我也心醉不已的美麗。”
“…………那個,木姐,就算我現在不在意識之境,我好想也能看到你現在那一幅癡漢臉,流著口水的表情……”兔子先生道
“噗!怎麽可能?!你怎麽可能看得…………哎不對!我怎麽會露出那種表情呢!真是!不和你說話了!”說罷,木姐忿忿的斷開了聯系,然後默默地將滴在了自己衣服上的口水擦乾淨
“……………………”兔子先生忽然感到一陣無奈, 在某些時候木姐意外的讓人感覺很不省心呢
但是…………木姐的那一句話始終回蕩在腦海裡,無法忽視掉
“妖怪啊,每一個都是沾染了許多鮮血的存在…………”兔子先生喃喃的重複了一遍,“真的是這樣嗎?”兔子先生內心有點迷茫
那麽,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是不是舞白也………………兔子先生搖了搖頭,拋開了這份疑惑
不要多想,舞白一直都是舞白…………
————————————————————————————————————————
竹屋內,舞白蜷縮在竹床上,眼淚順在臉頰一滴一滴的滴落下來,臉上的神色,很痛苦,就像是陷入了一段痛苦的回憶中…………
一份銘刻在靈魂上的痛苦
————————————————————————————————————————
在兔子先生和舞白離去後,屠便一直呆坐在椅子上,雙目無神
良久,他站起身來,來到了一個房間前,打開門,房間裡什麽東西都沒有,只有一把鏽跡斑斑的刀插在地板上月光透過窗戶,照到刀身上,依舊折射出森然、嗜血的光芒
屠站在原地,注視著這把刀,手下意識的握成拳,目光中,流露出的是悔恨,與自責
聲聲歎息回蕩在房屋間,久而不絕…………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用戶請到閱讀。